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20、出柜 孟小花晚上

　　孟小花晚上去赴宴了，而我没有去，开始着手处理我自己的事。
　　我的内伤外伤基本上都全部痊愈了，原本指望青衣楼的人大举进攻我金陵城沈府，到时候再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但是我手下的暗影却传来消息说青衣楼迟迟没有动静。
　　我那次狠狠挫败了万花楼主，也难怪青衣楼的人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来我必须重新布置一下。
　　却是江湖群雄这边，因为孟小花的关系，我的威望越来越少，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继续待在你们自己的位子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汇报！”
　　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心中思念孟小花，我去了书房。
　　夜已深了，书房里没有一个人，孟小花不在那里。他们的酒应该喝的也差不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将今天给他买的那只小狗抱放在腿上，等了一会儿，心里焦急想要起身去寻找他。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返回桌前坐下了，并倒了一盏茶水，想着还是等着他吧。
　　不知等了多久，茶水已经变凉了，小狗伏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抚摸它的皮毛，双眼一直盯着岸桌上悬挂的毛笔，毛笔的影子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夜间的寒冷渗透到我的骨头里。
　　也许，他就快要回来了！
　　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我走了，他正好回来了怎么办？孟小花这个大男人其实也怕孤独，他唯一信任的人是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喔喔喔——”
　　外面已经响起了公鸡的打鸣声，我憔悴的抬起头，不知何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空气里是十二分的潮气，蜡烛燃烧的只剩最后一点点。
　　“孟小花……”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是醉倒在后花园，不知道他醉的有多厉害，但是水仙应该会好好的照顾他。

　　不放心，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将小狗放回篮子里，等我站起来，全身都腰酸背痛的，毕竟是坐了一夜。
　　等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寒冷的空气全部侵袭向我，让我更加担心小花。
　　我马上向后花园走去，并加快了步子，还没走到那里，半途中，孟小花迎面走了过来。
　　“杨柳！”孟小花的脸上看上去也很憔悴，有深深的黑眼圈，但是他很高兴，很兴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我对他微笑，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也没有去哪，就在后花园的小楼里和二弟三弟他们喝酒。”孟小花打了一个哈欠，疲倦的对我开口：“我不说了啊，困死了，先回去睡觉了。”
　　“孟小花，小……”我话没说出口，孟小花已经急冲冲的赶回去了。
　　我看小花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像是一晚没睡，难道是二弟三弟他们要他喝了一夜的酒？真是胡闹，我改天一定要说说他们俩。
　　那么后花园那里，我也不用去了，我还是回我的房间继续修炼内功吧。

　　等我回到西厢房里，二弟程景泰正好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伸展筋骨，见到我对我打招呼。
　　“杨兄弟，早啊！”
　　“早。”
　　我打开门，正要走进屋里，突然想到，停了下来问二弟道：“你不是住在后花园的小楼里吗？”
　　二弟道：“哦，那里让给别人住了，所以我就搬来了这里，正好与杨兄弟相邻，呵呵。”
　　“你们昨晚喝酒喝到什么时候？”

　　“很早就结束了，还不到亥时，怎么了吗？”
　　不到亥时，但是孟小花昨晚却一夜没回来，他到底去哪里了！
　　二弟看着我笑道：“说来也奇怪，昨晚和大哥喝酒，他的酒量明显差多了。”
　　“他的伤势还未痊愈，酒量差也属正常。”我说。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二弟笑道：“我说的是，大哥的行为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全都变了，相反杨兄弟你的言词，尤其是昨日武林大会上的那番话，铿锵有力。如果不是样貌不同，我还真要把你当成我大哥了。”

　　我双眼一睁，尴尬笑道：“程二爷真会说笑。”
　　二弟自己也笑了：“呵呵，就是随便开个玩笑，杨兄弟听听也罢。”
　　“对了，那小楼是让给了哪位大人？居然让正义门的总瓢把子屈就西厢。”
　　“哈哈，哪有什么屈不屈就，住哪里都一样。我那小楼是让给了一位姑娘家。”
　　“哦？”难道牡丹说的是真的，我家这位一板一眼的二弟居然真的藏起女人来，这可是头等大事，做大哥的哪能不知道啊！

　　“是哪家的姑娘，得程二爷厚爱？”
　　“呵呵，”二弟笑着摇头道：“杨兄弟不要误会了。这位姑娘虽然是我带来的，却与我无缘，她与我大哥相识已久。”
　　“哦？这我就更好奇了。这位姑娘姓什么？”我笑问。
　　二弟道：“她姓解，千羽凤解红梅！”

　　我顿时心头一震！
　　解红梅，当初舍命救孟小花的那个小丫头！没想到居然是她！她就住在小楼里，那么昨天晚上我等了孟小花一晚上，他没回来就是去找解红梅了！
　　孟小花！孟小花！你居然背着我找其他的女人！
　　二弟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杨兄弟，你没事吧，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没事，我先回房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走进房间里，我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孟小花已经是我的人了，他除了我不会爱上别人，只是因为他再次见到解红梅，两人聊久了罢了。
　　也许，小花真的是喝醉了在后花园里睡了一晚上。
　　修炼内功，等我练好了，打败了陈士元，也许小花想要的生活，我可以给他。
　　我开始盘腿在床上打坐，应该心无杂念，清心寡欲，可是我的脑海里却不停的回放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拉手亲嘴，可能还有更深入的事情。

