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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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早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奔沙陀那里换药。
昨天的事情实在没有后续了，在尉迟大人没话找话连狄仁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一遍……注意不是问候……之后，忽然特别扭特僵硬地来了一句，狄仁杰，其实，其实、我……
狄大人特有风度地伸手捂住他嘴，无视尉迟大人的唔唔唔直接对着我说：“关少卿请回避。”
……当时我没看到尉迟大人冰蓝的眸子睁大了，只是不死心地问狄大人：“狄大人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狄大人的武功应该还不至于发现我？
狄大人微笑道：“你没发现没漏水了吗……闪开！”
……因为没闪开我被溜溜球命中脸，差点被砸下屋顶，脸上也为此青了好大一块，所幸尉迟大人还算有控制力度，不然我估计得被砸下好几颗牙。透过大洞我看到尉迟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眸光阴沉，狄大人抓着他的衣袖阻止了他接下来的暴行。
我掩面泪奔，不过还是竖起耳朵偷听了一下，貌似里面又响起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今天早上奔沙陀那里的路上看到两位大人打井水洗脸，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反正两位大人，就算再曲折，也总算CP成功了。
从沙陀那里回来之后，迎面看到了千张和脸色有点怪异的邝照。
我向两位打了招呼，他们两个也向我打了招呼，估计也是听说了昨晚的事，千张没问我要八卦，反而主动道：“关大人昨晚负伤之后我跟邝照又……去狄大人和尉迟大人房的隔壁偷听了一下。”
我一脸激动，“听到什么了吗？”
千张摇摇头，“只看到两位大人各自睡下了。”
我顿时好生失望，“楼竹呢？”
千张道：“送回去了。”
我点点头，正要走，看到邝照的脸色怪怪的，顿时脑补了点啥，“邝照千张，你们俩来我房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
他俩对视一眼跟我一起走来。
我一边走一边问：“邝照你怎么了？”
邝照不说话，只是千张道：“他……就是家里出了点变故。”这说谎的水平有点低啊，还有不要把我当成□□的做出准备被问一切东西的表情啊。
我不动声色，“真的？”跟我比装逼你们还太嫩了，而跟狄大人比我那根本就不叫装逼。
邝照忽然道：“关少卿觉得狄大人跟尉迟大人……真的好么？”！！你该不会真是狄大人的情敌吧？我顿时觉得有点担忧，虽然有狄大人这种战斗力两千万的存在在我不担心尉迟大人出轨但是总有个情敌在旁边气氛也很怪吧？
“先跟我说说，在你心里，尉迟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邝照愣了愣道：“就是……大人平日里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挺关心我们，若是有什么事情请假他也是批准的，带我们出去的时候也很保护我们。”
我的心放了下来，“那就是像兄长一样的存在？”
邝照“嗯”了一声，皱眉道：“我总觉得狄大人……他武功还没有大人好……不会游泳……而且心眼很多……大人他那么……”他的声音很小。
看来只是因为哥哥出嫁了对哥夫……这个词好怪……各种不放心不满意而已啊，对此我表示：“不用担心，尉迟大人选择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邝照默默点点头，看来是因为挺相信尉迟大人所以脸色没那么怪异了。
我房间快走到了，我也开导完了，我正要让他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的声音，只见那人一边跑来一边道：“关少卿！死人了！”
！！我的脸色顿时有点严峻，“在哪儿？我马上赶过去。”
2.
