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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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叫王一过去的目的不过是给王一一份书稿，让王一帮他校正而已。
回到教室于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王一，王一扬了扬手里的书稿，示意李导不过让她校正书稿而已。于安点点头表示了解
。
王一走回自己的座位——教室的最后一排。路过卷子女的座位的时候，听见卷子女用只有王一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帮老师校正个书稿有什么了不起，还值当显摆一次，廉价劳动力。”
王一苦笑，连解释都懒了，突然想起一句名言“敌人不必解释，朋友无需解释。”只是，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被弄到了一个群众的对立面的角色上去了呢？想当年自己在学校虽然不是人见人爱，却也是人缘上佳，学长学姐学弟学妹那么多，哪一个也没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表示着赤裸裸的排斥啊！摇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想了。
发言时间到。李导先让荏苒发言。荏苒微笑着表述自己的想法，自信，清晰，条理文明——即使那些条理分明的文字是王一根据她之前的观点整理出来的。但谁知道呢？
李导在荏苒发言的过程中一直不停的点头表示认同，对这个学生，李导别提有多欣赏了，优雅，聪明，自信，得体，这些难得的特质却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怎么就不是自己学生呢？李导遗憾的想。
荏苒坐下以后，李导让大家对她的发言发表意见。赞扬声此起彼伏，这个说理论依据充分，那个说法律依据引用恰当，还有说条理分明的，也有说针对性强的，一共不到3分钟的发言，光夸奖就进行了10分钟。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导对荏苒有多喜爱，特意让荏苒来做发言，肯定是因为这发言值得学习推广的。尤其李导刚才还那么明显的点头，就更不言而喻了。
“王一，你说说你的观点。”李导发话了。
“我认为师姐的发言很精彩，但不够完整”，话说到这底下就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王一疯了，李导不得不敲了敲桌子让大家保持安静，王一继续说下去，“我认为，作为辩护词，最重要的是要针对公诉人的控诉意见提出针对性的意见，而这个案子公诉方认为应该构成故意杀人案的重要理由是被告人违反了由其先行行为所导致的注意义务，因而构成不作为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案发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有没有注意的可能性，他的先行行为能不能足以要求他必须负起注意义务是本案的关键。师姐的辩护词中对先行行为引起的注意义务这一点并没有做出抗辩。”王一开始说的还有点不顺，理清思路之后就说的非常流畅了。
“我认为这个案子应该做无罪辩护而非师姐的罪轻辩护”，底下又是一阵混乱，“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是不可能想到被害人有跳楼的可能性的，而他的离开也正是为了让对方平复，而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事实上，在案件的调查中，我们发现，被害人以前有过多次自杀的尝试，而时间上都是在认识被告人之前，在被告人的口供里则提到他对此毫不知情，这足以证明被害人本身就有自杀倾向，而且这种自杀倾向在与被告人交往的过程中被隐瞒起来了，因而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比一般人更为脆弱，也不可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求被告人尽注意义务显然是不具有期待可能性的……”王一越说越顺，思路也愈发开阔，按照之前写好的辩护词，完整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综上所述，我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王一说完最后一句话坐下之前看见了于安竖起的大拇指。
“好了，大家现在说说对王一的发言的看法吧。”王一的发言多少让李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很迷糊的王一，发起言来还有模有样的。
没有人发言。
“大家觉得她们两个人谁的辩护更有力一些？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李导又催促了一次。
“我觉得做无罪辩护风险太大了。有点脱离实际。”卷子女。底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看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了，还有没有不同意见？”李导。
“我觉得王一的辩护词更有针对性，就这个案子来看，检察院起诉时用了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本身就证明了他们对这个案件的定性也拿不准，所以我认为无罪辩护有非常大的空间。”于安的发言让那些坚定的以为荏苒是受了李导的指派而发言的人有些不知所措——齐宇，于安，荏苒是李导身边的三大红人，他们的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哪个是李导的意思？
“还有人发言吗？”李导又催促了一次。没人回答。“那好吧，我说说我的观点，这个案子呢，涉及的理论比较复杂，一方面涉及到不作为犯罪的作为义务来源的问题，另一方面涉及到一个期待可能性的问题。这两个问题相关的论文都非常多，我希望大家回去能自己找找论文看一下，这个作为我们下节课讨论的内容。作为一个律师，为当事人谋求最大利益是非常必要的，但是不能忘记你们的任务是维护法律的准确性。更何况，这个案子现在是一审，按无罪辩护就算不成功，还有机会在二审中改为罪轻辩护。如果说王一的观点是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合，或者是与理论相悖，甚至是不够严谨，不采取她的观点没有问题，但决不能用‘风险太大’这样的理由去评论一个观点。尤其这是课堂，还没到法庭呢。按公诉人的指控辩护风险最小，那还要律师干嘛？我希望再也不要在课堂上听见这么不负责任的评论了！”
说到这所有的人都在看卷子女，她把头都快埋在裙子里了。
“就这两位同学的发言来看，她们两个一定是事先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相比较而言，荏苒的理论性和条理性要更好一些，引用法律也比较得当，王一的针对性要更强一些，我希望你们两个下去以后合作一下，重新整理一份无罪辩护的辩护词，后天交给我。另外，提醒你们两个一下，如果要做无罪辩护，一定要提前和被告人以及受害者家属进行协商，看看能不能就经济赔偿达成一致。如果能达成一致的话，通常就比较容易成功。好了，下课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