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本源》浮雕豆腐

11、浩然居（修）

　　卫君浩与希尔正按着玉简内的指示向上秦峰走去，没错用走的而不是御剑飞行。用希尔的话讲，既然他们将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当然要好好地熟悉下环境。卫君浩知道他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拦也拦不住，也就随着他去了。

　　看着希尔东瞧瞧西望望什么都好奇的神情，活像个孩子，很难想象这个人已是48岁的“高龄”，难得调侃道：“你真的有48岁了吗？看着不像啊。”

　　希尔眨了眨眼反驳道：“你真的只有42？也不像嘛。”卫君浩一愣，没想到希尔会这么回答，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脸上温和的表象褪去，冷漠得有些吓人。可希尔并没怕，接下去道：“不用这样，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灵魂波动早已超过百岁，而骨龄却只有42，没有深究的意思。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互相分享它们的地步。走吧，快点找到屋子，我肚子饿了。”卫君浩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这个人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莽撞冲动，实则始终把一切看得极为通透，心里比谁都明白。卫君浩笑着跟上他的脚步，这么一个,人做他的朋友无疑比做他比敌人要轻松得多。

　　银光书院弟子根据资质修为分甲乙丙丁戊五等，其中以甲级为首，低级弟子亦可通过努力修炼来提升级别。但要成为甲级弟子要求极为苛刻，首先资质必须为上等，其次修为要在融合期之上，整个银光书院的甲级弟子连卫君浩在内也不过十人之数，这还已经是书院创立以来的最高人数了。因为稀少，所以甲级弟子的待遇极高，单单是每月可领的修炼材料就比乙级弟子多上数倍，更别说还能在上秦峰上置一独立住所。除了甲级弟子外，其他人都是按级别划分院落而居，与其他同级人比邻而居，隐私性极差。希尔与常人不同，身上有众多秘密，自然不可能和他们住一起，他极为不客气的帮卫君浩把住所选在峰顶，由于峰顶离聚灵阵中心最远，一直无人问津，因此一般没人过来极为安全。

　　卫君浩用铭牌激活了屋子的主阵，心念一动，“浩然居”三个大字便出现在屋前的匾额上，今后这就是他的住所了，来人除非修为高于布阵者，否则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入内，而此间的阵法皆由银光书院阵法专精的长老所布，修为最起码在元婴期之上，为的就是保护这些精英弟子的安全。

　　屋子并不大，进去是一主厅，现在空荡荡的，除了套桌椅再无其他。都说主厅犹如一个人的脸面，不少人自然会把这布置得富丽堂皇些，而卫君浩倒是没这方面的打算，也不是说他手头没什么宝贝，要知道当初他在卫家老祖的洞府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光是那“平心”、“静气”、“道”三幅字就是不错的法宝，里面不但蕴含了极高深的道义，还兼备防御之能。卫君浩不做任何布置一来他自是不在乎这些，二来他初到银光书院，自是没有什么朋友，亦无人来访，也就懒得搞这些门面了。主厅之后，是个不大的院子，两旁各有几间偏房，是供予甲级弟子的追随者居住。一般甲级弟子能有不超过五名的追随者，所谓追随者也就是书院的低级弟子，为甲级弟子处理杂物的同时能得到甲级弟子的庇佑，运道好的能得到甲级弟子赠与的功法与种种修炼资源，所以这类追随者在书院内颇受欢迎，被低级弟子视为修炼的捷径。等卫君浩成为甲级弟子的消息传来出去，自会有不少人前来攀附，到时候怕是不少人会认为希尔就是卫君浩的追随者之一。

　　与主厅隔着院子相对的是主屋，比起偏房自然是华丽不少。而主屋之后还有一间储藏室与修炼室。与修炼室相比储藏室小得可怜，但胜在它的隔绝性与隐蔽性，希尔一进来便选中了这，在他看来这是个极好的实验室，不但能完全隔离外间，还奇异具有恒温功能，自他得到詹理斯·特纳的手札后就发生一系列事，还没好好研究过。

