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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6 ...

  •   果然,
      有钱人家的生日party就是豪华贵气。
      粉色的玫瑰拼成一个大大的爱心状悬在大厅中央,桌子上满是精致的餐点和饮品,快乐的生日歌时时回荡在满是宾客的厅内。
      穿着白色西服的司易和穿着天蓝色小礼服的曲心颜一进场,顿时羡煞了诸多宾客。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纤瘦美丽,难怪会招引如此多的嫉妒目光。
      紧接着,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夏天姿挽着纪君培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骄傲的神情宛如一个拥有全世界的公主。
      舞台上,她得意地笑着,“首先,很感谢各位朋友赏光我的生日party,今晚,大家一定要尽心地玩。但是,今天最重要的是,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她深情款款地看向他。
      台下的人几乎都猜到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曲心颜在心里大声呼喊。她甩开司易的手,疯狂地穿越人群,她要阻止他。离舞台仅一步的距离,她蓦然停止了。
      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的事?他是纪君培,不是爱她的柏林,是纪君培,不是柏林……
      晶莹剔透的泪珠自脸上倘落。
      见他没有反应,夏天姿轻声叫了声,“君培,说订婚啊。”
      他回过神,但思绪,还停留在那个拨开人群拼命冲向前却又蓦然止住的人儿身上。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吧,不然,也不会伤心地哭了。
      她,一向都是坚强的仙人掌。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仙人掌也会哭得这么悲伤。
      “今天,我和天姿还有件事要公布,就是……”
      他的眼光不小心又瞄到那个泪流满面的人。
      她哭得那么伤心,和后面那些喜笑颜开的人形成强烈的鲜明对比。
      “就是……关于新的土地企划案,我们两家准备携手合作。”
      他实在不忍心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
      因为,眼前的她。
      曲心颜愣住,呆呆地望着他。
      而夏天姿更是没料到,她美丽的笑容僵在脸上,来不及收回就被他拉下台。余光看到了曲心颜后,她甩开他的手,恼怒地问道,“是因为曲心颜,对不对?因为她,你不愿意跟我订婚了吗?”
      他注意到大家都在看者他们,低声说,“天姿,别胡闹!”
      她冷笑,跑到曲心颜面前,冷不丁地狠狠一巴掌甩下去。
      “你哭啊,哭得这么委屈,就能拆散我和君培了吗?你是第三者,是狐狸精!像你这种人,也能做画家吗?明天我就让报社把你的丑事全登出来,看你以后怎么过日子!”
      “你骂够了吗?”她抬起头直直盯着夏天姿,“我是很委屈,爱我爱得天荒地老的人,现在就站在你的身边。可是他却忘记了他对我所有的誓言。我不委屈吗?可是,我再委屈也不会像你一样嚣张跋扈,就算不是我,你连我姐的千分之一也比不上,怎么配得起君培哥的爱?”
      夏天姿听得咬牙切齿,举起手再度挥出。半空中,手被截住了。
      是纪君培。
      “天姿,适可而止。”
      “好,纪君培,那你告诉她,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大吼。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无论他回答哪个答案,总会有一方受到伤害。
      “我们是……”他顿住。
      “颜心,我们走。”
      司易上前拉住她,想帮她解围。
      “不要,听他说完啊。”她执拗的脾气又杠上了。
      “我们……是情侣,而且,准备订婚了。”他低头说出。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掌声,没有欢笑。
      “很好……很好。”
      她踉跄了一下,转身跑开。
      “颜心。”司易赶紧追上去。

      匆忙订好婚后。
      “君培,我们去跳舞。”
      夏天姿拉着他往中央走。
      “天姿,我现在有事,先走了。你自己玩吧。”纪君培一脸严肃。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气愤地在原地跺脚。从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他对自己的一丝留恋,是因为那个曲心颜吧。那么,如果她毁了曲心颜,他,还会顾及她吗?

      司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酒店的草坪上伤心地哭着,好象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她看起来好孤单。
      他在她身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她。
      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像要哭到地老天荒般。他靠近了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她像在绝境中抓住一根稻草般,紧紧抱住他,拼命地哭着。
      纪君培赶到时,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场景,心中的落寞又添上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那杂杂的情绪是什么。
      自从爱上衣然后,他就就一直认为他对曲心颜只是亲情。他一直把颜心当做妹妹,他不会喜欢她的。可是,心,怎么会被揪得很痛呢?

