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姐和斯先生》蜗妞

10、第10章

　　1986年的暑假末尾，新学年开学前，霍格沃茨照例召开教职工会议，会上由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安排下一年的工作，同时分配了麻瓜巫师的新生引导的任务。

　　西弗勒斯想到又要面对无知的麻瓜家长就觉得烦躁，要好言好语不能恐吓，让他们相信霍格沃茨真的是一所学校而不是骗子或者马戏团……

　　“噢，这个里德尔小姐就由我去吧，好多年没有去接过新生了，很怀念家长们的热情，还有那些小饼干啊。”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了西弗勒斯的走神，他怀疑的看着乐呵呵的白胡子老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开学第一天的分院仪式上，当麦格教授念到玛格丽特·里德尔这个名字的时候，西弗勒斯还专门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很多，一身二手的旧袍子，缩在阴影里低着头，被叫道名字的时候慌张的抬头看了一眼，着急慌忙的往前跑……

　　‘不过是一个赫奇帕奇，完全看不出来有哪里值得老蜂蜜特别关心的。’西弗勒斯这样想着。

　　可是很快，出乎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女孩拿着分院帽才要往头上戴……

　　“斯莱特林！”

　　分院帽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大礼堂。

　　西弗勒斯下意识的去看邓布利多，老人不再是笑眯眯的，表情严肃的很，顿时就让西弗勒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斯莱特林长桌，理所当然的，女孩一个人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其他人都鄙夷的看着她的旧袍子，连传统的礼节性的欢迎新生的掌声都是稀稀落落的。

　　事实上，自从那个人被所谓的救世主打败之后，斯莱特林的地位一直都很尴尬，好几年了，斯莱特林就没有出现过生面孔，入学的都是老牌斯莱特林世家的孩子。

　　这下子，猛不丁的加入了一个外人，还是从麻瓜界过来的，别说是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了，就是他这个斯莱特林院长，都觉得怪异，很不习惯。

　　又看了一眼那个畏畏缩缩的里德尔小姐，西弗勒斯还是觉的分院帽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坏掉了，那样子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斯莱特林。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顺便等待新一届首席挑战赛的结果，还想着等下过去的时候，要带些药剂在身上，也许那个走错了学院的巨怪会需要。

　　很快，第二次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又来了，新选出来的学院首席希格斯进来汇报结果，特别提到了新生的消息，告诉西弗勒斯，玛格丽特不仅站到了最后一波，还没有受一点伤。

　　那个时候，西弗勒斯还只是觉得，能被邓布利多另眼看待的巨怪多少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还是没有太在意，因为那孩子最后能不能留在斯莱特林，还要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住整个斯莱特林共同磨练。

　　可是，第二天，邓布利多就来找他了，要求他密切注意那个新生的情况。

　　从那以后，西弗勒斯的生活中就多出了这一件事，像个‘痴汉’一样，在暗中偷窥一个小女孩……

　　那一年，是西弗勒斯刚刚渡过了漫长的伤心期，正视自己害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正视自己的事业惨遭失败这个事实的时候。

　　那一年，是西弗勒斯才从伤痛中略微回神，却发觉学生一年比一年蠢笨，工作一年比一年乏味，除了魔药，整个城堡里再也找不出一点新的乐趣的时候。

　　也许是梅林听到了他的抱怨，所以他需要违背心愿去偷窥一个小女孩。

　　一个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胆怯蠢笨堪比巨怪的孩子。

　　虽然很不耐烦，但无聊的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的，好奇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被邓布利多特殊看待，好奇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最初的时候，西弗勒斯所做的，就是一直沉默的看着玛格丽特被整个斯莱特林有志一同的排挤打压。

　　他看着玛格丽特因为没有得到通知，错过了早上集合的时间，在城堡里迷路，上课迟到，被扣分，被斯莱特林内部罚抄斯莱特林守则。

　　仅仅第一个星期，玛格丽特就抄了不少于五百遍斯莱特林守则。

　　西弗勒斯私下估算了下，女孩需要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上，才勉强足够。因为抄写要求字迹工整漂亮，没有错字还没有污渍。

　　等到一个星期的新生保护适应期过去以后，西弗勒斯就经常能够看到他的任务目标带着各种各样的伤，蜷缩在过道的角落里过夜。

　　偶尔感性的时候，他也透过那些伤痕、那件旧袍子、那个倚着墙角的无助姿态，看到曾经年幼无助的自己，但是，仅有的一刹那的动容，还不足以让他伸出援助之手，他甚至觉得女孩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因为她不曾为融合进斯莱特林而做出任何努力。

