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仙人的掌

14、第十四章 寒秋（篇二）

　　（4）
　　“展昭，展昭，请来一下校长室！——”这不知是第几次的广播传叫了。每叫一次，那些男女同学便面色各异的望向白玉堂，时而三三两两、私下轻声议论着。然而白玉堂始终无动于衷......
　　想必也不会是一些好事。白玉堂有些气愤：难道他们不知道展昭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展昭，展昭，请来一下校长室！——”广播中的扩音毫无感情地重复。
　　白玉堂“腾”的一声站起来，俏面含怒的朝校长室而去。不知怎的，四周议论的同学立刻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般松了一口气。
　　不到一刻钟，白玉堂一脚踢开了校长室的门，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端端正正坐着闭目养神的人却不是校长，而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叔——似乎，有些面熟。
　　那人睁眼见白玉堂讪讪地站在门口，便摘下耳机，下巴朝对面的椅子一点，示意他坐下来。
　　两人互望了许久，那中年人严厉而锐利的眼光紧紧盯着白玉堂：“知道我刚才在听什么广播吗？”声音深沉而略微有些沙哑。
　　白玉堂迎着他的视线，冷冷地道：“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呃。”中年人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目光炯炯的盯着白玉堂，手指腹摩挲着下巴，身下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椅子上，转移话题道，“你们的新代课白建国老师如何？”
　　“...很好。”白玉堂防范的眼光不由有些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恶趣味的教师调查？还是想确定展昭的存在性？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所谓的新代课的情景。
　　自从展昭在前一个月失踪之后，学校便配送来了一个新的代课老师。这是白玉堂这个重阳节从医院回到学校之后听说的第一件大事。大，并不是指换一个代课老师这件事那么简单，这事大就大在——展昭真的失踪了！！——事实上，换老师对于白玉堂来说，仅是一件毫无关注意义的事。
　　白玉堂记得那老师的姓与名，并不是那代课老师在白玉堂心目中的存在性加强了，而是第一次见面，他便做了一件让白玉堂异常愤怒的事，致使白玉堂有“做上假人写上他姓名以针刺之”的无数遐想。
　　因而，眼前这中年人一提，白玉堂便理所当然的记起第一次坐在教室里听那代课老师讲课的场景：微胖的中年人梳着老土的三七分，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明显打理过的下巴显得白白净净，一件泛白的衬衫衫紧紧包裹着骨头缝间无意识冒出来的赘肉。真...夸张。白玉堂心道：和心中的某人简直相差甚远！
　　[鄙人白建国，已经带过无数的毕业班，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进度什么的......]
　　白玉堂只是眼光扫视了一下代课老师，便和往常一样伏在课桌上呼呼大睡——那些介绍神马的一概忽视。以至于白建国胖子老师用粉笔头敲醒他的时候，他只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望了讲台上一眼。微皱的眉头显示他的不满，那不满在白建国老师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便转为滔天愤怒。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冰冷的嘴里说着无情的话，白建国老师金丝边的眼镜反射着清凉的白光。
　　[凡事自有尺度，物极必反，弓弦拉太长了就会断，胖子老师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么？]白玉堂靠椅仰头，讥讽的话语同样从他那冰冷的嘴里飘出。——他绝不容许那句话除了那个人，还从别人嘴里吐出，即使是针对他自己，即使是一句非常，烂，的话，绝对不容许！！
　　[你，你...]白建国平复一下心绪，但紧捏书角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你是谁？]
　　[在下白玉堂。胖子老师！]
　　[鄙人白建国！]眼里泛着惊讶，疑惑，恍然大悟等各种复杂情绪。
　　[好的，白建国胖子老师。]
　　[请叫白！老！师！]白建国胖子老师一字一顿的道。其实他相对于标准体重来时，只是微胖而已。
　　[好的。白建国胖子老师。]
　　[......]和这个疯子打交道，他简直都要疯了，两人对视数秒，白建国终于败下阵来。于是决定把白玉堂当成空气，继续他的理论课。
　　于是“白建国胖子老师”这一名号也终于打响。
　　这一次之后，众人看他的眼光越发不一样，当然不是爱慕，也不是欣赏。而是...好吧，即便是“可怜”那又怎么样？展昭又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