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38、扬州

　　我自黑暗中醒来，朦胧中，我的妻子站在窗前，孤寂的遥望远方。
　　再次清楚的睁开眼睛，我的情人秦玉兰正在温柔的擦拭我的额头，见我醒了，双眸顿时一亮。
　　“表姐夫，你终于醒了。”
　　我的身体还很僵硬，手指头勉强动了动，睡着了会舒服点，可是我不想睡。
　　“表姐夫，大夫说你伤势过重，最好再修养两天。”
　　外面水仙牡丹两人听到声音都跑了进来，“大爷！”
　　“大爷！”
　　“牡丹，去把汤药拿来。”

　　水仙吩咐了牡丹一声，马上来到我面前问道：“大爷，您没事吧。”
　　我皱皱眉，沙哑的声音从咽喉里艰难的吐出：“水仙，今天几号？”
　　“十二月二十五号。”
　　我睡了四天。
　　牡丹把汤药端来了，玉兰将我扶坐起来，一口一口的舀着汤药，吹凉了喂进我口中。
　　“表姐夫，你真是吓死人家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玉兰嗲声嗲气的埋怨我。
　　身体似乎渐渐恢复了知觉，我没有理睬玉兰的话，而是询问一旁对玉兰翻白眼的水仙，“水仙，其他人呢。”
　　牡丹抢先一步答道：“其他人都回去了。”

　　水仙也说：“嗯，其他门派本来在金陵等您醒了要好好答谢您的，可他们见您一直睡着，干脆都回去了，只有龙王门的人没走，骆锦枫唐三妹她们也还没走。”
　　我微微点头：“熙凤呢？”我现在睡的屋子，是我们当初的卧房，当年成亲也是在这里。
　　“她……”水仙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本来一直是夫人照顾你的，但是你睡梦中一直喊着‘小花’的名字，夫人就没来了。”
　　水仙说开来，玉兰也沉默了。
　　“玉兰，有件事……”
　　“不用说了。”玉兰打断我的话，她苦笑起来，站起身来，故意假装开朗的眨眨眼，双手叉腰道：“我秦玉兰是什么人，我可是紫凤旗的大当家，就算是跟你在一起，也是我一厢情愿的事。”
　　我很感动。

　　“不过，话也说回来。”秦玉兰捏我的脸道：“表姐夫，那个孟小花真是比你可爱多了，不像你，老是那么严肃，又不喜欢开玩笑。”
　　“玉兰……”你真是让我很郁闷。
　　玉兰笑的花枝乱颤，“表姐夫，我走了，有空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玩。”
　　你放心，我有了小花，再也不会去找你玩了。
　　玉兰走后，我对水仙道：“水仙，叫沈府上下到会议厅，我的母亲、熙凤和弟弟一定要到。”
　　“好的，大爷！”水仙和牡丹两人出去了。

　　我慢慢从床上移了下来，扶着墙，光着脚走在地上。地面上冷气直接从脚心传达到我的骨头里，等我踉跄扶着墙走到门口，推开门，白花花的大雪飘落在我眼前。
　　雪花白得那么纯洁，它们把大地变得美丽，一念之间，腊月飘雪戏花残，回首一瞬间，一帘风尘，舞动了谁的幽梦。
　　雪花，人间舞动的精灵！
　　仿佛可以预见，我和小花再次相遇的那片美景。
　　等到了下午，下人们给我整理了仪表，水仙扶着我来到会议厅，家中老小早已等候我多时，乌鸦也站在一旁，是我特意让他也来。
　　待我坐下，我看着众人熟悉的脸庞，已有时过境迁的陌生感。

　　“前一段时间，”我悠悠的开口，对众人道：“一直和你们相处的人，名叫孟小花，你们都听水仙说过了。”
　　“哥，”弟弟站出来，用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我道：“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孟小花并不能代表你，沈家的家主之位，还是你来当。”
　　“不！”我郑重开口：“我要宣布的也是这件事，孟小花所说的所有话都等同于我的命令，沈家正式传给玉虎。”
　　我转而面向惊讶的乌鸦道：“我弟弟从今以后就是暗影真正的主人，以后暗影一切大小事不要来找我过问。”

　　这样的命令，等同于把沈家真正的力量大权交到弟弟手中，就算以后弟弟命令乌鸦来杀我，乌鸦也不能反抗。
　　“哥！”弟弟急着开口：“不要了，我还是不当家主了，还是你来当吧，以前我对不起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微笑道：“玉虎，也一直是哥哥冷落了你。”
　　弟弟连忙看向母亲，“娘。”
　　母亲问我：“门儿，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点头道：“嗯，我想去扬州看看，等事情都安排妥当，我便离开。”
　　母亲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熙凤，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熙凤，我不知道怎么来安排她，毕竟至始至终她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打理好我们的家，甚至从水仙那里得知我和孟小花的事，她那样的隐忍，也是整件事最大的受害人。
　　“熙凤，对不起。”
　　妻子淡然的脸上忽然自嘲般的冷笑了，看都不看我一眼，开口道：“我还算是这个家的人吗？你我成亲七年，五年前就已形同陌路，你什么事都瞒着我，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你干脆休了我算了！”
　　母亲连忙宽慰她道：“好儿媳，你没犯七出之罪，门儿怎么能休了你。再说，门儿生性风流，你也知道，可他对你还是很有夫妻感情的。”

