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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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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希望自己比別人強,會的比別人多,向來就喜好學習,在草薙家能學到他從前沒接觸過的東西,排斥心態漸漸減緩,也許因為他是八神先生的兒子,即使他十分冷漠,傭人們依然對他相當熱情,大家庭般的溫暖,暖了庵的心,庵似乎開始了解父親為何喜歡這裡。
『不行!他可是為了這個家而把我丟下不管啊!』庵的內心抗拒著,他不允喜自己喜歡這佔據他父親的地方。
學習怎麼沖上一手好茶的途中,傭人突然看著牆上掛的圓鐘大喊,「啊!這麼晚了啊!」急忙放下手中茶壺,對庵說:「庵!這裡給我收拾,快去京少爺房間收餐盤啊!」
傭人會緊張倒不是京會因這種小事發脾氣,而是沒能完成分內之事則是失責。在傭人的催促聲之下,庵離開了茶水間,往京房間走去,一邊走便想著,像京這樣的大少爺這時候在做些什麼呢?站在房門前敲了敲門,房間裡完全沒有動靜,庵很是沒耐心便開門走了進去,見京連被子也沒蓋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著了啊,』冷冷看的了一眼京毫無防備的睡顏,庵呿的一聲冷笑,『吃飽睡睡飽吃的……』
端起桌上餐盤便要離去,轉身之間看見了京散了一地的制服,庵停步然後放下了餐盤,把制服一件件拾起,準備離開時又折回床邊幫京蓋上棉被,庵前腳剛走,京就張開了雙眼。
「早啊。」
庵送早餐到京房裡時,京已經換好了制服且相當清醒的向他問早,庵忍不住想揶揄他,「真是難得啊,今早有蟲吃了。」
京微微一笑,「都說了我不吃蟲啊。」
京大概天生叛逆,有人叫叫不醒,沒人叫反而起的早。庵走上前把餐盤放在京床邊的圓桌,今日的早餐是魚粥加小菜。
「我的制服是你收的吧?」整齊的折在床邊呢,「謝謝你啊。」
庵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道謝?」不是少爺嗎?應該要趾高氣昂才是啊。
「我不認為你是傭人啊,況且你的老闆是我父親不是我。」京說著把小菜全倒進了粥裡,攪了攪便吃了起來。
「既然如此就自己把衣服放好,少給別人添麻煩。」連被子都要別人幫你蓋你還能做什麼?
京嚥下口中的食物才開口,「我說啊,你的工作是照顧我,如果我不需要你照顧你就沒有在此工作的理由了吧?」
此番話令庵頗驚訝,眼前自顧自用餐的京並不是個腦袋空空的少爺啊,他是有想法會思考的,他為了讓照顧自己的人保有工作才故意連日常生活的小事都要麻煩別人打理嗎。
「其實我早就已經不是小孩了,為何老頭子就是不懂呢?」
庵覺得京相當多話,只是聲音低了些不然當真跟女人一樣吵耳,若無其事的在他面前說心裡話,是希望他聽了有所反應,給予回應嗎?庵冷笑著。
「都二十好幾還在讀高中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京根本就是故意被留級,庵猜的到心思猜不到原因,再說原因他也不想深究,倒是京自己說了出來。
「我的一生都被安排好了,幼稚園、小學、中學、高中,我所讀的學校都是被決定好的,甚至等我高中畢業之後,大學、從事的工作以及要娶的女人都沒得選擇,那麼我為何要畢業呢?」
本該是人人羨煞的大少爺,怎會感覺那樣的無奈?京那張苦笑的面孔,深深映在庵的眼瞳之中,那無奈透過眼瞳在庵心底擴散。京的母親是在家穿著和服的傳統婦女,她雖了解京渴望自由但她卻無法動搖京父親對京的一切期許,長年留級便是京沉默的反抗,但是……
「既然如此為何不說出來!是不是男人!」男人就該有話直說,而不是像個女人一樣整天碎語!
京笑而不語,他當真沒說?他當然有說,結果無法達成共識,父子倆吵的不可開交只差沒有打起來了,草薙父親並無法接受京自身的想法,一句敗家子罵入京的心坎裡,你要這麼說我便敗給你看吧。
「我吃飽了。」京放下手中碗筷,站起身。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
京不聞庵的話語提起書包,一聲我去上學了,離開了房間。擅自起了頭又擅自結束,可能是大少爺特有的任性吧,庵覺得京這人簡直就是莫名奇妙,怎會想到京事實上相當沉默寡言,又為何願意對庵敞開心胸呢?