这个人命案很奇葩。
这是一个山村，洛阳附近的山村，迷信落后，因为最近下雨很大，山洪爆发，又因为有神棍在旁边吧啦吧啦的的关系，随便拉了一个人来祭祀雨神……等，那是个死人，已经进棺材了，因为他们再迷信也还是淳朴善良的，但是那之后雨下得更大了，大家纷纷表示绝对是祭祀了死人惹怒了雨神，于是大清早的，有一个人默默地吊死在了祭祀坛前面……
等，这还不是全部，奇葩在于这个人吊死之后村里就陆续有人开始挂掉了，都是被勒死的，最先死的是那个神棍，然后是村长，现在，新任村长正在跟我们讲这个事儿，他说，一定是报应，是雨神不满于他们，于是派了后来吊死的李狗剩——就是那个人的名字——来杀了他们。
对于这种情况，尉迟大人挺愤怒地砸了茶杯说：“为什么不早报官？”
新任村长羞愧地退到一边去了。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就是那个吊死的家伙所在的地方，那个人大名李码，小名狗剩，于几天前默默吊死在祭祀坛前面，尸体已经莫名失踪了，根本无从知道丫到底咋死的，这也是尉迟大人生气的理由，毕竟他们要是早点报官，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尸体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鄙视他们的封建迷信。
尉迟大人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道：“窗子开得很大，应该是一个比较开朗的人，窗子上……”他抹了一把，“没有积灰，应该也算是比较勤快的人，这样一个人应当是比较魁梧的。”
狄大人手中拿着一张展开的卷轴，“尉迟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这人并不魁梧。”
尉迟大人脸色难看地走过去一看，道：“你从哪里来的画卷？”
狄大人卷起卷轴道：“刚刚跟村长走了好几个人家，看他们墙上都有挂画像，于是就猜想这里也有，进来时就看到桌子上有卷轴，展开一看便是。”
尉迟大人很不爽地偏过了头。
我默默凑过去拿过卷轴展开看了看，只见画卷上的人看着略瘦小，算不上眉清目秀，不过还算五官端正，就是那种鼻子不长最下面的五官端正，旁边一棵大树。
画卷旁边写着“甲戌年夏沈二狗题”，不过没盖章，看着不够正规，话说回来，这个画师叫沈二狗啊……这破名字！起了用来报复李狗剩他爹的吧！
狄大人对着新任村长招了招手，指着画卷问道：“这个沈二狗现在在哪儿？你叫他过来。”
新任村长为难地说：“这个嘛……二狗子他本来是村北的画师，可现在已经……”
……尉迟大人没好气地说：“到底死了多少人，你倒是说啊！”
新任村长挠了挠头，开始数死人，数了百八十个，多得让我们怀疑这村子有没有那么多人。
尉迟大人怒气愈发蓬勃了：“不是让你早点报官吗，死了那么多人……等等那个，你刚说了个什么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新任村长继续挠头，然后道：“沈天罡，二狗子他爷爷的爷爷。”
尉迟大人想了想终于明白了，怒拍桌子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数死了那么多年的死人了！”
新任村长憨厚一笑：“大人不是让俺数死人吗？”
……最后尉迟大人被狄大人一把抱住才忍住了把这丫扔到海里的冲动。
3.
继续这个案子的奇葩。
一句话，尸体都不见了。
这真是个严峻的问题。根据新任村长给的名单，一共死了六个，除了李狗剩是上吊，其他都是给勒死的，以及，因为外面一直下雨，完全没有凶手的脚印。
因尉迟大人差点谋杀新任村长，我把新任村长推出去了，现在狄大人正在和颜悦色安慰尉迟大人，但是尉迟大人怎么都不买他的帐，我在一边看着觉得真忧伤。
当尉迟大人第二十七次挥开狄大人放他肩上的手，他终于说话了，“尸体都不见了，是不是为了隐藏些什么？比如说，死因。”尉迟大人，认真起来很帅啊。
狄大人道：“正是如此。”早就知道故意不说的魂淡不予评论。
我指了指门外，“再叫进来问一问？”
狄大人摆摆手，“他这样说，就是不知情，若是知情，又怎会说他们是被勒死。”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又道：“屋子里有拖拽的痕迹。”他指了指地面。
看那个李狗剩的身形，就算这里是第一现场，拖动的痕迹应该也不会那么大，狄大人的意思是？这里还是其他的杀人现场？我看向两位大人。
尉迟大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没说什么。这时候狄大人走到某处敲了敲。
一个地道默默出现。
我：“……”需要那么小说吗需要吗！如果这是小说，那么作者的创新精神死哪里去了？
狄大人道：“走吧？”
一行三个人慢慢往下走，下面不是很黑，有很多火把，烛火摇曳间，感觉气氛愈发诡异，当然前面两个男的肯定都不会害怕的，于是我们一路十分顺畅，势如破竹。
很快我们到了地道的最深处，那里很黑，没有半点火把照明，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正要上前去看，忽然胳膊被一把抓住往后一扔，兵器交接的金铁之声连绵不绝响起，火把忽然亮了起来，我看到狄大人站在火把旁，一脸漠然地看着我。
我：“……”潜台词是不是快去帮忙？
狄大人：“……”不，是走开点别拖后腿。
目光交流完毕，我本来想先看看尉迟大人那边，忽然想起一事，看狄大人：“……”狄大人，你和尉迟大人，洞房了吗？
狄大人点燃另外的火把：“……”什么？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邪恶，哪怕是神探也没办法看懂了，我扫兴地收回目光，看向尉迟大人那边。此刻尉迟大人已经制服了那个人，但随着火把逐渐亮起，他的目光转向了别处。
——只见地上躺着的一排排的，不正是一堆死者么？我们看过他们的画像，依稀还有点印象。但是这些人的颈脖间，没有一点勒痕，而且他们那么晚报案，这里竟没一具尸体腐烂！
尉迟大人一个愣神，那人顿时窜出来跃起试图夺走尉迟大人手中的长刀，只是他失算了，尉迟大人这种战斗力一万的人又怎么会让他夺刀？哪怕在想别的，身体也是有自动反应的。那人一下夺刀不成，反而被尉迟大人反剪了双手动弹不能。
我用担忧的目光看狄大人：“……”大人保重。
狄大人露出了坚定的目光，看来这次狄大人似乎看懂了。
4.
