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云烟》空澈cielo

2、第一章 01 往

　　01
　　往往说，开学总是会带给人们欣喜，又有几家欢喜几家愁。新事物总是美好的，而人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白泽一倒是没有对新学期报有多大的希望，她向来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她作业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不过，遇到这种情况，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是有像白泽一这样的穷人也是买不起的，那一定会很贵的，有没有副作用也还是个问题。白泽一是穷人，但她也有自己的快乐，所以她不需要后悔。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一个很平常又很艰巨的愿望。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人命虽然不是由天定，但是自己定总是没有问题了吧。放心，这不是自曝自弃。
　　到了青春期的孩子，或者说是快要到青春期的孩子，多少会有些猥琐，嗯，一点点。这么说绝对没有任何贬义的意味，这只是白泽一的感触。短短一个星期，白泽一的纯洁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稍稍有些小猥琐的思想，不过，十八禁的东西白泽一还是很坚决的不碰的。莫小笑经常在课后独自感慨，怎么一个纯洁的娃现在就黑了呢？
　　莫小笑是白泽一交到的第二个朋友，在邱泽笑失踪后的一年。很乌龙的，那时的白泽一还是留着短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帅气的小男孩。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莫小笑，很不小心的亲到了，应该说是碰到了。莫小笑当时就哭了，说要对她负责，白泽一那时就淡定的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同性恋。”接着，莫小笑哭得更厉害了。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初吻断送在一个女生手里，好歹也要是个骑白马的王子吧，再不济也应该是个男的吧。
　　于是她们认识了，但是没有相爱。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白泽一还是像往常一样，嘴里叼着一袋奶就来到了学校。不用看就知道，那一定是牛奶，牌子都是三元的。白泽一喝不惯其他牌子的牛奶。踢踢踏踏地就来到了班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又没了人影。白泽一有一个习惯，就是早饭不在家吃，在学校吃。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喜欢吃学校的饭，事实上是因为学校的早饭免费，她想省点钱去买些小吃。
　　学校对面的小吃铺很有名，总时候很多人在那里，只为吃上他们那里的小笼包和馄饨。右手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面上，没有什么节奏感。
　　本来这个点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很显然，她翘课了。
　　绝对不要提这件事，对于白泽一来说，她就从来都没有翘过课。只要她的书包还在，就证明她一定还会回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给家里的妈妈装装样子的。
　　店里的包子永远都是热乎乎的，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腻。好吃吃不厌，这就是白泽已对这家小吃店的评价。而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而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会想着下次还要来。
　　白泽一旁边坐了一个看似很文静的小女孩，从身上穿的校服来看，她应该和自己是一个年级的，本着多多交朋友的原则，白泽一冲着她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
　　一声开门声打断了白泽一的话，不过她倒是要谢谢那个人了，不是他的话气氛还会这么僵吧。白泽一说了那么多的话，而那女孩一直都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回过一句话，倒是让白泽一郁闷了。“哟，何大！”进店的男孩一眼就看到了白泽一旁边的女孩，一脸兴奋的冲着她大喊了一句。
　　那男孩眸子亮亮的，脸上满是兴奋。
　　被称作是何大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继而问了一下白泽一：“可以让他坐过来吗？麻烦了。”白泽一就愣愣的点了点头。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以白泽一那点不多的文采来形容就是像泉水一样，这已经是她觉得最贴切的形容了。
