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傳(all素)(端午賀文)》迷蓮一生

20、第 20 章

　　第十九章

　　素还真知道墮神闕摆明不让自己涉入龠圣明峦的事情，但是凭两人的交情，以及当初提出要求的是素还真自己，註定了他说什么都不会袖手旁观。

　　在预计中，素还真打算利用傍晚入夜的时候溜出去，去守在金山寺。当墮神闕从里边出来，自己就溜进去！如果是能不惊动墮神闕最好，不然的话，即使要抢那个进出用的乌玉令牌他也是会出手的。

　　这个念头自墮神缺与他道別，一直到靖沧□□他起床吃早餐时，仍在脑海中不停地转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套用在妖身上一样通用。

　　素还真打著找海蟾尊的念头，终究是没有实行。

　　靖沧浪的药铺向来早开晚收，开业时间在同行里算是特殊。营业时间拉长是靖沧浪想服务紧急病患之用，不过绝大多数的时候，清晨与入夜实在没有人来抓药。至少到目前为止，靖沧浪自己也没碰超过一手之数。也因此，在这两个时段靖沧浪不会很刻意的在柜檯待命，顶多分些注意力就足够。

　　而无事可忙的素还真今日就坐在柜檯支著脸凝望，直愣愣的著外头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知道是在深思，还是单纯的发著呆。

　　突然一阵过於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引起素还真的注意，还没来得及找寻声音源头，发出声响的人就已经衝到素环真面前，劈头就问著：「靖大夫在吗？我找他抓药救命吶！」

　　素还真定睛，眼前是一位有点年纪的大婶，看衣著上满布尘泥与补丁，就知道不是富贵人家，甚至不是城里的平民，而是城外的猎户或农家。此刻带著皱纹的脸有些许疲色，但更多的是担忧与焦灼。

　　简单判断了身份，素还真也知道情况是紧急的，当下就应著：「您先別著急，靖先生在內厅等等就会出来。吾……算是靖先生新雇的伙计，不知您是否有药方？如果有，吾也可以先帮您抓药的。」

　　不得不说素还真的脸蛋与声音很有安定人心的说服力，除了刚入门因为心慌的缘故而对著素还真嚷了一句，此刻大婶听著素还真的言语立刻觉得心底稳妥，虽仍有担忧却不再慌乱，在身上翻出一张有些泛黄破损的纸条交给素还真。

　　素还真接过一扫上头內容，不出意料的是一张药方，看著已有一些年岁了，稍稍让素还真讶异的是药方上是靖沧浪的字跡。

　　不过此刻毕竟不是追究的时机，素还真立刻按著药方抓药，动作迅速流畅，而且妖族天生对天地灵气的本能感应也一並用上，不但斤两准確、更是挑那些较为灵气丰沛的……背著大婶抓药的素还真，神色认真，双眼渐渐浮现蛇瞳的狭长。

　　「好了。」在大婶为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而眼花撩乱时，素还真已经揉著眼睛將一週的药量分包装好，还一边叮嚀：「这些都是温补的药材，水煎后趁温喝。另外用药期间，忌吃白萝卜、大白菜跟竹笋，这几种菜是行气化痰用，与温补药性相冲，平日备菜要多注意。」

　　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大婶听在耳里，但是心里转的却是──刚刚怎么看到这个俊秀少年有一双蛇眼？是不是我眼睛出毛病了？是不是该顺便抓一付治眼睛的药……

　　素还真看大婶盯著自己没有应声，以为是大婶误会了什么，连忙展顏一笑温声说著：「您放心，靖先生交代过的，这些药不收钱的。之后如果煎完还有需要，隨时可以来拿。」

　　面对明显有困难的求药者少收钱或是直接相赠早就是靖沧浪的原则，毕竟这宅子是靖沧浪自己的，生活有需求还有个开酒楼的御神风，再不济，靖沧浪自己的药草园子也是有可以吃的东西，更加上靖沧浪也不是什么物慾深重的人，於是乎金钱的收入便不怎么重要。

