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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播种 这次赶集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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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赶集换来的东西,掺着野菜节省点吃,大概能撑个十天半月的。
这段时间,陈光明又烧制了一批陶器,编了几十个筐子、背篓,预备着没粮时再换点东西。这回他还弄了些新产品,比如说盛米粮、盛针线的笸箩,簸谷蓖簸箕,可以装衣物的柳条箱。
柳条箱还是他妈妈年轻时买的,他看着好玩,就研究编法还真给他鼓捣出来了,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
那些山贼自打去赶了趟集,就见异思迁,不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了,不再认真劫道,在老大的带领下,整天围着陈光明转,倒是学会了辨认多种野菜。
陈光明也很愿意教他们,甚至还有想跟陈光明学捏泥巴的,不过那些家伙爪子太笨,只好死心的给陈光明打下手。
陈光明见他们的劳动热情如此高涨,就把喂猪和鸡的事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只负责场外指导。
山贼们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猪和鸡(以前弄到就吃掉了),都兴致勃勃的伺弄。人多好干活,这么多人伺候一鸡一猪,这两个畜生每天都吃的饱饱的,尤其是那只鸡,还有高蛋白的蚂蚱佐餐。
结果就是两只迅速的丰润起来,于是众贼的积极性噌噌见长。
这段时间陈光明自觉做得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播种。
他把从集市上换来的菜籽种在山上各个适合生长的角落里。
玉米棒也拿出几根,搓下玉米粒种上。
有两穗高粱和谷子,不吃了,也种上。
地瓜、土豆选一些,放在潮湿温暖的环境,等它们发出芽子,拿刀切成小块,埋进土里。
在集市上得到的一捧花生,一粒也没舍得吃,全给他种下去。
老婆婆给的那小袋豆粒,更是好东西,里面有芸豆、扁豆、黄豆、黑豆、绿豆、饭豆、豇豆,真是应有尽有,今年种下去,秋天时可以收获足够的种子,来年春天再种,就足够大家吃的了。
种地的时候,陈光明没开荒,他不想破坏生态平衡,种子几乎都种在草木之间,这里一个,那里一个,这样虽然其他植物会抢掉一部分养分,但是也会挡掉一部分阳光,就算一直没人照料也能存活。
只有需要异株授粉,单株无法结果实的作物,才会辟二、三平米的平坦地方,多株种在一起。
大多数时间,老大都跟在陈光明身后,陈光明把很多可以吃的东西种到地里,他也没表示反对,还帮着做这做那的。种完之后,陈光明开始背着水罐从溪里打水,每天巡视并浇灌那些播种过的土地,老大也背着一罐水,屁颠屁颠的跟着。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猪和鸡都长大了一眯眯,种下去的种子陆续的都发出芽来,一切都欣欣向荣。
但是,又断粮了,而且短期内也没什么集市。
陈光明和老大一商量,带了几个人,背上他的坛坛罐罐、锅碗瓢盆,筐子篮子,笸箩簸箕,到一些状况比较好的村子去转转,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老大留下来继续替他浇灌那满山的农作物。
他们进了村子,开始一边走一边放开喉咙吆喝:
“换~~锅碗瓢盆了~~~”
“换~~坛子罐子了~~~”
“换~~筐子篮子~~~”
“换~~笸箩簸箕~~~”
喊了几嗓子,就有人答腔:“得拿什么换啊?”
“米面、豆子、土豆、萝卜、旧衣物,什么都成。”
于是呼啦啦跑来好几个,挨个的看货,看完讨价还价,然后回家拿东西来换。
走完一个村子,货物换出去三分之一,换回来半袋子杂粮,一筐土豆萝卜,外加两件破旧的衣服。一看收获还行,再急急赶去下一个村子。
太阳西斜的时候,终于走完了第三个村子,换回两袋杂粮,三筐土豆萝卜,又多了几件旧衣物,还多了一只老母鸡。
回到山上的时候,天都擦黑了,留守的山贼眼巴巴的盼望着,一看陈光明他们带回很多东西,一个个象见了娘的孩儿似的。
睡了一宿好觉,吃完早饭后把换来的旧衣物拿到水边洗净晾上,再次背起水罐去巡视他的庄稼。
傍晚时分,晾晒的旧衣服都干了,本想重新剪裁缝补一下,才发现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没有剪刀和针线。
没办法第二天陈光明又领人背着货物去了宸州城,走街串巷的吆喝,能卖的卖,能换的换,折腾了一天,赚了三十多文钱,换了五六件旧衣,一小袋米,还拿俩坛子跟货郎换了两小捆线,一根缝衣针,花五文买了把剪刀,带着这些东西回山了。
回去后,把换来的旧衣服都洗干净了,重新剪裁,缝补,做出六套新衣。
新衣的款式简单,虽然有很多补丁,但易破的手肘膝盖部位都加一层布用线来回的跑实了,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真是有新衣的感觉。而且这些家织土布都很结实,轻易是穿不烂的。
结果这些新衣遭到众贼的严重觊觎,在陈光明缝制的时候,就老是围过来用热切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露骨的摆出一份“我很渴望”的样子。老大最过分,不但看,还用手偷摸,陈光明只好装没看见。
六套衣服逢完后,陈光明自己留一套,给老大一套,剩下四套叫众贼猜拳定胜负,也分了。
分到新衣的人,乐不可支,没分到的人,眼红得不行,老大和阿明不敢碰,那四个人就不用客气了。于是这四个人经常被人踩到脚、弹脑蹦、掐到屁股,搞的四个人草木皆兵的。
直到陈光明把四人换下的旧衣洗净缝补,弄成新衣,再次用猜拳的办法给其他人分了,然后再拆洗脱下的旧衣。众贼看到了希望,才安分下来,老老实实的等着。
一个月后,所有人都穿了一次新衣,可开始时有新衣的人,现在的衣服又脏了,陈光明还得给他们洗。好在这些衣服没什么特殊污渍,就是沾了灰土而已,拿到溪边浸了水放到大石头上脱了鞋用脚踩一会,再浸水再踩,几个来回就干干净净了。
洗完后晾到茅屋前面,衣服的主人自己光溜溜的蹲在屋檐下看着衣服。
茅屋右面稍远一点的地方陈光明挖了一道斜坡状的壕沟,要求山贼们都在那里大便,斜坡向阳,大便很快就成了粪干。
陈光明用木棍把粪干敲碎,背上山去,在每株农作物的根部附近埋进一块。小时侯他听妈妈讲过,有个亲戚家缺少劳动力,就用这个法子给庄稼追肥,效果很好,他想试试。幸好粪便干后气味小了很多,老大咧了咧嘴,也有样学样的照做,有他帮忙,陈光明省力许多。
陈光明上次到各村去时,换回来的那只老母鸡,已经老得不下蛋了,但却万年发情,老想抱窝孵蛋。陈光明干脆给它弄了个窝,放进几只换来的鸡蛋,老母鸡满足的蹲在上面。过了些天,那只老母鸡居然真的领着七八只鸡雏到处跑了。在养鸡养猪那些人的强烈要求下,这些新成员也划分到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从此负责捉蚂蚱的人不但要捉大蚂蚱,还要捉小蚂蚱,以供应鸡雏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