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仙人的掌

16、第十六章 寒秋（篇二）

　　（6）
　　“白玉堂死了？”“白玉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声笑道：“那我是谁，那我——又是谁？”颤抖地音线仿佛是问电话那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昭！你是展昭！你就是那个你一直在寻找的展昭！！呜~~~”展爸爸咬牙切齿的叫道，“老子现在就告诉你实情，就算是让你进了疯人院，老子也认了！一年前的重阳节，白玉堂失踪后，你扮演着他，用他的语调说他习惯说的话，穿他喜欢的衣服，睡他睡的床，做他做的学生，认他的父母做爸妈...你抛弃了你的职责，只沉浸在你自己的梦里。医生说这样也许对你复原有帮助，好！我们顺着你，甚至发动一切关系，让‘你就是他’的想法如愿，等了一年啦.....可是，你越来越不像话...我们老啦，没有多少个一年又一年的等待，昭啊，就算是为了作为父母亲的我们，你也不能这样下去啦...”
　　“不！不是的！你骗我！我是白玉堂！我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白！玉！堂！啊~~~”展昭大吼一声，挂掉了手上的通话，发了疯似的往前跑去。
　　......
　　【喂，你不知道展小猫已经约了爷吗？】白玉堂紧紧抓住展昭的手腕往后一带，与面前的美女老师保持距离，冷冷地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女子看了白玉堂一眼，对展昭问道。
　　【你就别想了，猫儿的这一生一世都被爷给约了。】白玉堂冷笑道，再一次拉近两人的距离，让人感觉就像是在看护属于自己的东西。
　　【都说是兄弟，不挡...】女子看向展昭，展昭有一些意外的看了白玉堂一眼，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忘了告诉你，这只猫一向重友轻色的。】白玉堂狡黠地一笑，残忍的笑道，【更何况你这副尊荣还算不上‘色’呢！】
　　女人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狠狠地瞪了展昭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看，又一个你未来的嫂子被你吓跑了。】展昭遗憾的道，神色间却不见半点责备。
　　【猫儿，你这个伪君子。】白玉堂撇嘴道，【爷这是把罪恶扼杀在摇篮里。你才十九岁耶！要是等你们修成了正果，就算爷...呃，法律也会对你们伸出惩罚之手的。爷是在帮你哈，就算没有‘肉’吃，你好歹给点汤呗。】
　　语毕，白玉堂便拉起展昭的手，就势去咬，因为展昭的躲闪，白玉堂的牙齿只是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手背，展昭只觉得一股酥麻直贯心脏。他触电般甩开白玉堂的禁锢，神色讪然的扭过头去，白玉堂侧头看着，眼底露出狡猾的笑容。
　　......
　　...白玉堂是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存在啊——自己果然不是他！展昭苦笑。
　　第一次喝醉的感觉，真糟！——
　　展昭被绊倒在小巷子里，黑暗的小巷中伸手不见五指，鼻息所到之处是一股股腐臭之气。
　　“玉堂——”展昭迷糊着泪眼，小巷尽头的隙缝中透过来微弱的橘黄色光线，“你在哪里？——”那光似乎在往这边飘动？不对，是光影中站着一个人，似乎是一个人影？
　　展昭甩甩头，仰眸望去——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一片黑暗：果真是自己喝醉了啊...果真......
　　“玉堂，我来找你，可好？”展昭手中紧紧抓住破碎的酒瓶碎片，那碎片在黑暗中毫无光泽，黑沉沉的宛如死神嗤笑的眼眸，当它触上展昭手腕上的皮肤，喝上那鲜红温热的饮品之时，它欢呼着，雀跃着：来吧，来得更多一些吧！
　　“猫儿...”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展昭，“你这又是何苦呢？猫儿——”熟悉的白色衬衫，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手指，熟悉的，眉与眼......那不再是镜子中的臆想，那是，......
　　“玉堂！......”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展昭抚上那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得意的笑容映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苍白脸庞，意识渐渐模糊，“我们又能在一起啦，玉堂，你说过的，我们要一生一世的！玉堂，别想丢下我一个人！......玉堂！......”
　　“好！”白玉堂轻轻地吻在展昭手腕处的伤口上......
　　夜色渐浓，贴地的凉风刮起一切冰冷的东西，呼叫着，席卷着，不断打在一袭白衬衫的男子身上，卷起，又落下——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寒夜里，呜呜的冬风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