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仙人的掌

27、第二十七章 [伍]

　　[伍]给的起的代价
　　（2）
　　一块金子与一块泥巴相遇。
　　金子对泥巴说：你看你，灰不溜秋的，你有我闪亮的光芒吗？你有我高贵吗？
　　泥巴摇摇头说，我能生出花，生出果，生出草，生出树木，生出庄稼，生出万物，你能吗？
　　金子沉默了。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自己值多少钱，而是自身创造了多少价值。
　　——载文

　　陆萧一边吃着（本是给展昭的）早餐，一边暗自关注自家老大的神情。
　　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很好，在看着窗外发呆，面部没什么太大情绪变动。
　　离上课还有半多小时，展昭的座位还是空的。——开始在本子上写东西，怒气似乎开始往外溢了。自己要不要躲开点？
　　其他的同学们高谈阔论的陆续进门，在看到这座明显处于爆发期的活火山后自动消音，安静落座。——谁也不想成为这根导火线。
　　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展昭还是没来。——写东西的速度加快，暴戾情绪愈加明显。四周的人陆续去别的同学那里挤位看书。
　　“丁零零！～～”上课铃声响完了。“嘭！”的一声，玉堂把笔拍在桌子上，在静悄悄的教室里，这一声响宛如巨雷，同学们不约而同打了一个激灵。
　　“你赢了！”怒火终于爆发了，玉堂“腾”地站起身，面色铁青的往外走去。
　　“白同学，上课时间你去哪里？”师太恰好推门而入。
　　“！……”玉堂瞪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班主任，面色暗沉。
　　“怎么，谁欠了白同学你一百万？”师太调侃道，随即一扬眉，面色不愉的道，“坐回去！”
　　“让开！”
　　“现在是上课时间！”
　　白玉堂冷冷地打断师太的话，“我，去，拉，屎！”
　　“呃…”全班哄堂大笑。师太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人倒是让在一边了。
　　陆萧看着玉堂气冲冲离开教室，又看看身边的空位，泪了……他发誓，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把所知道的一丝不露的全部告诉白玉堂！
　　师太拍拍手，让大家注意力集中，然后道：“好了，我们第一节课前二十分钟是自由讨论时间。同学们今天想讨论什么？”
　　“梦想！”不知谁突然冒出一句。
　　“梦想啊……”有人道，“我想要一个金手指，要什么有什么。”
　　“那是幻想好吧。”马上被人否定，“像我吧，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京大的教授！”
　　“我的梦想是要成为数学家…”
　　“我要成为世界级的导游！”
　　“……摄影师。”
　　“……企业家。”
　　“……”大家七嘴八舌，一时间教室人声鼎沸。
　　梦想么？～站在走廊上吹风的白玉堂撇嘴：现在是怎么弄死展昭！至于将来，待定……
　　“好了好了…”师太满意的点头，拍手叫停，“大家都不错，对未来的目标很明确～～”
　　“既然目标明确，那我们现在开始就有努力了吗？”第一次出现的那个声音又冒出一句。
　　师太朝着出声者道：“陆萧你今天不错啊，积极参与课堂讨论了都。好吧，既然也是你提出来的，那你也说说吧，你的梦想？”
　　陆萧抓抓头，不好意思的道：“我？三餐吃饱就了。对未来也没太大抱负，继承老爸的生意，讨个媳妇生个胖儿子，然后安享天伦……”
　　“哈哈……”全班大笑。
　　“这是我以前的想法，至于现在…”陆萧正了脸色，他瞄了一眼窗外，提高了音调道：“说实话，对未来梦想最有可能实现的是有那么一个人。因为他正在为此坚持，对未来的计划也合情合理，他让我吃惊且佩服。”
　　“…虽然是单亲，但是他从来彬彬有礼，很有家教。虽然生活拮据，但是只要不上课就去打零工，不管是刷碗还是送早餐奶。虽然生活艰苦，为了上学，他一直坚持。坚持持家，坚持打工……”
　　“…当我们还在玩过家家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给他爸烧菜做饭了；当我们拿着父母的钱请客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学着端盘子扫地刷碗赚钱了；当我们上课睡觉抱怨作业太多的时候，他早已经把高中时期的课程给预习完了，还附带着看一些法律类的书……”
　　“…为了读书，为了好好上学，他从十来岁就开始坚持了。从捡垃圾卖到抓田蛙泥鳅再到采蘑菇挖药材…什么能卖钱就收拾什么。没错，他的梦想就是读书！读好书，好好读书，然后成为一个为穷人说话的律师！……”
　　“…前一段时间，他爸在工地上被砸瘫痪了，包工头上面有人，他们一分钱也没有拿到。住院要钱，处理伤口要钱，手术还是要钱，他四处求人，但是没有律师愿意为他们辩护。——晚来上学的那半个月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露出过沮丧吧？他照顾他爸，从来都是任劳任怨……”
　　“…昨天他爸突然晕过去，现在还没醒过来。”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信息，神色变的难过起来：“得到的消息证实，是因为医药费不到位……”
　　“…是谁啊？…我们班的吗？…难道是……”
　　“…没错。他，就是展昭！～”
　　“……”教室里顿时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噔噔噔…”有急切下楼梯的声音。陆萧知道是白玉堂，他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宽一下心了。
　　白玉堂一边急切往楼下跑，一边拨通了司机老王的电话。
　　他面色发白，心急如焚。他什么也忘了，只知道一件事：试卷被自己撕掉了，他回来看不到怎么办？！
　　“王叔，车呢？”
　　“刚开去洗车场…”
　　“哪个洗车场？我掉了一份重要的学习资料，赶紧电话叫他们先不要洗，我马上过去！”
　　“重要的学习资料？”他记得玉堂上课从不带课本，学习也是混日子，哪里会带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对，很重要很重要！…”
　　“…好吧，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王叔赶紧通知他们！”
　　王叔还没来得及答话，那边就显出“嘟嘟”的忙音。
　　“怎么了？”
　　“我们家那位小爷，最近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脾气一天一个样。”
　　“莫不是谈恋爱了？”
　　“…他还是高中生！”
　　“噗，这都什么社会了，人家小学生都牵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