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过往 艾丝蒂尔， ...
-
沿着挂梯攀上钟楼，两人望着远方的风景，静静伫立着。良久，少女打破了沉默。
“哈，早上的空气真是清新——看啊，约修亚。从这里能看到咱们家呢。”
“真的，能看到屋顶呢。不过，平常你都不想来这里的，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我本来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呢。”
艾丝蒂尔仰起头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张卡双臂感受风吹过指间的温柔：“我喜欢这个地方啊。不过，我不会随便来这里的。因为，这是我妈妈，去世的地方。”
“哎？”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无法挽回。即便是艾丝蒂尔，也有不想追溯的过往。
“那是十年前，百日战役的时候吧。”
“包围洛连特的帝国军队为了迫使这里的市民投降而向作为城市象征的钟楼开炮。”
“那个时候，爸爸作为王国军的军人参加了战斗。我……为了要看看和爸爸战斗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一个人登上了这座钟楼。”
“但是，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钟楼突然倒塌了。”
“不过，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是妈妈保护了我。”
“她用双臂紧紧地抱着我，为我挡住了大量瓦砾的撞击。而且，还为哭个不停的我唱起了我最喜欢的摇篮曲。然后……然后，当瓦砾被清除之后……”
“战争结束了，这里也被修复成原来的样子。不过自那以后，我就很少来过。”
“因为，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一来到这里，心里就不由得有种想要依赖妈妈的感觉。可是，要是依赖了妈妈，就不能像妈妈那样坚强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吧？至少今天让我依赖一下。”
“让我向妈妈祈求，保佑爸爸平安归来也好……让我向妈妈祈求，在天国一直守护着爸爸也好。这就是我要的一切。”
少女睁开眼睛，真红星眸无波无澜。
约修亚走进艾丝蒂尔，伸手搭上她的肩：“当然可以了。放心吧，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有你母亲守护着他，一定会没事的。就算……就算万一真的出了问题，还有艾丝蒂尔你可以帮助他啊。以前母亲救了你，这次该由你去救父亲了。我也会帮忙的。”
是吗？因为母亲为自己牺牲，所以更不能原谅保护不了父亲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约修亚觉得自己突然明了了少女的脆弱和伤痛。
可是，真傻啊，明明没必要一个人去背负所有的沉重啊。
我们都还活着。我还陪着你。无论你作出怎样的选择，我都陪你。
“你的心情，虽然我不能完全体会，不过像这样呆在你身边我还是能做到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胸膛随时可以借你一用。所以……”
艾丝蒂尔脸一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嗤……”
“哎？”约修亚显然没预料到少女会是这样的反应。
“啊哈哈哈哈！约修亚你在耍什么帅啊，真是的……这种话你也能这么随便说出来。”
约修亚一阵慌张：“哎、哎哎？”
“如果是其他女孩的话，肯定会完全误解啦。约修亚你啊，将来准是个整日被绯闻缠身的男人。呼。做姐姐的还真是担心啊。”
“让、让你担心了，我这么随便。真是的，人家特意这么关心你。”
“嘿嘿。谢谢你的鼓励啦。不管怎么说，有点干劲了。”
约修亚暗暗吐槽“真是败给你了”：“哼，你能这样说，我刚才装帅也是值得了。”
“别在意，别在意。我刚才不是说了谢谢嘛。而且我的心情好多了。那么，我们该下去了吧？雪拉姐肯定在等着了。”
“恩。”约修亚答应着，率先爬下梯子。
艾丝蒂尔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妈妈，我终于明白了，我以游击士作为自己的目标，是因为想跟妈妈一样，为了保护别人而变得坚强起来。所以，请等着我，我一定，我一定会把爸爸平安带回来的！”
钟楼下，雪拉一脸狡黠的微笑让两人心生寒意。
“嘿嘿，我说你们两个。刚才的气氛真不错嘛。姐姐我啊，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约修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哎，难、难道刚才在偷看？！”
雪拉摆摆手：“什么呀，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只不过仰头看时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瞥见了而已。恩，要是身上带有导力照相机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约修亚一脸郁闷，艾丝蒂尔却好似什么都没觉察到：“真是的，在说什么呀。不过是单纯的肢体接触而已嘛。和被喝醉了的雪拉姐抱着是一样的感觉啊。”
“呃……”其他二人顿时都被这番天真言论雷得外焦里嫩。
“嗯？约修亚，雪拉姐，你们俩怎么了？”
“哎，你这孩子啊，真是一点也不好玩。”雪拉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已经和莱娜小姐打过招呼了吗？”
