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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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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到金陵千里之遥,有两条必经之道,上游从容安道,下游经瓜州,最后渡江到达金陵。
石宝山他们必定经过下游,下游虽路途遥远,总归是迂回之道,他们带着孟小花毫无抵抗能力,必定从下游来尽量躲避陈士元的人马。
“包袱里有些盘缠,足够沈盟主一路打点。”
梅大先生虽然是神医,可见生活上却也清苦,盯着身上让我很不舒服的衣服,微微皱眉,打量了梅大的整间屋子,最后目光盯在了桌子上的茶壶。
“我这里有一包唐门的七步绝,可以对付那些追兵。”
梅大先生摇头,并拒绝我的毒药道:“这么好的茶是用来细细品尝的,而且老朽是个大夫,一生以救人为己任,绝不会杀人,更不会下毒。”
“梅大先生真是慈悲为怀,可是那些人要你的性命,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
梅大先生对我看了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拿了我的毒药,收进怀里。
“沈盟主,时候不早,早点上路吧,老朽不送了!”
“梅大先生,保重!”
“保重!”
火红色的太阳,叶子上的露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空气里带着潮湿,十二分的清新,十二分的明艳,霭霭薄雾,似镜花水月。
我就如同从待了很久的黑暗中,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一样,巨大的阴谋,巨大的计划在我脑海中生成,快速运转着,一步一步慢慢行走在这个寂静的街道。
洛阳已经开启它最繁华的时间段,而我也已经离开了洛阳,因为那里没有我需要的消息。
整整一个上午,我听到的都是关于我已死的传闻,那些没用的信息像垃圾一样徘徊在我耳边,听一遍也就够了,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些总是一遍又一遍,重复一个事情的笨蛋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诸多言论会覆盖重要的线索。
“大兄弟啊,你这是要去哪?”赶着牛车的老伯回过头来对我问道。
我拿起斗笠,望了望树叶天空道:“随便吧,去瓜州那里看看。”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瓜州那边人。”老伯笑着,又回头继续赶路。
【驾!驾!】
这时,由远及近来了一批策马奔腾之人。
等那批驾马声来到耳边,就听到一个人拉住马头的声音,而老伯的牛车也停止前进。
“吁——!老头,停下。”
“几位大爷,你们要干什么?”老伯的声音颤抖道。
“叫什么叫!我问你,你这车上是什么人?”
“他……”
没等老伯说完,我面前的斗笠就被掀开来了,强烈的光线让我反射性的眯了眯眼,一个满脸骆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我。
青衣十三楼的银枪楼主……
我捏紧了拳头,青衣十三楼有九楼被我一次性全挑掉了,就算我身受重伤,这一个楼主也对我够不成威胁。
“我们走!”银枪楼主没认出我来,马上又带领他的众部下驾马离开了。
“又是这些人,唉,我们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老伯一边叹气,一边将牛车理了理。
“啧!”我痛的一哏,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伤口有点滋开来,将我的手掌也染红了。
“对了,大兄弟,刚刚那伙人,吓到你了吧!”
“……还好。有一点。”冷汗侵透,我忍着痛开口,尾声带着点颤音。
“看来你是真的吓坏了,脸都白了。”
我没有继续回答他,而是倒下了,倒在了杂草堆里,眼皮子翻了翻,疲倦的闭上了。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很黑了,老伯赶了一整天的车,到了一家不小的客栈。
“你晚上可以在这里住下来,这是我家开的。”
等走到客栈里面,却看到里面一团糟乱,窗子,桌子很多东西都被破坏了,四个人正在沮丧的收拾。
老伯的脸色都青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女人哭哭啼啼起来,“爹,都是那些杀千刀的干的,他们又都不赔钱。”
“唉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是青衣十三楼吗?”我问道。
“不知道,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鹰嘴面具,穿着深红的衣袍,带头的是个一脸胡子的中年男人。”
鹰嘴面具,红袍,就是中午遇到的那伙人了。
我看了看院子里,又走进客栈中。桌椅破坏不下五处,而且在桌椅上留下痕迹的大多是银枪的痕迹,单方面的银枪楼,没有死流血的痕迹,石宝山他们也单纯是在抵御。
可是石宝山的武艺根本不行,水仙牡丹她们的就更不要说了,而三个人在完全抵御的情况下还要保护一个厨子,除非有人帮了他们一把。
我快速在周围地上察看,终于在客栈一处桌腿的内面找到一只银镖,银镖入木三分,观外形是子母银梭镖,江湖中会使这种镖的,我知道的只有那个人。
“千手如来解进!”
我马上问他们:“这里当晚几人住店?”
一男两女带着一个昏迷的男人,一对父女,最后就是青衣楼的那些人。
“就给我那个昏迷的男人住的那间房。”我将一枚碎银给他们道:“不用找了。”
小二带我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他赶紧把椅子擦了擦,要给我整理床铺。
“不用了,你出去打一盆热水来就可以了。”
床上被子凌乱,明显已睡过,我走过去,伸手触碰,被子上早已没有温度。不久前,这里睡了和我长相一样的人,总感觉很快就能赶上他们了。
桌子上有烟丝的灰尘,我轻轻闻了两下,是石宝山经常抽的烟袋。
热水打上来了,将门牢牢关上,我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泡了一会儿,脸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消失。
重新换了胸口的纱布,凝固的血液粘住我的伤口,忍着痛咬着牙才给换了下来。
等做好了一切,我喘着粗气,倒在床上,又抬头望着胸口那处。
确实是要命的美人关呢!她的那一吻,仿佛已经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那紧绷又妖娆的身材,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她的身体每个毛孔仿佛都在开放着,发出诱人的味道。
可惜,太可惜了。看来我下次在女人这方面确实要注意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