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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第3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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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心情:财神会带来厄运?!
昨天晚上的思考就那么不了了之了,那个金发女人也没有出现。一下子不知道写什么。
那个老头又来了,这次那个女人不在,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见她,他在家中坐着,出于礼貌,Susan便把我拖到楼下,让我坐在那个男人旁边。
老头冲我咧嘴一笑,似乎还可以看见里面和暴发户一样的金牙,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我不乐意的别开了脸,又挪得离他远了一些。那老头尴尬的笑笑,还不知原因的摇了摇头。
(“老爷,小姐她不是有意的。”)Susan急急得走上前来弯腰,我猜测她是在道歉。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怕Susan又因为我的原因被骂,所幸的是那老头摆了摆手,我松了一口气。接着,那老头与Susan开始对话,还时不时的看我一眼,我猜是在问我的近况。
(“苍纯她最近还好吧,梅佳莎年纪轻了些,脾气又暴躁,照顾孩子也没个准,才使得小苍纯这么大了也不愿意开口说话。”)我仔细听这老头的话,听他的语气,从而试图揣摩些什么出来。
(“老爷,小姐她,其实Susan觉得她似乎什么都明白,有时候夫人骂她她便痛苦的盯着夫人。”)Susan恭顺的回答。
那老头听着Susan的话,似乎有了一丝笑意,叫了一声“Ben”,那个前日在门口等候着的老人便出来了,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猫,碧绿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胸前系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苍纯,爸爸送你只小猫呦。”)老头从管家的手上接过那只白色猫咪,又冲我打了个手势,那只猫看起来十分高贵,我一见到他就被他吸引住了,我走向前去,看着老头。
那老头将猫放在我的手上,我倒有点惶恐,好不容易才抱稳了他,(“哈哈,好了,小苍纯,我今天还有点事,照顾好小姐,晚上替她打点的好看点,我们要出席彭格列的宴会。”)说完,他就出了门。
(“是。”)Susan朝关住的门鞠躬。
这只猫我给他取名为“财神”。
晚上,Susan忙忙碌碌的帮我挑衣服,试试这件,比比那件,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好不容易决定了一件格子裙,又把我的头发一下子解开,一下子又扎起来,看着Susan在镜子里苦恼的模样,我有些疑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让Susan那么严肃。
最后我竟然是披着头发出去的,外面的灯光显得有些阴测测的,当时总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即使是萝莉也是有第六感这种东西存在的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彻底颠覆了我在天朝被一直灌输的和谐社会的理论,即使我的言论有时候不着边际了些,但是……
我怕我会因为害怕而不敢讲这篇日记写完。
财神刚刚在旁边叫唤了两声,心情平复了些。
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地方,除了这些通人性的动物,能然我尽情的宣泄恐惧的,恐怕也只有这本日记了吧……
扯远了。
车子开了出去,灯光在这个远离闹市的豪宅外打出两束光,即使外面的路灯明亮依旧,但依然显得寂寞。车内喷了点淡淡的香水,低低的音乐声像月的呢喃,如果车里不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萝莉的话,我想会很有意境的吧。
一路无话,只有司机打方向盘时的转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在另一处大楼前下了车,嘈杂的人声使整个会场的气氛就想爆炸似的,毫不掩藏的奢华,老头拉着我的手,嘴里叽叽咕咕的在念着什么:(苍纯啊,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到时候和哥哥处的开心些,知道吗?)真难得,我当时竟然在那老头脸上的肉堆中看到了慈祥,我扯了扯嘴角。
老头熟门熟路的来到二楼,站在扶栏旁,可以看到楼下精心打扮浓妆艳抹的女人拼命地往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贴过去,就像……发情的母猫一般,但也有些女人即使没有出色的容貌,但尽管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可身上散发的高贵气息,决不是那些舞骚弄姿的女人可以比的,岁月在她们身上沉淀出了非同一般的气势。
不过那始终是一小部分。
我无聊的收回视线,听着房内传出的交流声,房内的老头和另一个年轻人似乎都很激动,声音就这样直直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怎么把她也给带来了,你是在向楼下的那一群人宣布,你也打算将这个白痴小姐立为继承人,然后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似乎是一个青年。