　　男孩很快就跑了过来，没有看到在一旁的白泽一，或者说，他根本就无视了她。白泽一也不恼，笑了一下，习惯性地把帽子向上推了推，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白泽一确实不恼，但是她这个人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记仇。所以，很显然这句话是问那个女孩的。
　　男孩终于注意到了白泽一，眼睛稍稍眯了一下。这种时候回答问题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天知道她问的到底是谁。女孩瞥了一眼男孩，开口说道：“我叫何巧文，他叫顾阳。”顾阳看了一眼何巧文，默默地用口型说了一句：“老大，好样的。”被何巧文瞥了一眼，没有再发表任何话语。白泽一承认，那一瞬间她小小的猥琐了一把，这就是传说中的气管炎么？百闻不如一见啊，没白来啊。心中的猥琐是不能表现在外面的，所以表面上她还是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有爱的互动。
　　白泽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向那两人道了别，转身去找老板结了账。才不说她是不想当电灯泡呢……
　　出了小吃店以后，白泽一立马觉得一阵凉爽，小吃店里的人很多，热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反倒是出了门，这大热天的也让她感到了凉爽。
　　走到了不远处的街口，大老远的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莫小笑，推了推帽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面无表情。
　　走在路上的白泽一看着路边的小店，想起了小镇里的冷饮店，想到了小镇里永远都不会炎热的夏天。也想起了那间屋子，空了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没有人来买，就连今年夏天白泽一回去的时候，那间屋子也还是在那里，样式也没有变化，还是那家熟悉的冷饮店，只是没了主人。
　　邱泽笑的名字在小镇里好像是一个禁忌，就连她的事也不怎么被人提起，到了有必要说一下的时候，也往往是用“那个女人”这种含糊其辞的方式一带而过。“啊啊，那个女人啊……”这是白泽一在这个暑假听到的唯一有关邱泽笑的话了，不过话语也仅到了这里，就被人打断了，再没有了下文。
　　路边无辜的小石子被白泽一一路踢到了街口，但是白泽一并不确定，那还是不是她原来踢的那颗小石子。要说她无聊也好，反正这就是她不多的乐趣，之一。熟悉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说什么，不熟悉她的人才会问一下，就像这样——
　　“喂，你在干什么？”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默默地在心里鄙视了一下顾阳，没看到她在干什么吗？眼睛是用来吹气的么？功能真强大，一定是系统的BUG……掀桌啊，哪来的系统！
　　“喂！”顾阳似乎有些恼火了，增大了音量。
　　“踢石子。”暗暗的在心中翻了白眼，你怎么不去找你家何大……不，老婆！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你还嫌我电灯泡当得不够吗？！
　　“哦，好玩吗？”这回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她新认识的何巧文。
　　你觉得呢……我该夸夸你们么……多么好的默契……你们就是来秀感情……不，恩爱的吧……那她就是电灯泡了，是多少瓦的呢？
　　其实要是按照以往来讲，不管那个人说多少句话，白泽一连瞟都不带瞟一眼的，因为不熟啊。今天好歹还回了一句话呢，真可谓是表现良好，有待嘉奖。而白泽一理他的原因是，新学期，遇到什么困难就可以找他们，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对于朋友这个词，白泽一的理解就是可以插两刀的。这不能怪她，她爸妈以前惨痛的经历就是这么教她的。
　　『不要相信别人。』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朋友。』
　　『对不起……』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白泽一脸上还是面无表情，那是过去，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过得很好，爸爸妈妈是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职员，而她在学校里又有认识的人，这样的生活在某些人眼中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尤其是当年的那几名叔叔，啊，还有两个阿姨。啧啧。
　　被撂在了一边吹了很久风的莫小笑没有什么表示，有表示才见鬼了！那家伙只要是一发呆，说什么都没有用，除非是敲死她。莫小笑承认，她这种想法有些恶毒了，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白泽一正站在马路中央，接受着无数人的目光的洗礼。
　　莫小笑很想捂脸，她不认识这个家伙，太丢脸了！
　　幸好白泽一没有发太长时间的呆，否者莫小笑就要考虑是不是要把她踹死了。这个街口往常是没有车的，所以莫小笑也不担心白泽一会被车撞死，她只是担心她会不会撞到她。
　　原定的二人行一下子变成了四人行，还有二人在秀恩爱，所以，白泽一表示她很不爽！不爽也没有用，人家没说是要跟她们两个一起，可是干嘛要一直并排呢？她还以为他们是要跟踪呢，各种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