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短刀行之我是沈玉门》琉璃尊

10、刀气

　　是夜，我带孟小花从后花园走入密道中，在密道内部最广阔的房间里，点上很多蜡烛。
　　“沈玉门所习刀法名为【天杀十六刀】，此刀法招式复杂难学，不过一旦你学会了，再配上深厚内力，基本上在江湖鲜少能碰到对手。”
　　我拿着一把木刀，对他道：“你看好了！第一招：大开杀戒！”

　　木刀在我手中挥舞洒脱，如行云流水，一发不可收拾，凌厉的刀锋招法划破空气，割开时间，仿佛时间空间已然停止。
　　“出招要狠，挥招要猛，一旦你手里的刀有丝毫犹豫与停顿，你就等于为你的死亡铺上一段路。”
　　一招挥完，我回过头，却见到孟小花一直在放空状态，很明显根本没有听我在说话。

　　“孟小花，你搞什么鬼？”我收了木刀，上前打了他一下。
　　孟小花这才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我正在教你刀法，你在想什么东西？”
　　“没什么。”
　　我把木刀递给他道：“你把我刚刚打的招式再打一遍。”

　　孟小花看了我一眼，拿着木刀慢慢挥了起来。
　　步法不对，出招的方式更是不对，简直像耍猴一样。
　　我生气的上前，夺过他手里的木刀道：“你真是笨！我再打一遍，你看好了！”
　　我又再次打了一遍，这次我的速度特意放慢了很多，出招挥招也尽量让他看的一清二楚，普通人一看也能简单的比划出来。

　　我可是浪费自己修炼的功夫来教他，他再不会简直就是对不起我。
　　“好，你来！”我把刀给他。
　　孟小花脸上摆出很难看的表情，对我望着，突然摊手道：“算了吧，杨柳，你不用教我了，这招水仙她们也教了我好多次，我学不会的。”

　　“切菜烧菜你都学会了，武功怎么就学不会！分明是偷懒！”我狠狠骂他，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孟小花低着头道：“烧菜和学武又不一样。”
　　今天的孟小花不一样啊，好像心事重重的。我便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小花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没等他递给我，我直接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心里热血澎湃，激动到不行。
　　武林盟主之令，冰凉的触感依旧，它就如同我的初恋情人，分离之后又重新回到我身边。当初生死关头，我亲手将它交到石宝山手中。
　　江湖武林中人见令行事，它同时也是身份与权利的象征，象征武林最高权力的拥有者。

　　“石宝山给你的？”
　　“嗯。”孟小花说：“今天夫人突然说要开会，商讨对抗青衣楼的政策，孙尚香跟我起了争执，石宝山就把这东西给我了。”
　　“没想到啊，孙尚香一见到这令牌，就怕的跟狗一样。”
　　我笑道：“你祭出武林盟主之令，就有主宰他的生死大权，他当然怕你了。不过孟小花，孙尚香和沈玉门的关系一向很不错，你不能再耍他了。”

　　我和三弟的关系确实很不错，而且在江湖上，三弟也总是能帮到我很多忙。
　　就拿这次来说，从我回来后，三弟的人马一直驻扎在金陵城内，就是为了防止青衣楼的人趁我重伤来偷袭我。
　　“知道，我又不是那么喜欢耍他。”孟小花拉了一个石椅坐下来道：“我就是搞不懂了，沈玉门和他老婆关系怎么那么糟糕？”
　　我坐到孟小花身边道：“反正那是沈玉门的老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但每天都碰到，每次都很尴尬啊。还有更奇怪的，沈玉门的弟弟，沈玉虎，他为什么那么恨他自己的哥哥？”
　　沈玉虎，哼，他当然恨我，这个家本来是属于他的，如果不是我父亲早死，偏心的母亲就打算把家业传给他，母亲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努力，我为这个家所付出的一切。不过我没死，这个家就还轮不到弟弟来管！
　　孟小花盯着我，讪讪开口道：“杨柳，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感觉很恐怖。”
　　我看了他一眼，把木刀丢到桌子上，“今天开的会议，你们说了什么。”

　　“就是讨论对抗青衣楼了。”孟小花对我道：“我实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的！这样你杀我，我杀你，有什么意思啊。大家坐下来慢慢解决问题就好了。”
　　我嗤之以鼻道：“你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孟小花。”
　　我站了起来开口：“在这个世界上，很多问题，光靠说的，是解决不了的。只有实力，只有鲜血，才能让他们闭嘴！再说青衣楼的那些人，也不算什么好人，我杀他们完全是替天行道！”

　　“这样就可以砍杀无辜了吗？”孟小花也站起来反驳我道：“我不懂什么替天行道，我只知道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人都有好人坏人，总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吧！”
　　“历史的走向从来都是强者为王，你的这种想法，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我很不客气的告诉孟小花。
　　“强者就好了吗？那个沈玉门，还不是输给了青衣楼，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

