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本源》浮雕豆腐

3、自毁灵根（大修）

　　卫君祁离开快要三天了，自然是没有回来。卫君浩在霍永长来送饭时特意问及，却被打马虎眼敷衍过去，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宗门内有规定，不得私自下山，但霍永长借由着外务掌事陈长老的关系经常偷偷溜出去，这在外门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外门弟子自是不敢得罪于他。如今卫君祁由他送下山至今未归，他反倒是怕卫君浩把这件事闹大，惹来宗主、大长老的关注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天傍晚，霍永长来送饭的同时带来一个消息——卫君祁三日未归，极可能已经遇险。初闻此消息的卫君浩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霍永长心虚闪躲的目光是反应过来，他这是为了找个理由掩盖自己送卫君祁下山的事实，毕竟这有违门规，现在他只要搞定了卫君浩那就是“死无对证”，少一个资质不大的孩子也不会有人关心。

　　已心下了然的卫君浩装着大吃一惊的问道：“怎么可能？小祁那么乖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霍永长擦了擦汗道：“我也希望他能平安，可是已经三天过去了，向你说的，小祁是个好孩子，若不是碰上了什么事不会这么一无音讯的。或许是路上碰到强盗了，我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话语中颇有暗示意味。

　　卫君浩猛咳了几声才顺着霍永长的话道：“怎么能怪霍师兄呢？是我不好，这点小病熬两天就好，不该让小祁去的。”

　　霍永长见卫君浩像是相信了他的话，便接下去道：“你也知道，宗门有所规定，门内弟子不得私自下山。我便不能上报禀明缘由。所以若是追问起来，我只能说小祁他跑出去玩的时候误入后山不知所踪。我希望若被问起你也能这么说。”

　　卫君浩压抑着声音装出悲伤地样子：“恩，我知道了，我不会给霍师兄添麻烦的。”

　　霍永长见他如此识相很是满意，从怀里掏出个玉瓶递给他道：“此乃聚气丹，对你我修行大有好处，便送与你，愿你努力修炼，多吸收点灵气对你的病也有好处。”要不是看在陈长老交代过要照料好他，霍永长哪舍得把聚气丹送给他。说完像是怕自己反悔，便匆匆离开了。

　　卫君浩把玩着玉瓶，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来，喃喃道：“还真是瞌睡送枕头，我还想着要怎样才能达到我的目的，现在‘理由’来了。”这聚气丹不过是初级丹药，低阶炼丹师就能炼制，是共未筑基的修士集气之只用。在些大门派里极为泛滥，即便是外门弟子也能随意使用。不过像七曜宗这样的三流门派，在外门确实得之不易，想来霍永长是想竭力讨好自己的。只是看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聚气丹炼制容易，却弊端很大，特别是对于像他这样资质上佳的人来说，服用过多的聚气丹后，灵气集聚涌入体内，运气好能便能在短时间内筑基成功，但对于大多数人却是另一个结果——灵力失控逆行。

　　在发现自己重生了的第一时间，卫君浩便未自己找好了退路。大长老要的是个无知的渡劫期修士，而‘年少无知’的自己无论是在资质还是体质上无疑都是最快达到这目标的最佳人选。因此入宗以来无人理会是为了搓搓他的锐气与傲气，再当大长老现身给予关怀时，他自是感激异常，就像前世那样对大长老言听计从，即使发现了异常也因信任而无视了。

　　“如果说我纯水灵根的体质被毁了，会怎么样？”卫君浩眸中寒光一闪，握着玉瓶的手一紧，喃喃道。

　　前世在藏书阁中，卫君浩曾无意间在发现本杂记，上面记载着一种功法，能自毁灵根，虽之后能通过种种方法恢复，但之间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呵呵，当年我还嘲笑过，‘有谁那么傻会使用这种功法，虽说可以恢复，且不说期间的痛苦单凭多年修为终是毁于一旦这点，用它的人简直是个傻瓜。’却没没想到如今这个傻瓜就是我自己啊，哈哈哈……。”卫君浩颇为自嘲地笑道。

　　想要自毁灵根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在忍受痛苦的同时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引导灵力的运行。

　　事不宜迟，看着手中的聚气丹，卫君浩勾了勾嘴角，既然有人为他连理由都准备好了，那他也只好却之不恭，打算今晚便动手。早一日脱离大长老的掌控，他便早一日安心。

　　卫君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运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毕竟具未修炼过的身体，能控制的灵力极为稀薄更不提还要使之运转几个周天形成雏形的气旋。可这功法一旦运行就没了退路，一步的差错轻则浑身经络尽断，重则爆体而亡。他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经络被强行扩张带来的痛楚，勉强地控制着灵力地运行，好在这时正处在凌晨时分月华明耀灵气充足之时，源源不断的灵气涌进他体内，强行扩张着他的经络，最终在他强大神识的控制下按照既定的路线缓缓的前行。

　　现在才是关键时刻，灵力在体内的运行已产生隐隐的惯性，对它的控制能稍稍减弱。接下来在灵力经过凤池、内关、合谷、肾腧、三阴交、足三里、天枢和涌泉这八大穴时强行控制灵力停顿与惯性力量相冲形成小小的灵力气团堵塞经络，这样在外人看来经络被灵力倒行所震碎那灵根自然是‘断了’。

　　实则不然，这八大穴间包含了丹田形成了个封闭环，灵力依靠之前的惯性依然缓缓的转动，吸收着天地灵气。由于堵塞经络的是灵力团所以并不能完全的阻隔灵气入体，虽然缓慢而微量但灵气确实时时刻刻被吸收积累着（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失控的灵力在体内乱窜而已）最终当这种积累达到一定量时就能冲破灵气团的阻塞恢复经络畅通，那灵根自然是恢复了。以他现在未修炼的状态实行此法还有个益处就是，他现在能控制的灵气极少，因此堵塞的灵力团也不及想象中那么难以消除，将来只要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很快就能恢复灵根。

　　天际已泛白，而坐在床上打坐的人并未停歇，小小的身子早被汗水湿透，就连底下的床褥也满是汗迹。忽而似乎是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少年身子猛地一颤歪倒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是在忍受极大地痛苦，可突然睁开的双眼里却闪发出骇人的精光。

　　“终于，成功了……”卫君浩吐出口浑气，手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最终还是失败的倒在了床上，“该死，使不上一点力了，不过这样也好，更逼真了不是吗？哈哈哈……”

　　卫君浩无力的笑了起来。重生以来或者说知道真相以来，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起来，又像是被一张巨网紧紧的裹着怎么也找不到出路。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可对他来说却像是过了几百年，这种被他人掌控着的人生他一瞬也过不下去。现在终于结束了。

　　看着窗外透进的阳光，卫君浩彻底地松了口气，他低声的对自己说：“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