《新白蛇傳(all素)(端午賀文)》迷蓮一生

22、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

　　就在素还真沉吟时刻，靖沧浪却已经结束厅前的事情，重新返回房间，看著素还真的背影，突然心中一凛。此刻的素还真，似乎离他距离很远，也很令他感到陌生，靖沧浪眼露担忧，低声的唤了一句：「素还真？」

　　一声呼唤打破了素还真的沉思，再回身，靖沧浪眼中的素还真又回到心中所认识与理解的气息样貌，刚刚所体会的差异，便只当作错觉而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大婶的事情处理完了？」素还真看著靖沧浪问著，语气却已经是肯定，不由自主的，目光就飘到靖沧浪手里拿著的精致盒子。

　　不看还好，一看，素还真顿时愣了，被靖沧浪拿在手上的，不就是自己推测装有『冰螭』的盒子？

　　靖沧浪没有掩藏，自然也能轻易看见素还真目光中的错愕，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著：「不用怀疑，这是当初……让我俩折腾一番的盒子，当初你不也有著好奇？今天，吾趁著机会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听著靖沧浪鼓起勇气坦白的神態，素还真的目光凝肃，心中是五味杂陈。

　　隨著解说，靖沧浪便把手中的盒盖打开，顿时银蓝色的奇异光芒晕染整个房间。似是大海的清澈碧蓝，下一瞬又恍若天际无边的空蓝，让人有一种错觉，彷彿丹药散发出的蓝色，是世界上最美的蓝色。尤其那光晕微微闪烁，一吞一吐，恍若有灵。

　　果然……真的是『冰螭』，那么，靖先生他是……

　　不同於素还真纠结的心绪，靖沧浪已將事情缘由毫不保留道来：「这个，是刚刚看到了蓝色丹药真正型態。它真正的名字叫做『冰螭』，所谓『万灵丹』只是吾掩人耳目的称呼。身为医者，吾自然知道任意更改药方的危险性，只是从祖先那里流传下来『冰螭』丹方有健体强身之效，又药性温和不伤身体也没有药物相衝的危险，所以，遇到重症患者，吾会给予一些药粉，住他们度过难关。当然，吾给的是自己炼制的残次品。」

　　「靖先生可曾使用过『冰螭』？何故又仅给予残次品？」素还真追问的有点急。

　　「这……」难得的，靖沧浪出现了一点为难，看著素还真带著执拗与恳求的目光，心中虽有疑惑，但靖沧浪想了想，还是说了：「其实残次品与真品的差別只是天地灵气不够充足，至於强化身体的功效依然健在。加上吾怕一般民眾自行服用，精脉承受不住灵气……」

　　「所以，『冰螭』真品到底有没有用过？」素还真不屈不挠的追问：「別哄吾说是看药方功效，真正的医者面对共效特出的丹方，是绝对不会轻易在一般人身上尝试的。」

　　「吾……」面对素还真的逼问，靖沧浪却显得有足无措：「吾、吾有意外试验……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吾是试在妖族身上。」吐出真相后，看著素还真彷彿被定住的表情，靖沧浪有些无奈，也有一些忐忑，「其实，也不能说试……唉，你可愿意听吾说一个故事？」

　　靖沧浪將有关『冰螭』的两个药盒子收好，上前牵起素还真的手，拉著就往桌边坐下。虽然一直没有得到素还真的应答，但至少没有抗拒的反应让靖沧浪安了一半的心。

　　当然，靖沧浪其实可以透过素还真的眼神分辨一切，只是──此刻的他不敢哪！

　　现在要说的这件事情，对靖沧浪来说也是极为秘密的事情。靖沧浪便硬生生必过素还真所有眼神，安顿好素还真，便绕到桌子另外一边，分別给自己与素还真到了一杯茶，又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好半晌，才在寂静重慢慢的开了口。

　　「真正的『冰螭』就只剩盒中的那些了。这是先祖传下的真品，几代下来从未有人敢动用，更多时候，是精神象徵意义。传说中，吾脉靖家先祖曾经对一支强大神秘的妖族有恩，故得这能够强化身躯、进化根基的丹方。相比妖族，人类的身躯確实孱弱，有了这种丹药存在，先祖辈很多人都成了有名的修真者。不过，隨著纷爭消失，加上家族还是偏向歧黄之术，渐渐的，大家对於丹方好其多过於渴求。后来，隨著时代递嬗，家族中能炼出『冰螭』的人越来越少，药方相同，但炼出来的收是残次品，而且一代一代越炼越差。於是，最早的『冰螭』真品就被禁用保存，只当紧急必须之用。好久好久，没有人见过『冰螭』真正功效……」

