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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林雨搬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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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搬完最后一个箱子,气喘嘘嘘的倒在沙发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仿佛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虚幻的。
静静的闭上眼睛享受此时一个人的安静,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一个人了,生活中将不会再有妈妈这个人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姐姐”
林雨的妈妈林清,在上个星期和威亚公司的老板正式的办了婚礼,很盛大,当时林雨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还是头次见到结婚有如此庞大的宾客团,2楼到7楼全部是来参加婚礼的,自己虽然被安排在了3楼,但是在他刚到的时候,还是趁人不注意自己溜达了几圈,妥妥的被吓坏了,这得有6000人了吧,暗暗地想着,便回了3楼,因为新娘即将要来了。
维多利亚酒店,本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39层的高楼,2楼到8楼全部是宴会厅,9楼西餐自助,10楼中餐自助,大厨全部是高薪聘请的高级厨师,11楼至13楼是会议厅,14楼之上全部是客房,酒店是属威亚旗下的子产业。
林雨还在感叹的时候,林清一身洁白雅致的白色婚纱示人,裙长及地、将她的美丽完全的绽放出来,充满了浓浓的女人味道。林雨远远地看着妈妈,带着微笑,走向他即将要称之为“姐夫”的男人,说好不会流泪,但是脸颊上温热的那是什么?
林雨的妈妈林清在16岁正值花季那年有的林雨。
对于林雨的出身,他全部是从自己的外婆那里听说来的,他不敢亲自去问,他怕伤害妈妈,怕妈妈回想起可怕的事情,把他像丢掉死去的小狗一样,丢到路边的沟里,活活被冻死,或者被山间夜间出没觅食的野狗咬死拖走。
林雨小的时候林清因为上学还要打工,常常只能春节的时候回家几天,来去匆匆,妈妈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而外婆却是真实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上学,每天跟着外婆去田里,外婆在除草他就呆在地头外婆带来铺好的袋子上远远地看着老人,偶尔外婆会冲他笑笑,笑容很慈祥,有时候外婆也会在抓到胖胖的毛毛虫喊他来看,他一点也不怕,放在手心,看着毛毛虫慢慢的蠕动,也会跟着外婆去河边洗衣服,他蹲在外婆边上看着外婆拿着棒槌,一下两下三下的锤着。。。。然后放在河水中来回摆动,洗完衣服,外婆会拉着他的小手回家,路过村头的小卖部还会给他买一包跳跳糖,放进嘴里噼里啪啦的感觉他很喜欢。
林雨很怕村里的小孩嘲笑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他那时候还小,打也打不过,只能跑回家扑进外婆的怀里大哭一顿,外婆一下一下的摸着他圆圆的脑袋说:小雨不哭,小雨不哭。
听外婆说他出生的时候下了倾盆大雨,奇怪的外面明明还出着太阳,林清被推出手术室进到病房的时候看着窗外,在看看身旁婴儿床里邹巴巴的小宝贝,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流过脸颊,滴在了小宝贝的身上。
林清给他取名林雨。
林雨9岁那年,依旧还是和外婆相伴,早上吃过外婆做的早餐,便背着书包去了学校,中午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的门,林雨已经从后门冲了出去,外婆肯定又在村头等他了,明明这两年腿不是很好,站久了就会酸痛,他也说过无数次了,叫外婆在家等他放学就好,但是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外婆还是依旧每天等在村头不管春夏秋冬。
林雨跑的满身是汗,看到已经离村头不远,林雨加了一把劲,开始百米冲刺,但是他没有看到每天等候的外婆,为什么,外婆怎么了?
匆忙跑到家里,推开大门,看着屋内有几个村内的中年男人,林雨隐隐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推开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大汉,问,我外婆呢,她在哪里。
无人回答。
“你们快说啊,我外婆在哪,在哪,快说啊。”林雨对着中年男人大叫到。
人群后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记得外婆跟他说过,那是他七舅公“小雨,你外婆她。。她早上去地里准备拔点青菜的,没想到中风倒在地里,因为没人看到,救治不及时已经没了。”七舅公看着眼前的小孩,不忍的说道。
不可能,他们在说什么,到底在说什么,明明早上出门外婆还对自己说路上小心点,中午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乱耍的,怎么现在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林雨走进简陋的屋内,穿过大堂,伸手掀开外婆用两张破旧的床单亲手缝制的门帘,一眼就看到内屋床上躺着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慈祥的面孔,仿佛外婆是在安静的入睡,他不敢打扰,走进了,跪在床边,扶着外婆的脸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外婆,你醒醒啊,看看小雨,小雨在这里,你要去哪,难道你不要小雨了么?”
没人回答,更没人上前阻止这个才9岁的孩子。
七舅公到村口的小卖部打了电话给林清,林清第二天就拖着满身的疲惫回来了,见到趴在老人床边,已经沉睡的小雨。眼睛红肿的她好心疼,孩子,对不起,妈,对不起。
老人的后事三天就办完了,亲戚朋友不多,都是村里的人在帮忙着操办,第四天,林清带着小雨锁上大门,离开了村子。
林清此时已经毕业在一家地产公司做总经理助理,带着小雨来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内,压抑的情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大声的哭泣,不知哭了多久,怀中的小雨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妈妈,小雨还在,你还有我,妈妈不要哭,妈妈不要哭。”林雨小声的安慰道。
林清看着小雨,无言的站起身。
林雨被转学到了林清公司不远处的小学,好在林雨一直很努力,学习跟上的跟快,成绩一直都很优异,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怎么让林清为他操心。
其实也不完全,林雨大一春节回家时,突然没头没脑的对着林清很诚恳的说,“妈,我发现我喜欢男人,”
林清当时没缓过神,“哦”好轻松的回答。
到了大年初一,早上天还没亮,林雨估摸着这才5、6点吧,被林清一把从被窝里揪出来,“混账东西,你昨天跟我说的是真是假?”林清瞪着眼看着坐在床边迷糊的儿子。
“什么事情真的假的,妈您能别一大早起床气这么大么。”林雨揉揉眼睛回瞪着怒火烧的正旺的年轻老妈。
“就你说你喜欢男人的那事,昨个老娘喝多了,你在给我说一遍是不是我听到的那样。”
“哦,这事啊,我以为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强悍,就这么接受了呢,原来是喝多了,哎,我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啊。”
“改不了了吗?”林清还在抱有一丝希望,她从来没有强迫过林雨做过他不愿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相处,要说是母子,其实更多时候像是朋友,不是说红颜知己,蓝颜知已什么的吗。
“可能吧,我看到我们班的女神都没有想法,反倒是看到我们系年轻的助教会有点冲动。”林雨还是很淡定。
“好吧,儿子,我只说一句。不,要,出,去,给,我,乱,搞。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非常明白了。”林雨,继续倒在床上挺尸。
林清看着儿子,她不明白,现在也不想明白了,儿子自由分寸,根本不需要她过多的操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