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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板相爷 ...

  •   周朝初立时,下设三卿,相国、刑狱司、大将军共同辅政,彼先帝逝世,新帝年幼,未免大权旁落,先帝密旨,着皇家三王继三卿职位并改姓,以保皇权。因连年战乱,皇家人丁不旺,便有公主改其宗碟扮作王爷辅政,此皇家秘史外人绝无可知。
      少时,四公主周芊奉皇命改作四皇子周浅,入皇子宗碟,新帝立时,着周浅任相国职,改姓林,时周浅不过二十四岁,却天资聪慧,为人正直做事一丝不苟,可谓为了国家操尽了心思,她勤俭持家仁爱治国,受天下百姓爱戴。
      新帝立三年,风调雨顺国运昌盛,各地百姓安居乐意,但也是因此,渐奢靡风起,勾栏青楼如雨后春笋般涌立,不少男儿沉浸在风月场不能自拔,周浅特立家规,凡相国府人皆得严于厉己,绝不能出入此种场合,违令着杖三十并逐出府,此令一下帝都人民口口相传,皆道相国正直,尊敬更深三分。

      入冬的第一个休沐日,算是帝都百姓的一个小节日,许多冬货会在这日摆上集会,价格十分低廉,若想置办些冬天的衣物吃食或者杂货等,今天去买是再合适不过了。
      “相爷相爷,帝都府派人求见。”林浅此时正坐于大堂之上,她手执书卷读的正酣,却听老管家林顺来报,她读书喜安静,听到声音不禁皱眉。
      老管家早已熟悉林浅的性子,一跑进大堂便噤了声,恭敬立于一旁候着,等着林浅发话。
      林浅虽有烦闷,但也不好将帝都府的人凉着,毕竟她对于国事是向来不敢怠慢地,于是放下书正色道:“何事?”
      听到林浅发了话,老管家这才回道:“禀相爷,今日冬季休沐,百姓争相出行,街道拥堵不堪,帝都府人手不够,特请相爷派人增援。”
      林浅听完一皱眉,道:“往年冬季休沐时帝都府都办的有模有样,怎地今年求我增援?”
      听到林浅问话,老管家脸色一绿,尴尬地搓着手,欲言又止地样子,林浅见状有些不悦,轻咳了两声,老管家这才地低声道:“相爷您不知,今日集会上,有那锦城的花……花魁初次在帝都亮相,这才……”
      林浅一听果然生气,她嘴里忍不住地冷笑,眼里带着不齿,她向来对这些所谓的歌姬小倌们嗤之以鼻,认为她们虽自称清倌卖艺不卖身,说到底还不是从男人身上捞钱,做的是龌龊勾当,这番又听到帝都的百姓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疯狂至此,心中更是不忿,她一眯眼,冷然道:“这种事还是找刑狱司更为妥当些。”
      说完,林浅也不顾管家如何,径自出了屋,老管家早猜到她的意思,也不敢做声,只默默地打发了帝都府来人。
      心中烦闷,林浅再读不进去书,她撇下一众侍卫,独自出了府想去散心,哪知一路上人山人海,小摊小贩甚至不少饭馆酒楼都闭了门,不用想一定都是去看那锦城花魁了,林浅见状更气,她一身正气,哪看得惯旁人如此风流,愤怒之下,她偏逆人流而行,街上本来拥堵,但因着林浅黑着一张脸,一身冷冽气息,人们都对她避之不及,所以即使逆行,她走的倒也顺畅,没一会便走到了帝都此时最冷清的地方——花湖断桥。
      早年时候这里本也是一处风景名胜,许多才子佳人都在这里对诗赏花,可话说有一年帝都动乱,最后御林军将乱党逼压至此,他们无路可退,不少人跳湖自尽,从此之后人们便不敢再来这里,生怕厉鬼缠身,花湖也就渐渐冷清了下来,成了现在这凄惨模样。
      此时阳光正艳,一池清水波光粼粼,晃得林浅睁不开眼,无奈,见一旁杂丛中还有几棵树叶子尚未凋零,她便低身窜了进去,哪知没膝的杂草下全是烂泥,她两步踩下去将脏泥溅了一身,她赶忙用手去拍衣摆,但又越抹越黑,皱眉,怎地今日时运如此不顺。
      折腾了半天,林浅终于从烂泥滩中挣扎了出来,但看自己一身的泥,脸上头发上都无可避免,林浅干脆一摆手,任它去了。
      准备回府,林浅一抬头,正见不远处断桥上立着一名紫衣女子正直愣愣地看着她,那女子五官生得清秀至极,乌黑的眸子中似有星光一般闪亮亮的,冰刀刻出来的精巧鼻梁,粉嫩欲滴的樱桃小嘴,加上她不过巴掌大的脸和白皙如雪的肌肤,简直是天生尤物,甚至让林浅都看呆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眼中似有笑意,看到林浅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也不惧,挪着步子缓缓向林浅走了过来,林浅这才回神,想起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一时尴尬不已,可待她反应过来时,那女子已走到了她面前。
      “天凉,还是快些将脸上的污泥擦掉吧。”
      那女子声如黄鹂,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粘糯语气,之后便见她从怀中摸出一条紫色丝巾,递到林浅面前,林浅不喜别人近身,先是退了半步,才回道:“多谢姑娘好意,但如此精致之物,还是不要被在下污了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女子盯着,林浅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她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明明是如此清灵的姑娘,可林浅总觉得她的眼里带着丝丝的妩媚,盯地她心神不宁,且她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像一条身带迷魂香料的灵蛇侵入林浅的口鼻,让她心中一颤,胸口像堵着什么一样。
      听她拒绝,那女子却不以为然,而不顾林浅作何表现,直接将丝巾摁到了林浅手中,但她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全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出格事。
      但林浅却不觉得,她年纪虽轻,但一直都是一个古板之人,礼仪观念极重,那女子如此举动实在让她吓了一跳,手里捏着丝巾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怕我介意,那这丝巾就送给你好了。”
      见林浅不说话,那女子莞尔一笑自顾自说道,刚说完,却听远处一男子声音传来,喊着“姑娘该走了。”那女子一听微蹙了眉,心中似有不快,她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林浅,最终还是转过身顺着那男子的声音跑远了去,林浅手里攥着纱巾,直直看着她的远去的背影发愣,待到那紫色的倩影完全消失,她才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紫色纱巾,林浅觉得心好像空了块似的。
      稳了稳心神,林浅自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又再甩了甩头,她平复了心情,展开手中的丝巾,见紫色的的丝绸右下角用金色绣着一个“岚”字,林浅这才想起来她还未知对方芳名。
      “岚……”或许是她名中一字?
      自顾自想着,林浅嘴角轻咧露出一个浅笑,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丝巾收入怀中,一扫之前的晦暗气息,也不管自己一身淤泥,神采熠熠地向相国府走去。
      哪知林浅回到相国府,还未等她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管家便急匆匆来报,说是今日集会人满为患,治安大乱,有贼子趁乱作案,偷抢许多商铺货物,还有百姓因此受伤 ,圣上大怒,立时罢免了帝都府尹,并要求相国暂管帝都府。
      林浅听完大怒,将桌上茶杯尽数摔碎,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板着脸冷然道:“好个锦城花魁,本事不小,一来便将我帝都弄了个鸡飞狗跳,真是好极好极。”
      知道林浅是真动了气,老管家赶忙劝道:“相爷莫气,身体要紧啊,且这事虽由那花魁起,但据说今日花魁并未现身,咱们没理由给她看刑啊……”
      “哦?”林浅闻言疑惑一声,随即皱起眉头,眼中恨意更深:“还没现身就惹了这么大的事,那现身了还得了……立马给我查清楚这花魁到底什么来头,我倒要亲自去会会她!”