　　这个作风在素还真来了之后，不但没有修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素还真当然支持靖沧浪的行为，更大的原因是，金钱这东西妖族虽然没有，但是稀有的药物素还真知道地点，珍贵的宝物素还真可以到墮神闕的妖皇府库去拿……真要换钱还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听到领药煎药大婶也立刻回魂，暂时把自己的问题拋到一边，急忙接过药包与药方，连声道谢，可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素还真，压低了声音问著：「那个……不好意思啊，你……又没有放『万灵丹』？」

　　「『万灵丹』？」素还真困惑的复述了一次，「这药材……」

　　大婶看先前的样子，还以为靖大夫交代过，这下素还真的困惑，可让她急了，连忙解释说明著：「这……这听说是名贵的药材，我也知道这样有点贪心……可是靖大夫说如有需要，能跟他说声，他能多少给点。上回老头子用了那味药可是比城里其他家抓的药效都要好……」

　　「可是，药方上並没有这味药……」看著面露紧张的大婶，素还真有些为难的说著。

　　先不说这项药材自己不知道，在论药方並不是能够隨便加的东西的。药草之间最注重相生或是相冲，同一种性质未必同功，相反药性也並非绝对不可同入药，端看的是配方与调和。这也是药师重要的原因，同样也是药方不可轻改乱配的原因。

　　「这……」大婶看出素还真的为难，偏生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吾明白状况。您先歇著，吾给您额外配药。」第三道声音的插入，一垂定音。

　　「靖大夫！」大婶听见好消息、看见正主儿，自然是高兴的喊著。

　　「靖先生。」素还真却是有些不满的底喊了一句。

　　刚刚从內厅出来的靖沧浪先给大婶点头示意，隨即拉著表现出质疑与不赞同的素还真往贮药架子走去，也就是素还真如今的房间。半道上，素还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拉著走，特殊的旋眉皱的死紧，整个人表现出的状態就是──欲言又止，憋闷难受。

　　两人就这样一拉一扯到了房门口，靖沧浪才转过身面对著素还真。

　　靖沧浪仔细端详素还真的表情，又是欣慰又是苦恼，嘆了口气，才说道：「吾明白你的顾忌，吾也知道那些医者道理，请你相信吾一直……」

　　「吾相信。」素还真驀然打断了靖沧浪的解释。

　　就在靖沧浪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素还真露出一点浅浅的笑，隨即又严肃起来：「吾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为人？相信是相信著的，所以吾一直没有开口提问。只是，因为不能明白你的举动，所以才会担心。因为医者决不可拿病人开玩笑。毕竟，能够活著，是很可贵的事情……」

　　最后几句，素还真说的很轻。眼底，有著被触动的波澜。这个异状掩饰的太好，靖沧浪並未注意到。

　　靖沧浪此刻在乎的是素还真前面所言的代表意义，感受到绝对的信任，靖浪只觉得有一股热血上涌的喜悦，抓著素还真就往房里走。

　　房间为了让素还真起居，许多堆积的药草已经移到它处。只是有一些量少而精的药物，被安置在大大小小的盒子里，一时间搬动麻烦，加上房间確实仍有空，於是在素还真同意下依旧跟著药架保留在这里。

　　「你相信吾。」靖沧浪目光灼灼的看著素还真，「吾也相信著你。所以，吾不会欺瞒。」

　　靖沧浪说完，不等素还真反应，就逕自攀梯上了药架，早已认准了目標，一把就抓下最上层的盒子。素还真的一看，就愣了眼。靖沧浪手上的盒子，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是形式上跟当初两人初见面时，引发混乱的珍贵药盒相似，而其中，相似於记忆的熟悉的气息也隱约的透出。

　　「这个……就是『万灵丹』。」靖沧浪说著，便打开盒子。

　　素还真看著盒內的呈现出的东西，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