尸体一具也没有找着。
因为根本就没有死者，从头到尾其实都是一个人在搞来搞去，而那个人就是画师沈二狗。
沈二狗在尉迟大人的威力下屈打成招……哦不，是全招了，他表示真相其实是这样的：李狗剩死了之后他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串通了一堆人假装挂了，打算去吓出真正的凶手。
而李狗剩的尸体也终于被找到了，他的尸体就是被沈二狗偷走的，沈二狗表示，他是画师，对人的各种状态有一定研究，所以会一点点验尸……话说真的不是因为他口味重所以会验尸么？那天他看到李狗剩的脚下啥也没有，但祭坛旁边儿的树很高，但以李狗剩的臂力根本就不能上去，所以他觉得肯定还有内幕，不然李狗剩用来垫脚的东西怎么没了？
所以死者从头到尾就只有李狗剩？我们没好气地把李狗剩的尸体送去验尸了。
但是李狗剩又为什么会被杀了呢？这个还要采访一下村子里的各路人马，所以我跟尉迟大人狄大人分头行动去问内情，对此狄大人表示了抗议并向尉迟大人投去担忧的目光，我默默地表示别乱秀恩爱腻腻歪歪的闪瞎狗眼，于是硬是把他们分开了。
那些假死者都是平日里跟李狗剩有两分交情的，我负责去采访里面的A和B。
A是个很壮的大汉，我问他，你知道李狗剩平时跟谁结过仇怨么？
A想了想说，似乎他跟某人……就暂时称呼为E吧，李狗剩跟E的关系不太好，E是村子里少有的富人，以前李狗剩哥哥在E家打工，关系还行，但是自从李狗剩的哥哥和妹妹都死掉，从此李狗剩跟E关系就不好了。
我又问了些东西，确定问不出来了，才道了谢，去找B。
我问B，烧掉的尸体是谁的？
B说，烧掉的尸体是沈宏的，沈宏是沈二狗的哥哥，平日里跟李狗剩的哥哥交情很好，而且还跟李狗剩的妹妹订了亲，多好的人啊，不知道怎么的就暴毙了。
我又细细问了关于这几个人的资料，道了谢回去集合，这时候狄大人和尉迟大人也回来了，他们正在商量一些事，尉迟大人眉头紧锁着，看着有些不悦。
我问邝照，发生什么事了？
邝照道：“刚才某某某（E的名字）把尉迟大人给气到了，尉迟大人骂他为富不仁，然后就破了屋顶出来，可是此举狄大人觉得不妥，正在跟尉迟大人说理。”
……好吧我知道为什么狄大人要对尉迟大人感到担忧了原来如此！
我坐等他们说完，看到尉迟大人成功被说晕，然后再凑过去交流情报，不过狄大人和尉迟大人似乎已经交流过了，等我说完我得到的情报，两位大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些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惜我啥也不知道，怎么能这样！
狄大人忽然问我，你知道那E的身型吗？
正好这件事我问了B，我说，那E应该还蛮瘦的，也不高，他们都说E跟我差不多高，而且他说话最近有些细声细气，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很有出息，嗯，是很有钱的。
尉迟大人又问：“你知道李狗剩的妹妹李嬿嬿会绣花么？”
我信心满满道：“李嬿嬿刺绣极好，平日里都可以用来补贴家用。”
狄大人拈着胡须笑了起来，他说：“再等一等验尸房的结论，然后我们去揭开谜底吧。”
验尸房的结论果然在吃晚饭的时候送来了，不过沙陀兄弟啊，晚饭前验尸这一举动让我十分怀疑，你真的吃得下晚饭么？
尉迟大人又在鱼里发现纸条了，是关于晚上的安排的，话说晚上能有什么安排，不就是……呗。反正狄大人没说，但具体是什么要靠脑补，总而言之尉迟大人脸红了三秒出去涮狄大人了，我默默接过写着验尸报告的竹筒，上面写，李狗剩死于内伤，给打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脑子里忽然有一条思路清晰起来。
只是，最开始是为什么呢？
5.