      司易送她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沉默地相伴着,直至他看到她开门进屋。

      纪君培躺在床上,看着微信公司送来的调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他,真的为了颜心去卖鱼了吗?照片上,他穿着极其普通的T恤衫,裤管卷到一半。尽管这样,但他那时居然会有如此灿烂的笑容,那时的他,很幸福吗?
      另一张照片,是颜心被几个记者围攻,他上前将她护在身后。那样明显的保护欲,就算是他对衣然,也没有过。为什么当时的他,会对她如此保护呢?
      还有几张照片,都是他们平时生活的细节。开心地嬉水,夕阳下依偎的身影,他卖鱼前她的送别……
      文件袋里还剩几张A4纸,这,都是拷贝下来的颜心的画吧。“心之天堂”,“天使迷爱”……
      颜心对柏林的爱,全都融在画里面了。他能很清晰地从这几幅画里感受到她的迷惑,她的痛苦和她的珍惜。
      他突然有个想法,明天起来,去那个小渔村看看,自己生活了近三个月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金灿灿的阳光。一望无际的大海。充满温情的沙滩。
      一切都是那么美。
      美得令人差点移不开视线。
      可是,那栋小木屋呢?那栋他从照片上看到就感觉温馨的小木屋呢?他找不到。
      算了,先去他卖鱼的集市上看看。
      “柏林?”一个中年男子叫住他。
      “你是……”他皱眉。
      “你小子,连村长都不认了啊?怪不得颜心那么伤心,看你西装笔挺的,肯定是抛弃了颜心丫头,跟了别的富婆跑了,对不对?”村长气呼呼地指责他。
      “不是,我……”他才开口就又被村长打断了。
      “混小子,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你变心,颜心怎么会说失去你,怎么会把你们住的房子都给烧了?”
      “什么?她烧了房子?”他不可思议地说。
      “她对你那么好,乡亲们有目共睹。你还这样对她,太不应该了。”村长悲哀地说道。
      他的周围,慢慢围上几个乡亲。
      “是啊,颜心那丫头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呢!”
      “柏林,小俩口吵吵闹闹还可以,但是抛下颜心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啊,就是不能贪心,瞧你们穷的时候多恩爱。那是真的患难与共。你现在一个人发了,却失去颜心那个丫头,有什么快乐可言呢?”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我失忆了。出车祸后我和颜心的事都不记得了。”
      他的一句话让乡亲们顿时全部傻眼。
      “村长,能请我去你家坐坐吗?我想知道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他认真地说。
      村长看着他,愣愣地点头。

      两个人坐下后,村长开始娓娓道来,“三个月前,有个很漂亮的女孩跑来这里找我,说要买海边那栋小木屋。我说那是留给我孙女的,不能卖。可是她死活不肯走,就是想买它。我问她出多少价钱吧,她又说她才工作没多久,出的价钱不会很高。但是最后我还是被她的诚心打动了。没几天,你们就一起搬过来了。有一天,你跑来说你要养活颜心,问我可以用什么方法赚钱,我对你说可以试着捕鱼卖给游客,结果以后你每天都卖鱼赚钱。有时你回得晚了,她怕你挨饿,还送亲手做的便当来。也许颜心不舍得你那么辛苦吧,她后来每天晚上不停地画画,隔几天就让我帮她带到画廊卖。我一直以为你们小俩口会在这边过着白头偕老的生活,你车祸的前一天还来找我,说你要娶颜心那丫头,问我村里的规矩。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这种事。”
      “我要娶颜心?”
      他被吓了一大跳。
      “对啊。你们那么恩爱,差不多也该把婚事办了啊!难道你要误了人家小丫头?”村长理所当然地认为。
      “那后来呢?”
      他让自己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你出事的那天,颜心就像掉了魂一样。她站在手术室外面,不停地祈求老天就算折自己的寿,也要保佑你平安无事。后来,你昏迷的时候,她叫我先回去了。等我天亮时去看你,你们两个人都不见了。”
      纪君培想起他恢复记忆后一直听她在叫柏林,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这么离奇的故事发生在他身上,未免老天太眷顾他了吧。
      “接着,又过了好几天,我正好去海边捕点鱼,看见颜心一个人孤单单地,站在满是大火的房子前。我都被吓呆了。你没看见她哦,她那个脸上,是一点血丝也没有,白得吓人。她烧掉房子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村长边讲边摇头,不住地叹息。
      原来,曲心颜的另一面是这样的,他一直以为她顽固,恶劣,不懂事,但没有想到,爱着柏林的她会是如此坚强和执着。
      “我说柏林啊。这年代像颜心这样的好女孩不多了,你可要把握住哦!”
      “村长,我现在工作很忙,等过一阵子再说吧。”
      他的心里,开始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想深究。
      “哎,工作忙?想当初我问颜心说你们小两口日子不好过吧,那丫头居然说,两个人的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哪像你?”
      变了心的人,就是这么会找借口。
      “她,真的这么说?”他不敢置信地问。
      “当然!那丫头为了你,真是什么都做足了。本来画廊的大老板说要捧红她,可是她却说什么出了名就会失去你。所以她怎么也不肯出面。”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像她那样的好女孩,你不珍惜她,就等着后悔吧!”
      他陷入沉思,小美渔村的颜心和他所认识的曲心颜完全像是两个人。不过,自从他从车祸醒来,他就隐隐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是渔村的纯朴,还是柏林的原因,让她以前令人讨厌的自私和顽固渐渐磨合了呢?
      这样的她,让他……有一点点心动了呢!

