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我和忧伤》SUNNY•林

24、支取爱情的密码(4)

　　华灯初上，这个周六夜晚的海滨城市热闹才刚刚开始。
　　虽然时值深秋，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可是学校数计学院的活动室里，气氛却是异常的热烈。今天刚接到喜讯，欧阳毅所在的建模小组获得了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金奖。大家都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一群队员们打算今晚就在这里闹个通宵，以示庆祝。身为队员的欧阳毅自然也非常开心，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兴奋。自己为这个比赛付出多少，投入多少，现在所得的成绩应该也在预料之中了吧。他一个人端着饮料，躲开喧闹的人群静静地站在露台上，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欧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姚若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你可是这次庆功会的主角呢。为什么不进去跟大家一起庆祝？”
　　“我怎么会是主角呢？这个奖杯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获得的吧。”男生的笑容淡淡的。
　　“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建模队这么多个小组只有我们组得了奖。如果没有你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个奖的。”若纱缓缓地走近，和他并排靠在栏杆上。“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点，从来都不会太计较得失。”她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
　　我不计较得失？我真的能做到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计较得失，包括……她吗？
　　欧阳毅并没有说话，英俊的面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我想你应该能够感受得到，”向来表达直接，快人快语的若纱竟有一丝的踌躇和犹豫，“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面起，直到后来我们被组成搭档去参赛，我的心意一直都很坚决。因为我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我们都是那么地相似和契合，足以能够成为最优秀的一对。所以，今天我想要鼓起勇气跟你告白：你，会接受我吗？”

　　“他会接受我吗？”公车上，忐忑不安的雨晴无法停止自己的胡乱猜想。自从昨天和妈妈聊过天后，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告白。可是左等右等，阿毅都没有回家。下午向欧阳妈妈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今天要在学校通宵庆祝比赛获奖的事，不会回来了。这个消息对神经已经无比脆弱的雨晴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昨天晚上，她就一直不受控制地假设着各种情形，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甚至还夸张地把要对阿毅说的话用纸写下来默默记诵，生怕到时候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出口。就这样不停地折腾自己，几乎彻夜未眠的她在临近天明的时候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觉，可是睡梦中居然有欧阳毅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苍蝇拍在赶她，边赶还边大喊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忍受着这种“非人” 的折磨，以黑眼圈为代价熬过了痛苦的夜晚，现在居然跟她说阿毅今天不回来了。这…这叫她怎么能接受？！等不下去，真的等不下去了。于是她决定傍晚就回学校去，直接找阿毅说个清楚。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露台上，欧阳毅直视着姚若纱美丽的眼睛，眼神中有着抱歉却很坚决，“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
　　“那，我可不可以问你喜欢的人比我好在哪里？”遭受拒绝的若纱显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沉静与美丽。
　　“她？怎么说呢……”男生的嘴角浮上宠爱的笑，有好看的酒窝在唇边若隐若现。“她没有你的成熟，美丽和智慧，有时候甚至有点笨笨的，爱耍赖，爱哭，又喜欢粘人，我简直都拿她没有办法了。”他的眼里闪现出温柔的光芒。
　　“…那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他的语气中有些许的失落和不确信，“我还没有对她表白，一直只是自己在单恋而已。”
　　“你？单恋？我不相信！”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冲动让若纱丢弃了骄傲，她不顾一切地从后面抱住欧阳毅。“我不相信这么优秀的你居然单恋，我不相信还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若纱！你冷静一点，先冷静下来好吗？”欧阳毅皱起眉头，试图松开女生环在腰间的手。
　　“不！我不要！”她并不理会任何的劝告，反而把手握得更紧了。
　　“……阿毅，你们在这里啊。”天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怯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是雨晴瞪大眼睛站在那里。月光静静洒下来，映照着她的脸显现出些许的苍白和无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对不起。”她摇摇头，喃喃低语着，忽然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小晴！”猛地挣开若纱的手臂，欧阳毅丢下一句“对不起”，也一下子追了出去。
　　偌大的露台上只是空荡荡的剩下姚若纱一个人站在孤单的月色中，还有最后的那句“对不起”飘散在空荡荡的夜色里。
　　“小晴，你停下来，停下来听我说。”欧阳毅追了好长一段才赶上女生堵住了她的去路，他有点气喘吁吁。“哇……你跑得……好快。我记得你的体育一直都不怎么样，没想到跑起步来这么快。”
　　“你放开我的手！”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雨晴心里一阵难过，“你干嘛跟着我出来，姚若纱会生气的。”她用力甩开他。
　　“小晴，怎么了？”看着自己被甩开的空落落的手，他有些惊讶和错愕，“你……这种表情会让我误会你在吃醋。”
　　“我吃醋？！太好笑了！”她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我会吃醋？这是继‘99年地球爆炸’之后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吃我的醋。”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悄悄染上他的嘴角，“你就权当我是在开玩笑吧。”男生无奈地笑笑，“那你现在是要回家还是干脆就住宿舍？这么晚了，我送你吧。”他转身要走。
　　“我不要！我才不要你送！”心里的委屈犹如洪水一般化作泪水奔流下来，“阿毅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了。我讨厌你！~~”她哭着朝他大喊一声，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又跑？！欧阳毅一个头快被搞成两个大了。真是不明白同样作为人类，难道女生的脑袋构造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自己永远也猜不透她们的想法呢。不过，这次他算是学乖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过雨晴，扳过她的身体，他让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你哭了？”看到她泪水淋漓的脸，男生的心忽然尖锐地痛起来。他皱着眉轻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别扭，都不像平常的你了。难道……是跟父母吵架了？”
　　摇头摇头。
　　“那和季然闹别扭了？”
　　抬头白了他一眼。
　　“该不会是数学考试又挂了吧。”他想起初中的那次经历。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男生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她的泪水又泛滥起来。
　　“这个不是，那个不是，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实在是束手无策了。每次面对着她的泪水，他都会觉得自己变得慌里慌张笨手笨脚，跟那个面对着难题总是眼神锐利在高手如云的全国赛场上所向披靡的计算机高材生完全是两个人。“说啊，到底为什么啊？”他的口气又急了一些。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啦~~”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雨晴脸红红地抬起头，却猛然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贴近了自己。那么近，那么近，嘴唇上有温热而潮湿的感觉。那…是一个吻！她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晶莹的月光下闪耀。
　　那么温柔而美好的一个吻呢。
　　可是，可是欧阳毅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让我的初吻发生在这么不浪漫的一个地方啊~~你最讨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