　　“噗——”
　　胸口一痛，一口鲜红的血液自我口中喷出，我倒在床上，痛苦的皱眉。
　　心无法平静下来，我很在乎孟小花，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干什么，我全部都想知道。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股威胁性，来自解红梅的威胁。连陈士元都不能让我感觉到危险，我为什么还要怕一个解红梅？我沈玉门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
　　“小花……”
　　虽然一夜没睡，白天我的精神却异常的兴奋，在房里打坐了一天，直到天黑了，我想了一个钟头，想要去看看孟小花，当面问个清楚也好。

　　当我当晚再次到书房里，孟小花又不在那里，桌子上有孟小花用毛笔写的“解红梅”三个字，写了很多张，字也写的很好看。
　　我生气的抓起那些纸张，一个个撕的粉碎，然后冲出了书房，向小楼掠去。
　　黑暗中，我站在树枝上，树叶的阴萌遮掩了我的身躯。
　　屋里微弱的灯光下，解红梅美丽的脸庞微微的发出红晕，一脸幸福的微笑。而孟小花就坐在她的面前，手里端了一碗汤，轻轻吹了一口，喂进她嘴里。
　　“烫不烫？”

　　“不烫。那个，沈玉门，我住在这里会不会妨碍到你？”
　　“不会。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养伤好了。”
　　“谢谢，没想到你是这么细心的人。对了，当初我看你被青衣楼的一个人抓走了，后来怎么样？”
　　“还好啊！我被沈家的人救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呵呵。”
　　手指狠狠戳进树干里，看着他们如同热恋中的情人，我的心也如搅碎了一般。
　　解红梅对孟小花道：“其实说真的，我以前蛮讨厌你的，特别讨厌你，讨厌你的自大目中无人。”

　　“我知道，从你十三岁那一年，我砍了你爹一刀以后。”
　　“对，没错，那时候是因为跟你没什么接触，现在感觉你人还好，我非但不讨厌你，还……”
　　孟小花兴奋的问道：“还什么，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讨厌！”解红梅害羞的将头撇到一边道：“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有什么话等我明天想好了再告诉你。”
　　孟小花高兴的跳了起来，对她道：“好，我明天正好也有话对你说，那你好好休息了。”

　　孟小花出了小楼，往书房方向走，现在的我不仅身冷，连心都是发寒的，头脑里一片混乱，有生以来，我第一尝试到被人背叛的滋味。
　　孟小花走的慢，边走边哼着歌，我先他一步回到了书房里。
　　等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孟小花终于回来了，他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凝固了，带着微微的惊讶。
　　“咦？杨柳你来了。”

　　“你去哪了？”
　　天知道我是怎么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不对他发飙的。
　　孟小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很随意的说：“没什么，到处逛逛。”
　　我捏紧拳头，“去哪里逛了？”
　　孟小花嬉皮笑脸问道：“干嘛啊，那么严肃。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杨柳你也回去吧。”
　　我望着他的双眼，望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吐出：“你去找解红梅了！”

　　“哦。嗯！”孟小花点点头。
　　居然可耻的承认了！
　　“人家解姑娘受了伤，所以要在我们这里修养几天。我被青衣楼追杀的时候，她保护过我，所以我想照顾照顾她。”
　　心中的愤怒好像消掉了不少，本来想过最坏的场面就是把他绑起来，各种床戏，重口味，想想还有些小激动，这一下道具全省了啊！

　　我小心的问他：“真的只是照顾吗？”
　　“当然了。”孟小花点头，又跳到我面前笑道：“杨柳，你是在吃醋吗？哈哈，第一次看到。”
　　“我才没有！”
　　脸红，我吃什么醋，除了你，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孩是爱我的，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大男人吃醋。

　　孟小花又感叹道：“说起来，前一段时间我还喜欢过她，也一直想着再见她一面。”
　　我扳过他的脸，很严肃的告诉他：“孟小花，你已经有男人了！我不许你跟其他女人来往。”
　　孟小花拍开我的手，双手叉腰的瞪着我道：“杨柳，你管的也太严了吧！我可是大爷！”
　　孟小花特意突出“大爷”两个字。
　　“你不是！”我捏住孟小花的下巴，凑近自己道：“你不是沈玉门！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扬州厨子孟小花！”
　　孟小花道：“如果你也讨厌沈玉门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就是沈玉门！
　　我们的脸慢慢靠近，快要触碰到一起时，孟小花突然叫了一声，把我吓一跳。
　　“怎么了？”
　　原来孟小花眼角瞥到了地上，他蹲了下去，拉开桌子，桌子下面有很多被我撕烂的，写了解红梅名字的纸张。
　　孟小花捡起纸张道：“杨柳，你在我房里干了什么好事？”
　　我把他拉进怀里，双腿夹住他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这些纸全丢了。”

　　“杨柳，你这笨蛋！”
　　孟小花打了我一下，要挣开我的怀抱，我牢牢抱住他，就是不让他出去。
　　“小花啊，我的小花儿，你刚刚说如果我也讨厌沈玉门，你就那么不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