      当曲心颜看到司易手里那一束粉色玫瑰时,她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了。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他笑着递上玫瑰。
      她深吸口气,抬头微笑,“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
      他打断她,“纪君培吗?到现在你还没有死心,你要亲眼看到他结婚,是不是?”
      她依旧保持着坚定的笑容,“司易,如果爱一个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那我跟本就不会从英国跑回台湾,更不会去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小渔村。”
      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给我一个机会也不行吗?如果不合适,如果你还是忘不了他,我们就做朋友。”
      “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要。”她仍是拒绝。
      “真是固执啊。一点面子也不给。看来,我还要进行马拉松呢。”
      “马拉松?”她重复。
      “是啊。你那么坚持,我当然要跑很远才能让你注意到我嘛。”他说。
      她笑得可爱,“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把花插好,我们出去吃饭。”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接过花,走进房子。

      从他们一踏入餐厅,曲心颜就感觉不对劲,总觉得大家在偷窥着他们并且窃窃私语。
      “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司易点好餐,问她。
      “总觉得怪怪的,好象大家都认识我们一样。”她说。
      他笑她,“你的暴光率不高,不会有那么多人认识你。放心吧。”
      她想想也对,应该是自己太多疑了,才放下心来。一大群记者疯狂地涌进来,手中的摄象机闪光灯不断。
      “颜心小姐,听说你昨天跑到夏氏企业千金的生日party上破坏人家的订婚了,有这种事吗?“
      “根据内部人士透露,你是纪氏企业总裁和夏千金之间的第三者,是吗?“
      “颜心小姐,对于报纸上的新闻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一张报纸递过来,上面赫然是他和夏天姿的对峙场面,上面还写着自己是狐狸精,破坏人家美好的情侣关系。
      多——荒谬啊!
      怪不得餐厅的人都看着他们,原来她又荣登报纸头条了。为什么她的生命,总要这么波折呢?是夏天姿,不愿意放过她。她要毁了自己才甘心呢。
      她勇敢地抬头看向虎视眈眈的记者们,坦坦荡荡地说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没有去破坏他们感情。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外人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介入的。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先走了。”
      “颜小姐,颜小姐……”一群记者被司易拦下来。

      在司易的车上,她接到周老板的电话。他向她抱怨道客户对她人品的不满。大家还声称要封杀她以后所有作品。对此,他也爱莫能助。
      挂下电话后,她向后倚在坐背上,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吧。
      司易心里也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情,看她现在如此疲惫的身心,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回到家,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思索,就连门铃响了也不曾注意。
      曲衣然气冲冲地走进客厅,将报纸甩到她面前。
      “曲心颜,你是怎么了,鬼迷心窍吗?君培的订婚宴你也跑去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就算你成天绕在君培身边,他也不会喜欢你。以后不要再自取其辱了,知不知道?”
      曲心颜仍然保持先前的抱膝状态,眼里空空的,也不说一句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爸稀罕,我可不稀罕!活该你被爆丑闻,现在,画画也画不成了吧。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和君培在一起。”
      “姐,你可以放弃画画吗?”
      “什么?”
      “姐,你不可能为了他放弃画画,对吗?但是我可以。只要他说一句话,我可以抹灭我生命中所有发光发亮的东西。”
      曲衣然看着她,像看到怪物一般。
      “真是不要脸!我们家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人?”
      她好冷,姐的话就像一把把刺心的尖刀。她真的很讨人厌吗?是不是大家都希望她消失?
      蓦地,她跳下沙发,冲出门。

      纪君培接到司易一通电话后,面色霎地冷凝,不再多耽搁一分钟,他开车就走。一路上他打曲心颜的电话,她都是关机。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市里。在通往她家的一条大路上,他余光扫到一个游魂般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
      他下车拦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家。”
      她缓缓抬头,红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光,“我不要回家。”
      他皱眉,“不要任性了,好不好?”
      泪水汹涌而出,她冲他大吼,“每个人都说我不好,就连不认识的人也说我是第三者,是狐狸精。姐姐也突然回家说我自取其辱,我才不要回家……”
      他只要想到要保护她,却忽略了她此刻内心的感受。一下子被人家指东指西,这种感觉很难受吧。看她哭得天昏地暗,他实在不忍心,一个冲动,走上一步,他伸手将哭泣的她搂向自己怀里。
      “柏林……”她抱紧他,哭着喊.
      将她哄上车,他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把她带到自己在天母买下的一栋私人别墅.停好车,他准备叫她下车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坐在坐背上已经睡着了。他好笑地抱起她走向二楼客房。替她脱下鞋,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细细看着她。
      她不同于衣然,衣然的脸上,永远是无尽的沉静和婉约,而她,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执着和坚强。明明心里痛得要命,脸上却还硬带着笑容让别人不要为她担心。
      只是,以前的他就看到她表面那坚硬刺人的盔甲。殊不知,盔甲,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她还有一颗同样柔软易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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