　　母亲越说，熙凤越觉得委屈，倔强的双眼终于还是伤心的落泪，躲在母亲怀里哭泣。“娘，可他这次居然是喜欢男人，还要离开这个家去找他，儿媳妇我实在无能……”
　　所有人的双眼都很明摆的对我说：你作孽呀！
　　“他就是说说，哪有出去不回来的道理。”母亲对我眨眨眼，又继续宽慰熙凤道：“我的好儿媳，这男人嘛，哪个不有个三妻四妾的，娶个男妾算什么。再说那孟小花假扮门儿的时候，你们不也挺好的。”
　　娘，您真是我亲娘啊！

　　“不错，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尤其是像表姐夫这样的好男人。”玉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开口笑道：“那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走了。”
　　“又关你什么事啊？”弟弟横眉倒竖。
　　“大哥！”
　　就在这时，三弟小侯爷骆锦枫唐三妹他们都来了。
　　“大哥。”
　　“大哥。”
　　“沈盟主。”
　　小侯爷和骆锦枫唐三妹三人对我打招呼，我回之一笑。

　　三弟高兴的跑过来道：“大哥，听说你醒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气色不错嘛！对了，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妻呀妾的。”
　　“哦，大爷要收了孟小花做妾，连同夫人和秦姑娘。”
　　牡丹这个无遮拦马上一口吐出，水仙埋怨的拉扯她。
　　“呃，4p啊！”三弟郁闷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抓抓头。
　　“咳咳！”我的喉咙里就跟哏了一颗鸡蛋一样。

　　小侯爷笑道：“沈盟主没事我们也放心了，我和锦枫是特意来看望你随便拜别的。”
　　锦枫收回痴情的目光，失望极了。
　　玉兰拉住锦枫的玉手道：“骆妹妹，刚刚老夫人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你若不嫌弃，干脆我们姐妹相称，一起侍奉表姐夫。”
　　“不要啊，锦枫。”小侯爷几乎要哭了，他千里寻妻，好不容易挽回一点锦枫的心意，众女当中，锦枫对我的爱是最深也是最无私的。
　　果然锦枫已经是一个天平向我这边倾斜了。
　　“还可以这样吗？”唐三妹兴奋的叫道。
　　“你就别来凑热闹了！”众人一致反对。

　　三弟搞清楚了，扯扯妞妞含蓄的看着我，问道：“大哥，我也能参加一个吗！”
　　我整个人已经晕倒了。
　　记得小时候爹找来一个算命的先生，一边沉思一边捏须道：这孩子生来不凡，富中带贵，有九五至尊之相，以后定成人中龙凤。不过……
　　我依稀记得他说：不过，命犯诸多桃花，一生中最大的坎也与桃花相交。
　　烟雨遥，欲望穿，江南水乡江南好。长相思，欲相守，江南烟雨江南忆。碧波莹，骤雨昔，江南风华江南情。相思种，莫相误，江南梦里梦江南。
　　等一川烟雨，晚晴雨烟浣溪沙。梦一场江南，江南潮头望天涯。为你，书尽此生芳华。为你，倾尽高山流水。

　　我出来的时候，母亲的脸色很不好，她是为了哄熙凤开心才那么说的，谁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呢，不过好在小花在她心里的印象确实不错，她已承认小花是她半个儿子了。
　　母亲说：家里空地方多的是，你们也不要寻思着到哪个破山坳过日子了，门儿，外面的苦日子你是过不惯的，你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就不要带着小花瞎折腾了。别忘了，家里还有等你的妻子。
　　到底是母子连心，把我的一点小心思全看透了。
　　弟弟说：哥，等你把小花接回来，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乌鸦但是没对我说什么，只是把一把形式古普的短刀给了我。是当初我的那把玉钢刀熔炼成的。
　　这次到扬州，我只带了水仙和牡丹两个丫头随身侍候，还特意带了我和小花一起养的小狗，石宝山那个利欲熊心之辈被我打发几个钱赶回老家了。

　　这个冬天，天很冷，雪下的很大，我们坐在毛皮铺就的马车里，虽然是冬季的扬州，雪景同样美不胜收，官道上的积雪早已被处理干净，一路倒也平坦。
　　我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而水仙牡丹两个丫头互相搓手，埋着头窃窃私语。
　　“水仙姐姐，那天我们沈府有难的时候，我怎么好像没有看到无心道长出来帮我们啊？他什么时候走的？”
　　“别提了。”水仙气结道：“那个臭老道，我还当他深藏不露，哼，那么胆小怕事的躲在厨房里，白瞎了他的名声。”
　　“哦，他还真是胆小鬼呢！对了，”牡丹又想道：“我们大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了？”

　　“别瞎说，大爷只喜欢小花啊。”水仙瞪了她一眼。
　　牡丹忒无辜道：“不都一样嘛！他以前喜欢女人，现在喜欢男人，照他花心的程度来看，恶，一想到他对很多男人花心，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由的挑起两根眉毛，听了很不爽。
　　牡丹，我还没睡着，在你们心里，我就那么花心到没节操，居然敢说你大爷恶心，不想活了吧！
　　“牡丹！你当心这些话被大爷听到，还不扒了你的皮。”

　　牡丹果然噤声，闭上嘴，可没过一会儿，她这个话唠又扯开了嗓门。
　　“水仙姐姐。”
　　“你又干嘛？”水仙不耐烦道。
　　“你说，大爷能把孟小花接回来吗？我记得解红梅也好像是要到一品居去，弄不好，孟小花早跟她走了。”
　　我心头颤抖，这也一直是我回避的问题，我害怕小花会跟她走，毕竟对小花来说，我和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解姑娘长的那么漂亮，又是女子。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解姑娘都走了四天了，指不定已经和孟小花好上了。”
　　水仙不知怎么回答，我已经睁开双眼。
　　“大爷。”
　　牡丹正好看向外面叫道：“大爷，我们到一品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