      同日帝都城南著名的花柳巷里,一座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青楼拔地而起,此楼名曰“清漪楼”,据说是锦城的华贵挥重金在此建造,里面风味别具一格,帝都人图的就是新鲜,一夜间便清漪楼名声大噪,直抢去了整条街的风头。
      “紫儿,今个有位老爷出了重金要见你,人家可是帝都的权贵,不像咱锦城的那些土财主,你发发慈悲,让他见你一面,就见一面,你就算不给妈妈面子也不能不给银子面子啊,算妈妈求你了,行不行?”
      雕栏粉砌的华丽屋内,一位体态臃肿却披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她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白粉,嘴唇画的艳红,看这架势,正是清漪楼的主事老妈妈——柳妈。
      被唤作紫儿的的那姑娘却不动容,她躲在一帘串珠后面,身上只穿着一层紫色薄纱,里面动人的线条隐约可见,只见她蜷在一床白色貂绒上,体态慵懒诱人,她光着脚,脚踝处系着一根红色金边脚链,而她手里正把玩着一串翡翠念珠,听着柳妈碎碎念,她却轻笑,用粘糯腻人的声音道:“妈妈说得口干,可去我桌上取那雨前龙井来喝,润润嗓子。”
      柳妈啰嗦了半天却听姑娘来了这么一句,心里气闷至极却依旧柔声细语:“紫儿,咱们初来帝都,那些权贵如何得罪的起,听妈妈的话快些打扮出来,咱们只见一面便走,可好?”
      紫儿却依旧不听,手中念珠玩的乏了,又端起一盏琉璃杯来,她像是对着琉璃杯极感兴趣,玲珑的眼中泛着晶光,除却妩媚更显可爱,若是让男子看去必要欲罢不能了。许是被柳妈说的实在烦了,她眼珠提溜一转,道:“妈妈莫急,且帮我放出话去,本月十五,紫儿设下擂台,诚邀帝都各路才子豪杰,过五关斩六将,拔得头筹者则能与紫儿共度一日春宵,如何?”
      一边柳妈听到紫儿的话,也开始犹豫,但紫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调皮道:“帝都人傲,自视清高又不肯委屈人下,妈妈这话一出,他们不仅不会找妈妈的麻烦,反而会施尽浑身解数讨妈妈欢心,那时还不是妈妈要什么,便有什么……”
      柳妈一听,便跟变脸似的立马开心了起来,她一边说着“极好”一边退出了门去,也不顾脸上的白粉正唰唰地往下掉。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没了趣味,紫儿立时换了一张黑脸,阴森森的哪还有原本的动人模样,只见她眼里泛着冷光,突然像是气极了一样拍案而起,将一桌的珍宝尽数扫了下去,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原本精致的琉璃杯也清脆一声摔得支离破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古板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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