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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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月坐在后座，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
房墨轩似乎将全副心思都用在了专注开车上。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依然是花满月先开了口：“唉，我想喝奶茶。”
房墨轩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现在？”
“嗯，现在。”
房墨轩将车停下，准备下车买了带走。花满月已经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想在店里喝。”
“......”
“顺便继续在医院没有讲完的话题。”
“......嗯。”
点完单的两个人坐在靠窗边的位子，又是一阵沉默。
虽然还是初夏，奶茶店里的冷气还是开的很足，花满月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胳膊上慢慢立起的鸡皮疙瘩。
“小姐，这是你的巧克力奶茶。先生，这是你的柠檬水。”
女服务员的声音很殷勤，全程一直冲着房墨轩抛媚眼。刚进店的时候，她还以为房墨轩和花满月是情侣，心里面有些失望。但是他俩的举动却不像情侣，再加上花满月今天穿的简单条纹衫配牛仔裤和帆布鞋很显嫩，和西装笔挺一看就是商界精英的房墨轩一比，女服务员很想当然的认为这俩人应该是朋友或者兄妹关系。
“两位还要再点些甜品吗？蛋糕和冰淇淋都有哦~”
“不用了，谢谢。”房墨轩礼貌地拒绝了。
“真的不用尝尝吗？”服务员小姐并不气馁。
说完，她殷勤地递上商品价目表，脸红红地看着房墨轩。她耍了点小心眼，在给房墨轩的菜单里夹了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以及一句邀约的话。
谁知道，房墨轩直接拿起纸条递给女服务员：“我已经结婚了。”
他看了一眼不为所动埋头看菜单的花满月：“对面这位就是我太太。”
女服务员这才看见房墨轩递纸条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那原本因为害羞变红的脸瞬间由于窘迫变得更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女服务员慌张离去的背影，花满月用吸管戳了戳面前奶茶里面的珍珠：“不是快离婚变单身了吗，干嘛让人家女孩子下不来台。”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同意离婚。”
“套用句俗气点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离婚算不上什么大事。”
“邹叔叔那儿你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毕竟两年多的夫妻，大家好聚好散。”
花满月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她连珠般地一个劲儿说，居然呛得房墨轩接不上话。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识大体。
“满月。”房墨轩轻轻地唤了花满月的名字，声音温柔的和刚结婚那会儿一样。听的花满月一阵恍惚，似乎面前坐着的依然是当初那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男人，依然是那个自己深爱七年的男人。瞧，他右脸颊的酒窝还是像个小漩涡一样，吸引着她让她迷恋地离不开视线。
“是我配不上你。”房墨轩的语气是诚恳的歉疚。
“恩。”花满月收回神，点了点头，“是你配不上我。”
“你离开我可能会有更好的选择，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打住打住。”花满月越听越不耐烦，“直接说吧，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可能要过几天吧。”房墨轩仍然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当然，还是要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行吧，你决定就好了。选好了日子告诉我一声。”
“恩......”房墨轩欲言又止，“满月，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是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呵......”花满月笑出了声，“你错了。世上有谁会嫌钱多的，只怕到时候你给的数字我不够看的。”
“也是，”房墨轩点了点头，“到时候不满意让律师改。”
“恩......还有别的事儿吗？”花满月漫不经心地问。
房墨轩按了按鼻梁：“回头能不能替我向邹总道个歉，我今天情绪上态度上都不怎么好。”
“......好，要是没别的什么，你先走吧。”
“你呢？”
“我想再吃个甜点什么的。”
“我等你。”
在商界混久了，凡事都讲究高效率。速战速决是他们这类精英的原则，房墨轩也不例外。结婚快三年了，花满月直到今天才感受到作为房太太的真实感。他居然说要等她？！
看着房墨轩面前一口未动的柠檬水，花满月轻轻应了一声：“好。”
本来说要吃甜点只是一个借口，她只是不想和房墨轩呆在那个空间狭小的车里。但是房墨轩明显示好的举动，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最后的温柔’。
巧克力蛋糕是另一个女服务员端上来的。可能她听之前那个女孩子说了房墨轩和花满月的关系，所以她除了端上蛋糕并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
花满月拿起小勺儿，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这回，两个人是真的沉默了。
花满月脑子有些放空，混混沌沌地竟回想起当年初遇房墨轩的情景。
那是七年前九月的一个下午。阳光比今天还要灿烂一些。
大学报到第一天，学校里面挤满了人。家长根本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独自来学校，都是大包小包送到宿舍，安顿好一切还要絮絮叨叨嘱咐很久。花海棠死死抓着花满月的手不撒。
“小满，”花海棠依依不舍地看着花满月，“妈妈真的要走了。”
“哦，路上小心。”
“............”花海棠心有不甘，“就这样？”
“不然呢？”
“妈妈刚刚看到一个女孩子因为舍不得父母走，蹲在楼梯口那儿哭呢。”
“............”花满月无语望天状，“至于吗，我就是走着也能在家和学校往返。”
半推半哄，好不容易送走花海棠，花满月没有急着回宿舍，她沿着学校河边的石子儿小道，就着绿草地躺了下来。脖子那儿的小草有点儿扎人，但并不让人讨厌，让人忍不住想要多亲近。她很随性地脱掉凉鞋，扔在一旁。继而不顾形象地舒展四肢，大字型地仰躺着。花满月被阳光刺的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觉得这种时候还挺适合思考的。
当时考虑到种种情况，花满月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就把本市的A大放在了第一志愿。并不是没想过远一点的学校，可是毕竟不舍得妈妈。
花满月的父亲生前是一名检察官，操劳过度突发脑溢血，推进手术室里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那时候，花海棠牵着花满月站在手术室外面听着医生说出噩耗。9岁的花满月已经很懂事了，她感觉到妈妈的手是冰冷的还微微颤抖着，她用力回握了妈妈的手。
“小满，”花海棠颤声低头喊她，“爸爸最近太累了，我们让他离开休息一阵子，你说好不好？”
“恩，”花满月抬头看着花海棠，眼睛又亮又坚定，“小满乖乖听话，爸爸是不是会早点回来？”
闻言，花海棠喉腔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号，俯下身抱紧了花满月。
那是花满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深刻地感受到死亡的可怕。
9岁的花满月其实已经明白，那个时常用宽厚手掌抚摸她头顶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句安慰花海棠的话，其实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花满月15岁那年，花海棠遇到了邹坤。已不年轻的俩人坠入爱河。起初，花海棠怕女儿不同意或者女儿被人说闲话，想过要和邹坤断了往来。得知这个事情的花满月独身去邹坤的公司找他。
穿着校服的花满月站在邹坤偌大的办公室里，腰板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怯场。
“小满？”邹坤有些惊讶。
“邹叔叔，”花满月直视邹坤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给我取名的时候，用了妈妈的姓吗？”
“......”饶是平时一贯冷静自持的邹坤都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他很爱很爱妈妈。而我，就是他对妈妈爱的延续......”花满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很爱我的妈妈？我应不应该继续支持妈妈和你在一起？”
邹坤在听到花满月前半句话时，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希望，却又因为后半句话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真诚：“小满，我是真的很爱你妈妈。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还有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在花满月的助攻下，花海棠和邹坤在花满月18岁那年结婚了。
这之后，花海棠顾及邹坤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怕别人说闲话，于是向邹坤提议让花满月随他姓。邹坤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邹坤的闺女，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再说......”
他握了握花海棠的手：“和你姓有什么不好。这样，家里有两朵花，就都是我的宝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