那日,京與父親轟轟烈烈吵了一架深深感到話不投機半句多,揚言不做草薙家的兒子,庵的父親從頭到尾都在場,但他並未表達任何意見,京返回房間,行李收拾到了一半八神先生便來了。
「是老頭子叫你來的對吧,夠了八神先生,我不想再被他掌控。」
八神先生臉上始終帶著微笑,「老爺的確欲言又止的看著京少爺的背影,但他並沒有開口,是我自己要來的。」
「連八神先生也要數落我的不是嗎?」
八神先生無奈一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身為父親的都在想些什麼。」
八神先生拿自己與庵為例子,庵的母親生下庵便離開了人世,八神先生本該給庵更多的愛填補母親的空缺,但他沒有,反而選擇了一個終日不在家的工作,八神先生是庵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正因如此他不想讓庵太過依賴他,用這種方式讓庵獨立,只有如此等哪天到了生命的盡頭才他能毫無顧忌安心離開。
「所以八神先生的意思是老頭子都是為了我好嗎?」
「望子成龍啊。」
八神先生所表達的京不是不懂,但是也太過自說自話了吧。
「無法讓孩子高興的話還提什麼愛啊。」
八神先生眼神突然閃過一絲落寞,「也是呢……」
其實,八神先生知道的,庵如此好強只是希望父親能多看自己一眼。
俊俏的草薙家大少爺,京身上帶著這樣的光環,別說身邊多少諂媚之人,有目的的接近他,人們總是擅自劃分出階級界線,女人總是對他投以仰慕的眼神,京常在想,若他不是草薙家的少爺,這些人會如何呢?他想要的是用真心交陪的朋友,而不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友情,討厭跟那些人相處也是京時常翹課的原因。
在繁忙的文化祭前夕,京翹課跑到體育館器材室的軟墊上睡覺,放學後有個女學生來到體育館做文化祭的佈置,電線走火燃燒了用來佈置的易燃物,火焰快速延燒,女學生逃避不及受困火場,被火舌一步步逼到的角落,在火燄之中有個人影向她走來,那會是死神嗎?不對,竟然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啊!
「為什麼我午睡起來後這裡竟是一片火海啊?」
京睡眼惺忪的抓了抓頭,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他知道先離開這裡才是重點,一手拉起害怕的癱坐在地的女學生。
「還能走嗎?」看女學生那張驚惶的面孔,怪可憐的,「我背妳吧。」
京若無其事的把女學生背出火場,在場的消防隊員都深感不可思議,那可是讓他們忘之卻步的火勢啊。京把女學生放下便要走,女學生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大喊。
「我叫雪!你叫什麼名字呢?」
京沒有停下腳步,當女學生想追上前時,她聽到京的回答。
「草薙京。」
京並不喜歡向別人說出自己的名字,草薙兩字就像是魔咒般,所有人聽了,就變了。
草薙京啊……好耳熟的名字……
「小妹,還是去一趟醫院吧。」醫護人員擔心雪遭到嗆傷要她到醫院去一趟,當然京也要去,「咦,背妳出來的小弟呢?」
「他走掉了。」
「糟糕了,萬一他有嗆傷怎麼辦啊!知道名字嗎?」
「嗯,叫草薙京。」
「草薙?」怪耳熟的名字,稍加思考就想起來了,草薙家的大少爺啊……用不著擔心了,「他大概沒事的,倒是妳快上車吧。」
雪被送往醫院檢查,所幸身體上並無大礙,雪的親友接到通知陸續趕到醫院看她。
「什麼妳不認識草薙學長!?」
「妳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真是白讀了。
「別那麼大聲啊,這裡是醫院呢,況且草薙學長不過就是帥了些,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嗎?」我們是到學校讀書又不是看帥哥的。
「妳不知道草薙學長是誰嗎?」
「啊?」
「他可是大企業社長的獨生子啊!」
草薙能成為風雲人物不單是他長的帥,黃金富二代才是最大的主因,雪的孤陋寡聞令朋友們驚訝,而她知道京的身價後的反應更讓眾人跌破眼鏡。
「就算如此我就得認識他嗎?」雪嘴上是這麼說,但她真的很感謝這場大火,讓她與京相遇,「不過能認識草薙學長也不錯呢。」
「哼,前面還說的那麼無所謂。」
「還不是對草薙學長有好感。」
雪對朋友俏皮的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