吃了饭，又有人来禀报，说是发现了尸体，人也抓来了。
狄大人笑而不语，尉迟大人也明白，但是我一头雾水，麻痹狄大人你怎么可以只给自家CP解释案情而不给我解释案情呢？！
人抓来了，似乎就是那个为富不仁的E，话说怎么会是他？我有点不明白，眼巴巴等狄大人解释，而尉迟大人居然也看向了狄大人，看来他了解得也不多啊，我有点平衡了。
E很淡定地说，大人找我来何事？
狄大人笑笑，击掌两下道，自然是有事才会邀美女来。这神棍……有点不正经啊。
E淡淡道，大人为何叫我美女？
狄大人道：“颈脖与面容的颜色不一样，这是以面具易容者的弊端，而且，姑娘的面具起角了，真的不必我帮你抹一下？”虽然他面上轻松，但是我知道他的腕骨差点因为不正经被尉迟大人卸下来，话说尉迟大人你其实不必看得那么紧的，丫是故意的。
E说：“不必了。”她自己摸到了面具的皱褶处，刷拉地撕开了面具，果然是一副清冷的少女样儿，她淡淡问道：“大人是如何发现我是假扮E的？”
狄大人道：“我刚说了，李姑娘脸的颜色与颈脖的颜色不一样，而且，李姑娘不觉得自己不适合假扮他么？李姑娘这般身材，如何能假扮他那样的人？”虽然李嬿嬿穿着很厚的衣服，但是我大概能看到衣服下隐约姣好的身段，的确，她这样高挑的少女不适合假扮矮子。
李嬿嬿笑了笑，“那大人又是如何知道我家藏了尸体？”
狄大人笑道：“这样好了，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是我根据今天得到的消息了解的。”
李嬿嬿挑挑眉道：“愿闻其详。”
故事大概讲了一对凄美的同性恋人，两个人一个人在打工，一个人是个画师，于街上相见，后来就这样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地好上了，但是因为这个村子不欢迎断袖的存在，他们一直都是偷偷的，但这个事不知怎的被一个有钱人知道了，有钱人以这个要挟，要把某个的妹妹嫁过去，但是妹妹却不愿意嫁这样的人，因此离开了，于是很快舆论就散播开来，两个人受不了压力就相约去死了。但很不幸的是那位妹妹还有一个哥哥叫李狗剩，有钱人为了妹妹嫁过去，把李狗剩打死了，但没有人知道李狗剩已死，妹妹干脆假扮李狗剩，偷偷藏起李狗剩的尸体，又在某一时间段将李狗剩的尸体吊起来假装丫自杀，接着她就杀了有钱人假扮有钱人去了。
好吧，真是狗血到爆的剧情，可是李嬿嬿越听，眼神就越敬佩，概不会这是真的吧？
最后，李嬿嬿笑了起来，“狄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这称赞尉迟大人差点卸下狄大人的腕骨。
狄大人笑道：“不过如此，只是狄某的故事尚有许多疑点，还望李姑娘完善。”
李嬿嬿笑笑，“好啊，那我来告诉你你没有完善的地方。”
“第一，我并不是李狗剩的亲妹妹，我是他们从外面捡回来的杀手，我隶属一个名为【转轮】的帮派，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是他们救了我，并收留我两年。”
“第二，那个人不是要娶我，他是转轮的人，是来抓我回去的，哦对了，他并不有钱，有钱的是原来的那个人，很可惜，他被取而代之了。”
“第三，我并不是不愿跟他回去，但是那天我碰巧出去了，是他太没有耐心，太早散播消息，我不过出去见一个前辈五天，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第四，你最大的疑点就是，尸体是如何保存的？其实没如何保存，那是很短时间内的事，不到三天，而现在已经有些入冬了，尸体没有那么快腐烂。”
狄大人拈胡子笑道：“多谢李姑娘完善，那么现在请李姑娘跟我们回去。”
李嬿嬿笑得更欢了，“我为何要跟你们回去？我告诉你们，就是不让你们走了。”她慢慢伸出手，两根银针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素闻大理寺狄大人武功虽高，但并不是极高，还让嬿嬿来领教一翻。”她对着狄大人勾了勾手指，却没有快过忽然暴起的尉迟大人。
尉迟大人几乎是瞬间就制服了他。
我默默偷笑。
叫你只听过狄大人断案如神的传闻没听过尉迟大人武功碉堡的传闻，尉迟大人忍你很久了好吗！
现在才起来揍你，不过是看在你称赞的是他家CP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