　　隨著回忆的声音响起，靖沧浪也渐渐脱离了最初的尷尬，神色有著缅怀，是真正投入到记忆的情绪之中。他没看见的，素还真专注认真的凝望，略透著感念与激动的神色，以及唇边绽放的轻柔微笑。

　　「吾也以为，吾跟父亲、祖父一样，大概就是哪天把盒子连同丹药一起传下去。」说到一半，靖沧浪顿了顿，彷彿是更加仔细的回忆著：「可是，就在三年前，吾意外动用了『冰螭』……」

　　「那一天，吾探索著未曾到访的深林，想找一些比较稀有的药草。却意外发现了一只危在旦夕的白蛇。」说到此处，靖沧浪的眉间摺痕深刻，无意流露著对记忆情景的忧虑：「白蛇的身躯庞大，凭著悬壶子教给吾的资讯，大概是一只蛇妖。这大概是吾第一次遇上妖族，心中还是有点胆怯，照理说应该迴避。但是吾却无法离开。因为，那只蛇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灵气的波动很微弱，而且呼吸也渐次削弱，一身白鳞更透著死寂的灰光。吾看著生命消逝心里头焦急，可吾不曾接触过妖族，不知病症、更不会救治啊！」

　　说到此处，靖沧浪有些激动，似乎对那样的情景仍有不忍在心。

　　「慌乱中，吾突然想起『冰螭』。传说中，这不正是妖族使用的药物吗？虽然正確解药，但是药性温和不伤身体，试试也无妨吧？所以，当下吾就取出『冰螭』让白蛇服下。结果还真有效果，虽然灵气波动依然微弱，但是蛇身上的鳞片灰光一扫而尽，透出原本的白玉色泽，就算是乾涸的血汙也不能掩盖。不说別的，那温润的乳玉色泽真的很漂亮，但是更漂亮，是隨著体力恢復后睁开的眼睛，那带著明显感激与些许讶异的眼睛。」

　　「怎样的漂亮法？」素还真禁不住的追问。

　　这一声追问，让靖沧浪下意识回头，两人的眼眸就这样对上，回忆的色彩似乎还残留在眼底，难以辨明的情绪在瞬间传递。

　　「那双眼睛，清澈无比的映著吾的身影，像是世间风浪打磨后的纯粹，散著无可言语的美丽……」靖沧浪恍惚间，將回忆中的一眼与素还真重叠，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的让人心醉……」

　　素还真一愣，隨后笑起：「你这是再夸吾？」

　　银铃笑声也把靖沧浪从回忆惊醒，想起刚刚脱口的话，不由的紧张起来：「不，吾不是那个意思，啊，也不是说你不漂亮……素还真的眼睛很漂亮，可是，那个妖族……唉，吾、吾不会说啊，素还真……你別误会……」

　　解释说来说去似乎越描越黑，靖沧浪最终竟有些可怜兮兮望著素还真。此情此景让素还真不由的发笑，笑声里是真心的畅快跟欢愉。

　　「靖先生，放心，吾理解你的意思。」素还真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像是一潭水，一眼都能调和心中情绪，「跟吾说说后续的事情。」

　　有了素还真眼神肯定，靖沧浪继续说著：「吾见白蛇情况稍稍转好，想说以人类的药物试试，至少先帮牠止个血。所以叮嘱几句就离开去找草药。再回来的时候，白蛇已经不见，唯有仍然存在的血跡，跟少掉一颗『冰螭』的药盒告诉吾一切都是真的。」

　　说到此处，靖沧浪微微嘆了一口气：「吾真心希望白蛇是伤势好转离开了。」

　　「得到靖先生的祝福，白蛇一定会好很快。」素还真柔声说著，语气一停，再开口，言语间便透著一股奇异：「那……靖先生，可曾想再见白蛇？」

　　「嗯？再见……」

　　靖沧浪显然没思考过这问题，没察觉素还真的语气，仅仅陷入思考而沉默著。素还真也不催促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著。

　　「说真的……吾不知道。毕竟妖族跟人类很不一样。」靖沧浪回答的很真实，「不过，如果是那只白蛇，一定不是违法乱纪的妖族。」

　　没有得到完全肯定的答案，但是那真成坦白的回应却让素还真心情更好，「靖先生……」

　　「怎么了？」靖沧浪此时才察觉，素还真似乎非常非常的开心。

　　「你真是个好人！」素还真衝著靖沧浪就给了这么一句。

　　面对毫无来由的讚美，靖沧浪有些疑惑也有一些困窘，不过最后，还是在素还真的微笑中全数化作喜悦，跟著一同样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