　　“孟小花！”我大声喊他，生气道：“我告诉你，沈玉门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青衣楼算什么东西，他什么都不是！”
　　孟小花微微震惊，开口道：“沈玉门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你、你是不是……”
　　“不是！”我大声的开口，蹲下来揉额头，感觉很难过。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孟小花发脾气？孟小花说的没错，我一直骗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我，但是我确实败了，败在陈士元手下，那一战所带给我的耻辱久久难忘。

　　骄傲自满，不可一世的沈家大爷沈玉门，沈大盟主，如今要靠阴险的计谋与青衣楼周旋，更是让一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厨子做自己的替身，哈哈哈，沈玉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
　　“杨柳！”孟小花从背后紧紧抱住我，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开口：“杨柳，我知道沈玉门的死你很难过，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假扮他。”
　　孟小花啊孟小花，为什么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安慰我的人会是你？

　　孟小花把木刀拿到我面前道：“杨柳，你教我吧。”

　　月儿偏西，夜已经很深了，深的万物都已沉入睡眠之中，我密室中的蜡烛都已燃烧到一半。
　　给孟小花示范了五六遍，孟小花一直学不会。实在没办法，只好搂着孟小花的腰，一招一招的教他，最后我放弃了。
　　孟小花绝对不是学武的料，绝对不是！我从来没见过学武资质那么差的，他简直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再继续教下去，我不只是想揍他，想杀他的冲动都有了。
　　孟小花打了一个哈欠，没精神道：“杨柳，还是算了，我想睡觉了。”

　　我无奈的叹气，心里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教他武功了。
　　“我肚子饿了。”
　　孟小花一听到我说肚子饿，马上就来了精神道：“杨柳，我煮东西给你吃。”
　　“好啊。”这家伙是厨子来着，而且煮的东西还不赖，这么想着，胃里仿佛更饿了。
　　君子远庖厨！我虽然知道家里的厨房在哪里，但是我从来不会去那里，身为沈家大公子的我更不会去厨房那种下人待的地方。

　　抬头望天上月色不错，我特意带了一壶美酒，在后花园的石桌上坐下。
　　孟小花很快就弄了两个菜，端过来道：“厨房里的食材不多，我就随便搞了两样。来，辣炒丝瓜和扁豆烧芋头。”

　　“好香啊！”论厨艺，孟小花真是一级棒，还没开动，饭菜的香味已引得我十指大动。
　　孟小花拿来两只碗，两双筷子，给我把酒倒进碗里。
　　“杨柳，我孟小花敬你一杯！”孟小花举起碗道。
　　我一愣，笑道：“你的酒量可以吗？”
　　孟小花双目园瞪：“当然可以了，你不要小看我。”
　　孟小花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望着我。我拍掌，赞叹不已。
　　“孟小花，你真是好酒量。”

　　“嘿嘿，杨柳，我们再来！”孟小花得意的傻笑，又给我和他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孟小花指着我道：“杨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嗝！”
　　“孟小花，你这人也很有趣。”我和他互相敬着，又干下一碗。
　　月亮柔和的光晕照耀大地，树影也变得柔和起来，一切都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紫纱，模糊了人的眼。
　　孟小花那小子有点喝高了，举着酒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高对着月亮，手指指着自己，大声道：“喂！我……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我叫孟小花……才不是沈玉……”

　　我连忙丢了筷子，跳了起来，把他嘴捂住。
　　孟小花眨眨水汪汪，显得很无辜的眼睛，他的身体摇晃两下，倒进我怀里。

　　孟小花你这家伙真不省事！

　　我没办法，只好抱起他，向书房那边走。
　　等走到书房里，我把他轻轻放到床上，正要起身，孟小花忽然伸出两只手臂抱住我的脖子，身体上傾，他的嘴唇吻住了我。

　　我的大脑一瞬间全白了，孟小花的呼吸轻轻洒在我的脸上，舌尖舔舐我的唇线，滑过唇齿，探入我的口腔里。
　　孟小花居然在勾引我！
　　我重重的喘息，内心无比兴奋，真是太久没接近女色，没想到在男人方面我也可以。

　　“孟小花……”
　　我捏住他的下巴，加深这个吻，带着浓浓的念想，细细的亲吻。
　　孟小花的身体柔软又温暖，我撑在床上，尽可能的不去弄痛他。

　　“孟小花。”

　　一路向下，我贪念他的温暖，呼吸全部喷在他的脖子里。
　　“唔……”孟小花紧闭着双眼，微微不舒服的皱眉，脸色陀红。

　　好诱人的表情！
　　我沈玉门在感情方面，从不拘束。
　　孟小花的衣服一件件的从我手中滑离，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第一次总归是要人来引导的，而且在这种事上也不能太粗鲁。

　　“红梅……姑娘……”孟小花的口中发出轻轻的轻吟。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在一旁自嘲的笑了起来，孟小花他终究是个普通人，他喜欢的也是那位解红梅，我对他所做之事跟强迫他没有两样。
　　我从来不强迫姑娘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对于孟小花，我还没有无耻到那种地步。再说孟小花的那张脸，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样，对自己乱发情的事，果然够恶心啊！

　　孟小花！我吸了一口气，心里烦躁的很。
　　望着床上衣冠不整的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披了一件衣服，匆匆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