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深红（秦晚番外）》佟如

7、【六】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她还是那时的袭晚，还是那个会缠着自己要零嘴的调皮孩童。

　　——他们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就是那个一串串的红珠子……
　　——那是糖葫芦，想吃么？
　　——……嗯，想。
　　——那……叫几声师傅来听听，如何？
　　——师傅……师傅……师傅！
　　——哈哈，乖徒儿！

　　可这几声师傅也不过叫了几年，许是从教她习字那时起便不叫了，又或许是第一次哄她入睡……
　　回忆多得令秦梓书无法承受此刻的情景。

　　他如何能想得到自己一手培育出来的杀手，竟也会背叛自己。

　　想到此，他忽然笑了摇起头，这种痛并非源自师徒之间，而是……
　　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滋生的痛苦。

　　——从此要杀的人非同小可，你要小心。
　　——若我失败了呢？
　　——别说胡话！一定能回来……定要回来！
　　——那么在我走之前，容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
　　——我只想问，为何你从不唤我的名字？只要一次，一次便好……
　　——……时辰不早了，上路吧。

　　那一日望着她的双眸，温婉似水，而眼底的期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只是这一次他无法满足她……

　　他一步步走近小亭，抹了胭脂的她比以往更为动人，可秦梓书看着她却笑了起来。

　　“你永远都是这般迷糊，总是忘了要画眉。”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袋，再从里面取出一块画眉黛，蘸了水凑近她的双眉，细细画了起来，动作极为娴熟。
　　深红便也就着闭上了双眼，“那是因为你远比我画得好，不过公子时常带着女子之物不会惹人闲话么？”
　　“有些东西粘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深红弯弯眼角，“公子说的是这石黛还是替人画眉的本事？”
　　“……”

　　秦梓书皱着眉，轻轻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不料女子笑得反倒是更放肆。

　　“别闹。”
　　她扯动了几下嘴角，止住了笑声，不多时便又启唇问道：“公子可知男子为女子画眉所含之意。”
　　见对方不答，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到的是他紧绷的下巴，“公子若非对我有意，这般作为只会让我受累，公子……”
　　“好了。”秦梓书直起腰，两侧的发丝被风微微吹起，眼中是她不愿看到的逃避，随后是质问，“你是否有话要对我说，你若心存悔意，我会给你机会。”

　　深红攀着一旁的柱子，慢慢站起身来，对着秦梓书只有淡然一笑。

　　“那么你呢，可有话要说？即便我问过你那么多次。”
　　“……究竟为何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