(“哎,里奥,好歹她也是你妹妹,今天是你24岁的生日,我顺便把她带出来给你庆生。”)老头的声音响起。
(“您这是给我庆生?我看见这个白·痴·妹·妹命不短几年就谢谢了。”)年轻人的声音一下子阴阳怪调起来,声音里尽是嘲讽。
(“里奥,声音轻一些。”)老头似乎有些愤怒。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这些事情还用我帮您宣传吗,那位大人真的会不知道吗?”)青年反唇相讥。
后面声音就低下去了,最后我只看到老头铁青着脸出来了。
老头突然一把抱起了我,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愧疚(“苍纯,待会自己乖乖的在会场的一边,不要来找爸爸哦,即使看见爸爸在附近,也不要过来,知道吗。”)老头将我的视线转向他,我茫然的看了一眼,那老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招了一下,上来一个同样是穿西装的男人。
(“保护好小姐,有人问起她的来历只要说是内子朋友的小孩,记住不要让她乱跑,尤其是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老头竟然做起老大来人模狗样不对像模像样的的。
(“是。”)西装男微微一鞠躬,老头便自顾自走了。
那个西装男将我带到了楼下,替我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又取了一些点心来,之后便由我一个人在沙发上,他就像旁边那盏灯一样默默的站着。
带些轻快的小调响了起来,继而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站在二楼的老头似乎有些洋洋自得(“欢迎大家来参加小儿的派对,请不要客气……”)老头似乎喋喋的说了很多,下面的人们也很给面子的给了些掌声。
接着就是舞会,人们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巴不得把鞋子跳出个洞来。虽然会场也有很多人坐下来休息,但很少会有人来那么偏僻的角落,偶尔来一对黏在一起的情人?见我坐在这个角落,脸上的笑容会瞬间凝固,然后两个人迅速地离开会场。
西装男似乎一下子把我和那个世界隔绝开了,有时候在女人的调笑声出现后,他会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然后往我眼前挪挪,挡住一些有伤风化的镜头。
过了一会,那个西装男很恭敬地举了一个躬,(“九代大人。”)原本有些困意的我一下子惊醒了,因为西装男的声音,就像你家的一个雕像突然开口说话一样。
我依旧像以往一样不说话,只是目光不住的打量着老人。
这个老人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春风一样,花白的头发昭示着他年轻不再,但是那双眼睛像老鹰一般,锐利,但即使这样,也不能掩去他身上的慈祥,就像邻家老爷爷一样,叫他一声爷爷,就给你一颗甜甜的奶糖吃。
(“苍纯,怎么会在这里?”)老人看向我,目光里尽是关切。
我在这个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有沉默。
(“死老头,你怎么走的那么快,也不等等我。”)走来的是一个脾气得很暴躁性格很糟糕的少年,黑发直直的竖着,红色羽毛饰品松松的系在发尾,显示了主人的不羁,还没有褪尽的青涩与成熟夹杂着,有一种别样的幽默效果。
可怕的是我竟然作死的笑出来了,在那个少年能杀死人的目光投来之前低下了头,看着他铮亮的皮鞋。
(“呵,Xanxus,没想到苍纯认出了你呢。”)老人半开玩笑的说。
(“闭嘴,死老头。”)那位被称为“xanxus”的少年几乎要将他不知何时捏在手上的红酒杯捏碎。
(“xanxus,你怎么又拿了红酒,不是和你说过吗,成年之前不要喝酒……”老头似乎在念些什么,没想到xanxus只是抬了抬眼皮,切了一声,只是犹豫了一会,招来了个使者,将酒杯递了回去。
老人笑了笑,转过头面对西装男(“苍纯怎么会在这儿?”)
(“啊……哦苍纯小姐的母亲是夫人的朋友,今天少爷生日就……”)还没等西装男说完,老人就摇了摇手,说了句(“我知道了”)继而就和奇迹般的,那个从舞会开始就没出现过的老头及时地降临了,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服的青年,眼角与老头有着几分相似。
老头的脸上推着谄媚的笑容,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想要去抓胸前口袋中的手帕擦一下不存在的汗珠,可是他的手早就抖得不成样子了,又肥又粗的手指在小小的口袋前可笑得几乎要将口袋撕碎。
(“九代爷爷。”)那个青年似乎看不过去了,一步走到老头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不知道您也会在百忙之中来参加里奥的生日,有失远迎,请您原谅。”)得体的礼仪,为他增加了一分气势。
老头和他相比,相形见绌。
(“切。”)那个叫xanxus的少年嗤之以鼻,又从路过的使者处要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狠狠地将红酒杯摔在地上,(“老头,这儿的酒太难喝,我就先回去了。”)语毕,他就不留颜面的往门口走去。
被xanxus这样一闹,不少宾客纷纷看向这儿,老头脸一阵青一阵白,还有人对我也指指点点的,那个与xanxus一起来的老人不动声色的替我挡了一下。
我的视线变得十分狭隘,自称里奥的青年低着头,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脸色比曾经看到过的川剧变脸还要厉害。
其实写了那么多,在当时也只有几分钟的事,没一会,那个老人“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即,老头也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的,青年还在变得脸色一下子收住了,阴转晴。
真是虚伪!