“嗯，当然了。我向妈妈许了愿呢。祈愿她守护着老爸。”
雪拉勾起唇角：“那么，这样就一定没问题的。莱娜小姐的保佑可以和空之女神相媲美呢。卡西乌斯老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啊哈哈，我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太夸张了……”
约修亚好奇地问道：“那样说的话，雪拉姐姐曾经见过艾丝蒂尔的母亲？”
“是的……我小时候还受过她很多照顾呢。那是我还在剧团里的时候。”
“剧团？”
“是巡回马戏团的剧团哦。那时雪拉姐是舞者呢。很久以前来洛连特巡回演出的时候和我们认识的。”艾丝蒂尔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准确地说是12年前。那时我11岁，艾丝蒂尔4岁。可能是缘分吧，后来我成为游击士的时候，就被卡西乌斯老师收做徒弟了。好了，这些闲话等到以后再慢慢聊吧，咱们也该准备出发了。临走之前，先把昨天采来的熊刺草给迪拜恩教区长送去吧。”
“诶？对哦，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我都忘了还有这个。”
七曜教会。
“哦，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出去旅行吗？”一进门，教区长就关切地问道。迪拜恩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满头白发，似乎已经年近古稀，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担任着洛连特地区的传教工作。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几十年积累的感情，丢不下，也抛不开。
雪拉点头道：“嗯，是啊。我们要去柏斯。不过在此之前，这个给您。”说着从包裹里取出保存完好的熊刺草递过去。
“哦？这是……这么大棵，真是很少见啊。辛苦你们了。”
“呵呵，小事一桩。只是执行任务的路上看见了，所以顺便带回来而已。说起来，还是艾丝蒂尔发现的呢。”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了，艾丝蒂尔。对了，你们刚才说要去柏斯是吧？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我有一封给柏斯地区豪尔斯教区长的信，但是因为定期船停航的缘故没法寄出，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如果方便的话，请在旅途中顺便帮我送去好吗？”
艾丝蒂尔点点头：“当然可以了，反正也是举手之劳，您就别客气了。”
“辛苦了。那么就拜托你们了。真是非常感谢你们。愿你们三人走过的蓝天之下，空之女神会常伴左右。”迪拜恩一脸虔诚地祈祷着。
“借您吉言。好了，艾丝蒂尔，约修亚，我们出发了。”
从西边出城就是米尔西街道。之前已经来过多次的游击士们自然不陌生。有了雪拉的帮助，一路上的小魔兽比之从前更是不在话下，三人很快就到了威尔特桥关所。阿斯顿是关所的守备队长，游击士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他正翻阅着执勤日志。
艾丝蒂尔率先打了个招呼：“阿斯顿队长，你好。”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啊，你们都来了，之前鲁克的事真是谢谢你们了”阿斯顿队长是鲁克的父亲，对于艾约从翡翠之塔将儿子救出来的事一直心存感激，“诶，说起来，那边的那位，不就是雪拉扎德小姐吗？您可真是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训练课，那天参加的士兵到今天都浑身酸痛呢。”
“你好，队长先生，那也是为了工作，请见谅。”雪拉笑道，“这次是来向你申请往柏斯地区的通行许可证的。”
“不会是和之前发生的那个事件有关吧？我也听说了，卡西乌斯先生他……这可是件大事，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那我这就给你们办理许可证吧。”阿斯顿队长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纸，盖上公章，递给雪拉。
银发美人仔细地审视了一下手中那张略显单薄的纸片：“谢谢，可是，这就行了？这么简单就办理了通行许可证……”
阿斯顿大手一挥：“没什么，都是熟人嘛。而且，作为王国军，也应该鼎立协助游击士协会才对。啊，不过……”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踌躇良久，还是斟词酌句的说：“如果你们要去北边的哈肯大门的话，有件事需要你们注意一下。为了避免麻烦，你们最好隐瞒自己游击士的身份。”
三人对视一眼：“哎？为什么这么说？”
“不好意思，我不能再往下说了。总之，要是你们打算调查这件事的话，行动的时候还是谨慎点比较好。我也会向空之女神祈祷卡西乌斯先生平安归来。”
见阿斯顿队长面露难色，雪拉也不追问，再次道过谢，领着艾约二人来到东柏斯街道的入口处，名叫斯科特的士兵正在站岗。雪拉上前，递上通行证。
“哟，各位辛苦了。你们打算去柏斯吗？像你们这样的旅行者，今天有很多从这里通过呢。而且是平常通行量的好几倍。是因为柏斯上空实行了飞行管制的缘故吧，哎，我现在简直都要忙死了。”
雪拉好整以暇地甩甩鞭子：“要知道，实施飞行管制的是你们王国军队哦。难道你还有抱怨的立场吗？”
“唔，话虽如此……”斯科特操作遥控装置，打开大门，“好了，你们过去吧。顺便提一下，一旦过了这个关所，不拿到那一边的通行许可证是不能再回到这边来的哦。这件事请一定要注意。”
“知道了。艾丝蒂尔，约修亚，赶紧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