　　两个多月的观察，西弗勒斯更加确定那不过是一个误闯了蛇窝的小獾，他还是觉得是邓布利多看走了眼。

　　然而，就在他准备消极怠工的时候，他的任务目标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某一天，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之后西弗勒斯看到了一个巫师袍被撕烂，胳膊大腿布满伤口的“血人”。

　　“血人”玛格丽特小心翼翼的询问，“院长，能送给我一些白鲜吗？”

　　这是女孩第一次向他求助，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帮助”她回到赫奇帕奇，那个她原本该去的地方，所以他保持了沉默，没有回答。

　　然后女孩第一次抬头看他，不再是黑黑的发帘盖住脸遮住眼睛，而是仰着头睁着墨黑的大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他。

　　这也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清楚玛格丽特的整张脸，还有她眼睛里的倔强和坚持。

　　第一次注意到女孩挺得笔直的脊梁。

　　突然间，他猛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一直被他忽略了，眼前的孩子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懦弱无能。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受伤了为什么不去医疗翼？”

　　玛格丽特很奇怪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用一种天经地义的口吻回答，“我是一个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一怔，意料之外的回答，却又那么的理所应当。

　　他没有再问，终于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是一个斯莱特林。

　　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些白鲜，顺带还拿了一些止痛剂和补血剂递过去。

　　女孩只拿走了白鲜。

　　圣诞节的时候，玛格丽特没有选择留校，西弗勒斯被邓布利多要求二十四小时注意她的动向，还有找出她的联络人。

　　虽然很不情愿，西弗勒斯还是跟着玛格丽特的身后，出现在了对角巷。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在对角巷尽头靠近翻倒巷的一家小书店里，请求店主给她一个工作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店主并不答应，她也不多呱噪，安静的呆在不会影响店主的位置，等店里来顾客的时候，就主动上前帮着敲边鼓。

　　成功的卖出了几本书之后，店主也就不再赶她，任由她在店里看书。

　　天黑了，店里要关门的时候，她抢着帮店主打扫卫生和整理书籍，一切妥当后才回破釜酒吧，在那里洗盘子换住宿费。

　　就这样坚持了三天，书店店主雇佣了她。

　　整个假期，玛格丽特就一直在书店和破釜酒吧打工，虽然认识了很多对角巷的店主和雇员，其中没有生面孔。

　　假期结束的时候，玛格丽特把所有的工钱都成换了店里的两本书。

　　看着抱着书一脸满足的玛格丽特，西弗勒斯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迁怒和惩罚的心思。他看着女孩全新的魔杖和开线的鞋子还有叠满补丁的二手衣服，想起她通宵看书的努力和一天只吃一个黑面包的忍耐，对照刚刚把所有的钱都换了书的满足……虽然她手里的书都是被霍格沃茨禁止的黑魔法类书籍，但是西弗勒斯还是决定，只要女孩能够把书带进城堡，他就当做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再回到城堡，西弗勒斯就注意到女孩身上的伤痕已经开始减少，一二年级其他学生受伤的次数开始增多，其中不乏黑魔法的痕迹。

　　他们都斯莱特林，这些只是小事，西弗勒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事情，再给承担着整个魔法界安危的邓布利多校长增加工作量了。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这么做，更多的是因为，他记着自己的学生时代，邓布利多总是偏心格兰芬多的那几个蠢货而打压他，现在又总是找各种理由给他增加工作量压榨他，而有意的一次消极怠工，——是对老人没有救下莉莉性命的痛苦的一种宣泄。

　　到一年级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多少对玛格丽特放下了一部分戒心，交代西弗勒斯只要看着女孩回去麻瓜的孤儿院就可以去享受自己的假期了。

　　西弗勒斯跟着玛格丽特回到麻瓜界，虽然女孩没有回去孤儿院，而是在孤儿院附近的小餐馆和花店打杂。

　　他也默认为女孩已经回去了孤儿院，回复邓布利多之后，他就回家和自家亲爱的坩埚先生愉快的约会去了。

　　整个二年级和三年级，邓布利多看到和听到的，都是玛格丽特差不多的答案。

　　虽然看起来性格沉默，孤僻没有一个朋友，还一直受到斯莱特林的排挤和欺辱，但却因为品性好，没有愤世嫉俗，行差踏错，怎么看都是一个努力上进，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尤其是没有自学黑魔法更没有创新，就是一个有些懦弱，受了伤只会哭泣着躲开的普通学生。

　　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是圣诞假期会在对角巷打工，暑假会在麻瓜界打工，对于这点，邓布利多也是能够理解的，还有些赞赏，一个自强不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孩子更让他放心。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真正的玛格丽特根本没有这么安分，她在斯莱特林内部和其他同学相互“学习交流”的时候，手段毒辣，各种各样的黑魔法层出不穷……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斯莱特林的范围内享受斯莱特林的保留节目，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