(“里奥生日快乐啊,xanxus被我宠坏了,你作为哥哥的可要原谅他啊。”)老人温柔的说,语气中却有着上位者的威仪。
(“xanxus少爷哪里任性了,明明是我们招待不周。”)老头说话溜了些,但还是有些紧张,那个像出头鸟一样的里奥此时在一旁恭敬地站着。
(“那个,九代大人,您怎么会认识苍纯的呢?”)老头有些战战兢兢地开口。
(“我和xanxus去广场的时候,会和她一起喂鸽子,对了,渡边,苍纯是谁家的孩子啊,在会场上也没有人顾着她。”)老人如鹰般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老头。
(“苍纯是内子好友的女儿,前几天刚没了父母,我们正有意让她做我们的干女儿呢。”)也不知道那老头说了什么,里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哦,那我就放心了,渡边,这种会场不适合小女孩,如果你愿意的话,下回可以让她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老人一下子收住了步步紧逼的视线,弯下腰对我说道(“苍纯下次可以来找爷爷和xanxus哥哥玩哦。”)说完,直起身又变为了那个威严无限的老人。
老头一般打着眼色,一边和里奥两个人将老人往另一边带去,这个小角落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xanxus扔下的酒杯上打着淡淡的光晕。
老人走过去,刚刚的骚动也没有了,人们都拿出了最好的形象来打招呼,在有风度的退到一边,为老人让出一条道来,人群再次合上,老人的出现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整个角落又只有我和西服男了。
突然,整个会场的灯被切断了,反应不过来的人们喳喳的吵个不停,似乎停电打扰到了他们的兴致,子弹破空声突然响起!
“啊!!”女人的尖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人们突然明白了什么,拼了命似的涌向了门口,还带有些咒骂声。
西服男像是低声的再念些什么,随后一把把我捞起,也往门口冲去,他瘦削的肩膀硌得我浑身难受。
人们都挤在一团了,里面的有些女人绝望的哭出了声,子弹破空声还在继续,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让我整个人爆炸,呼吸变得急促可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想活着,我想活着啊。
稀里糊涂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我认了,因为我活着,我有时间去体验一遍作为孤儿的我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可是稀里糊涂的就让我死掉,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西装男似乎感到了我的恐惧,将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用一种与他体型毫无关连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对我说“Don't be afraid”。
即使英语不记得多少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英语可比那些我听不懂的鸟语有用多了。
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射了过来,西服男的闷哼随即传来,冷汗渐渐地从他身上流出,但他依旧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地上,隔着墨镜,我似乎都能看到他那痛苦的眼神。
他的身体开始发凉了,门口的人还是堵着。
终于,人群顺利地疏散了,暗杀者也没有再继续杀人,电似乎还没有被修复,外面的路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给西服男披了一件神圣的教衣,我的眼角早已湿润,在所有人都忙着逃命的时候,他始终没有把我抛下,也许,没有我这个累赘他也不会死掉。
他家里也许还有着老母亲,也有着一个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可他却因为我们这一个陌生人而死去。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在这篇记录你的日记上一直用西服男,我也不清楚你的相貌,甚至在以后也不能报恩。真的对不起。
我在胸前胡乱的打着十字,我希望你的灵魂可以安息。
我帮你擦掉了脸上的血迹,也带走了你的墨镜。
我要变强,即使不是同一个世界,但依旧强者为尊,我不能也不可以一直成为要靠别人来拯救我的公主,像西装男这样的好人,我会承受不起你们的呵护的,请原谅我的任性。
我想,我在最后应该是晕了过去吧,毕竟电来的那一刻,刚刚奢靡的肉林酒池只有满地的狼藉以及横着几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下有一摊血。
看来,换了一具身体,心理承受能力加强了啊。
还有,谢谢你,西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