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35、Chapter 35 时光与爱不复存在 （15） 陆烟刹全身

　　Chapter 35 时光与爱不复存在 （15）

　　陆烟刹醒来的时候有些晕眩，分不清方向，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扭伤的脚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痛，一动，头部隐隐作痛。闭上眼，一些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模糊而真实，过了好久陆烟刹才回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这一动牵扯到所有伤痛神经，全身都传来疼痛的讯息，扭伤的脚和头部最为激烈。

　　一个高大的人影覆盖下来，陆烟刹睁开刚才因为疼痛而闭上的眼，喉咙干干的，“爸……”
　　陆秉谦一把扶住陆烟刹，眼睛布满血丝，“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爸。”

　　陆烟刹全身都痛，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总之很不舒服。打量了周围，是医院，还有脑海中闪烁过的片段，莫名的，陆烟刹心里一阵慌乱，抓住陆秉谦的手不自觉的抖，“爸，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在医院？我记得，还有沈洛寒，他在哪儿？”

　　陆秉谦忽略了后面的问题，避重就轻的回答，“你出车祸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般不小心。”

　　感觉哪里不对，总觉得怪怪的，陆烟刹挣扎着坐起来，“洛寒呢，沈洛寒？我记得他出现过，他在哪儿？”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她在打电话，然后是沈洛寒的声音，然后有很多的声音，很多人在尖叫，她还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还有满地的红色。越想，头越痛。陆烟刹痛苦的捂住头，她好像看见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她好像又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啊！”

　　陆秉谦一把拽住陆烟刹，脸上的慌张毫无遮掩，“烟刹，烟刹，别想了。不要想，别想。”
　　被按住双手的陆烟刹有一瞬间的清晰，然后头很痛，很撕心裂肺，疼痛花掉了她所有力气。她张口，声音弱弱的，没有任何生气，“爸，沈洛寒，在那儿，告诉我。”

　　房门被推开了，程希墨走了进来，看着如此不堪的陆烟刹眉心纠结成一片，怎么会，这个样子呢。陆烟刹没有注意程希墨眼中闪烁的光芒，她现在唯一的念想是，沈洛寒在哪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里，她好像看见了沈洛寒，她有他的记忆。本能的反应，陆烟刹不顾手上海吊着盐水，直接朝程希墨扑了过去，她知道，所有人都会骗她唯独程希墨不会。有些慌不择路，陆烟刹几乎摔倒，被眼明手快的程希墨一把抱住，“别慌，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因为这句话陆烟刹安静了不少，程希墨扶她坐好后叫护士来重新打上套管输盐水，可扰陆烟刹的心里并未因为这句话而平静，护士刚弄好一切陆烟刹迫不及待的说，“希墨告诉我，沈洛寒是不是和我一起出现过？他在哪儿？”

　　程希墨做了一个动作让陆烟刹心里彻底没谱，他紧紧箍住陆烟刹的双肩，语气是从没有过的认真，他看着陆烟刹，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像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在陆烟刹心上，不留痕不出血，却足以让她的整个世界颠覆。他说，“是的，沈洛寒和你一起出现在车祸现在，他现在，死了。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陆烟刹从这个震惊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大声嚷嚷，“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对不对？他怎么会死呢，他说过会娶我的，他说过话，怎么会半途而废呢。你在说谎对不对，程希墨你在骗我。”

　　陆烟刹近乎癫狂的抓打着程希墨，她不相信，她要怎么相信呢，明明，那个人在事发的几分钟前还和自己通过电话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陆烟刹冷静不下来，刚被护士吊好的盐水在撕扯中又被弄掉，或许是人潜在的力量太过惊人，程希墨按制不住精神几乎崩溃的陆烟刹，对着陆秉谦大喊，“叫医生，快给她注射镇定剂。”

　　满满的一管药水被强行注射进体内，陆烟刹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最后在药物的控制下闭上了双眼。虽然昏睡，可是她的最后那一眼看得程希墨心里一阵抽搐，那一眼陆烟刹的状态仿佛是很清醒的感觉，她用眼神看着程希墨，她在说，不，不要。

　　陆烟刹醒来后很多事都成了不可更改的定局，沈洛寒在车祸中死亡，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而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脸沈洛寒的葬礼也没来得及参加，就这样，天人两隔，用不再聚。
　　头上的伤恢复得很慢，陆烟刹拒绝治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关就是一整天，也不说话，整个人毫无生气。她不敢睡，因为一闭上眼全是沈洛寒的身影，他冲出来，将她狠狠推开，然后那辆速度极快的车将他撞得飞了起来，然后是满地的鲜血，模糊了沈洛寒的整张脸。她不敢睡，每次都会被同一个梦魇惊醒，她整夜整夜抱着枕头等天明。

　　她恨自己，因为她沈洛寒才会死。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没办法再继续活着。惯性失眠，精神萎靡不振，家人都急得没了办法，陆烟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软软的声音，睁开眼，目光所及是一张熟悉的脸，程希墨。

　　她别过头，不理。程希墨也不在意，在她床前坐了很久，才开口，“他用生命护着你，你就打算这样对待他用命护着的一切？”

　　没有好言相劝也没有过激的教训，程希墨陈述了陆烟刹没理透的一个事实。沈洛寒希望她，好好的。

　　她开始配合治疗，开始吃饭，开始睡觉，睡不着她会吃安眠药，她开始让自己变得正常，和以前一样。身子开始慢慢恢复，心却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