　　为了让卫君浩答应，希尔甚至承诺为其炼制枚空间戒指。他的空间戒指可与这个世界的储物袋不同，是真正的开辟了个空间，因此不计负重。而且虽由于材质手法问题有大有小，但开辟的空间内没有“时间”这个轴的存在，因此放进去的东西能保持原样的拿出来，储物效果最佳。而不像这个世界的储物袋是通过种种阵法把物品缩小数百倍来实现储物，但这样并不能很好的保存物品。

　　卫君浩无毫无疑问地动心了，希尔用惯了空间戒指，不了解这对这对这个世界的修士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很多修仙材料并不易保存，就拿最常见的灵石来说，一旦离开了灵脉便开始向外散发灵气，虽是很微量的，但若是把一块下品灵石不经任何处理放在外面，不用100年就会变成普通石头，更别提一些高级的天才地宝一旦离开其生长环境，便会失去灵性。修士们通常通过刻有隔灵阵等阵法的玉盒来保存这些材料，而高级玉盒的价值往往就不低于其保存的材料。卫君浩自是答应了，而且他也知道就算他反对也没有多少效果，那还不如见好就收。

　　修炼室极为宽敞，四周都刻有防御阵法，不但能在此修炼，亦能在此切磋，不用担心破坏场地。卫君浩想起早上扑面而来的锐金之气，连正阳长老都能探出希尔体内的锐金之气，那就是说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希尔确实具有金灵根。

　　当卫君浩再次提出这疑问时希尔答道：“我那时用的是斗气，类似于这个世界的武者，但我们修炼斗气也能达到与魔法相同的高度。我当年是魔武双修的体质，但我老师告诫我，想要达到力量的顶端必须学会取舍，于是我便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魔法修行上。这便是斗气。”说着运行体内的斗气凝于拳上，向卫君浩攻了过去。

　　卫君浩随手放了道水幕，挡住他的攻势，细细研究确实是金属性的锐金之气。锐金之气号称是五行之气中最为锋利的，练到后期以其锐不可挡之势几乎能破开一切防御。但具有锐金之气的一般都是剑修，以杀砺剑以戮磨锋，他们施展出的剑气连比他们高出一阶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以身试剑修的剑无疑是最蠢的行径。

　　“或许你可以走另一条道路，”卫君浩示意他停下攻击，边为他分析道：“你的斗气与这个世界的剑修极为相似，或许你可以重新修炼你的斗气，毕竟你的精神力在人前使用易被发现端倪。剑修一般都是以剑入道，剑心便是道心，剑心不灭道心长存。即使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剑修，一般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因此也能掩饰为什么你修为尽失却仍实力不俗。”

　　“重练斗气吗？”希尔喃喃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把单手剑，轻轻地抚摸剑身像是与老朋友交谈似得轻声的问道：“你，也想出来吗?”那剑像有生命似的微微地低颤着，像是渴望自由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卫君浩见希尔拿出把造型奇异的剑，先是好奇，随即吃惊的发现希尔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执剑而立，周身杀戮之气大盛，倒是像极了修有所成的剑修，但他的眼中聚集起血雾，这是入魔的征兆。卫君浩正要上前制止，希尔像是突然惊醒般把剑收了起来，周身的杀戮之气也为之一扫而空，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像是从未出现般。

　　“你……”卫君浩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正像希尔之前说过的那样，每个人都秘密，自己或许不该多问。

　　“这是把魔剑，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择我为主，一碰到它少有不慎我便有入魔的危险，心中充斥满杀戮的欲望，”希尔倒也没隐瞒，只是眼神极为悲伤，但表情却很是平静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我最终战胜它了，对吧？”声音极低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卫君浩松了口气，还有些后怕：“这样啊，那我们还是……”

　　“不，我要重新修炼斗气，”希尔打断他，语气颇为坚定。“这是我的魔障，既已形成，就必须由我自己破除，否则不论是魔法还是其他都很难再有精进。”

　　卫君浩看着这样的希尔，突然觉得他有些耀眼，行事果断敢于直视自己的魔障，这是许多人都没有的勇气。比如自己，把前世的种种经历压在心底不去细想，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逃避，他也知道如此以往大长老之事必会成为自己的心魔，可……，卫君浩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