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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日·获救 老子是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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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抬头一看,上方墙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同样穿着黑制服的男人。他看到江山在下面,身后还跟着一群张牙舞爪的丧尸时,似乎极其震惊,但是却没有任何援救的举动,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哥们儿你发啥呆呢!人命关天啊!
江山大急,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她望着那人,挥了挥手,开口叫道:
“好汉救命!”
那人听到江山的求救声,明显一愣,眼里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像是确信般的又问了一声:
“……江队?……活着?”
江山花费整整半分钟才明白这小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小鸡啄米般的猛点头颅。随后意识到这样可能不具有说服力,便又继续嚎叫道:
“是的是的!老子还活着!你见过有哪个丧尸会说话的?”
“…老子?”
那人神色古怪的嘟囔了一声,像是不认识似的又看了江山一眼,看到江山这般狼狈样,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流露出一抹极其担忧的神色,连忙掏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朝着江山身后就连开数枪。
江山立马抱头蹲下。
小心误伤!
还好,这人的枪法似乎不错,并没有波及到江山。她转头一看,粒粒子弹无一虚发,将身后的丧尸全都爆了头,开满了一地的血花,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她却没有丝毫感觉。这人枪法之快枪法之准令江山啧舌不已,她立马就抬起头来冲着墙上的那个人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
“哥们你太棒了!”
然后她就看见那人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团可疑的红晕,他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江山的眼睛,一双手不停的在衣角处搓来搓去,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这家伙还真害羞啊!
江山摇头感叹道。不过是称赞了一句嘛,至于这样不?还脸红?整的跟个娘们似的!
她完全忘记了此时她自己才是个娘们…
“大侠好人做到底顺便救我上去呗!”
江山连忙道。因为她分明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尸体堆里好像隐隐约约又有了动静。
经她这么一提醒,那人也忽然想起来这会儿她还处于危险之中呢,于是迅速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长得像□□的东西,朝着对面那墙壁上连开数枪,墙壁上立刻就多出了一块块如同攀岩时脚踩的岩点之类的东西。江山跑近一看,那东西长得就和果冻差不多,不仅颜色相像,就连形状大小也长得差不多。
看来这位兄台的意思是让我踩着这上去啊…
江山吞了一口口水,不确定的向上一望,只见这“果冻”不仅个头小,相互之间的间距也极大,专业攀岩运动员估计都爬不上去。心里就暗道这兄台真是太抬举我了…
她擦了一把冷汗,勉强挤了一个笑容,向那人指了指这“果冻”,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了一个爬的动作。
那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
江山闭上了眼睛,以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摆出了一个章鱼的造型,死死的贴在了岩壁之上,右脚已经踩上了第一个支点,身体向前一顷,屁股一撅,双手一用力,左脚就踩上了第二个支点。
这不很容易嘛!
她自我安慰道。
结果再想上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江山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去够上面那个支点,结果发现胳膊太短怎么够都够不着,而脚下又有些打滑,这么一折腾,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屁股摔得生疼。
那人默然的看着这一切,一言未发,眼里的担忧之色更加明显了,还夹杂着些许说不清的莫名情愫。
太丢人了!再来再来!
江山揉了揉屁股,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继续往岩壁上蹭去。这次的结果与上次完全一样,不过摔下来的高度比之前更高了而已…
哥们我尽力了!
江山躺在地上泪流满面。妈蛋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好不容易有了救命的机会,却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连爬都爬不上去!一个字,丢人!
忽然她眉头一皱,觉得眼前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眼睛向上一翻,一张狰狞恐怖的脸赫然就出现在她面前,那嘴角边儿,还留着大哈喇子,都快滴到江山的小脸上了。
呵呵,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不要这样…
江山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面前那张丑脸上撞去,只听巨大一声响,那丧尸竟然硬生生的被江山给撞飞了,重重的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江山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只感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晕…
江山一手扶着墙壁,抬头向上面那人望去。
“救…”
求救的话还没发出呢,她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上面那个人仿佛知道了她的处境,不知又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奇形怪状的枪,朝他对面的容器口扣动了扳机,只见一条拖着细长铁链的铁爪瞬间从枪口飞出,死死的咬住了容器边缘,那人抓着枪,就那样直直的往下一跳,整个人立刻从空中坠落,在空中荡了起来,眼看就要撞到对面的墙壁了,他忽然却抬脚一蹬,整个人像是飞檐走壁一般顺着岩壁就做起了俯冲运动。
这尼玛太流弊了吧!武打特技演员吗!
江山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脑里各种无厘头的想法蜂拥而至,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距离一拉近,她才看清,妈蛋又是一个小白脸!
只见这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微微有些长,一根呆毛调皮的在头顶迎着风蹦跶来蹦跶去,俊脸上一双凤眼格外醒目,那眼里似有泉水流过,泛着月光般的皎洁,亮闪闪的。
那人看见江山这么盯着他,脸又是一红,垂下了眸子,根本不敢和江山对视。
“咳咳,那个…”
江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貌似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啊,难道要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大叫悟空你终于来救为师了吗?
还好此时忽然冲上来的又一波丧尸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这次大约有十几只,像包饺子似的围成了一个半圆状向二人逐渐逼近。江山扯扯那人的袖子,正要出言提醒时,却发现那人望向丧尸的眼里丝毫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有的只是一种平淡如水的寂静。他拔出枪来,向前迈了三步,将江山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手里枪一举,一连串子弹就夹杂着死亡的气息向对面的丧尸群里飞去。
太帅了!
江山口水直流的望着眼前这一切。虽然这人也是个小白脸,不过穿着这身黑制服拿着枪身手又这么好完全就是她理想中的自己啊!苍天啊,为什么不让我穿到这人身上去呢!
江山仰天长叹。忽然,一阵不知从哪刮来的阴风忽然吹得她冷汗直冒寒毛耸立,她扭头一看,一只戴着厨师帽的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张血盆大口,就向她咬来。
卧槽这些东西怎么神出鬼没的!
江山正要撒起腿儿来继续狂奔时,那人忽然一下拽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那么一拉,她就转了半圈直直的倒进了那人的怀中,他迅速别起手枪,将江山抱了起来,一脚将那只丧尸踹飞,然后右脚一蹬,就准准的踩在了岩壁的支点之上,一手环着江山,一手抓住上方支点,充满力量的小腿来回蹬了几下,就顺着这些支点急速向上冲去。
不科学,这不科学!
你丫的一定是开了外挂,这他妈的违背了自由落体运动牛顿一二三四五六七定律啊!
江山见这人这么轻松便爬了上去,还带着自己这么大个人儿,一时间脑里什么想法都冒了出来,胡思乱想到。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人安安稳稳的带出了容器,站到了地面上。虽然脱离了危险,他却还是呆呆的将江山抱在怀里,一双凤眼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略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震撼一般。
江山被他这么一看也有些发蒙,就顺着他的视线回看过去,四目相对间,她恍惚发现,那人的眼里,似乎缓缓流过了一道暖暖的溪流,如此温柔,如此迷人,那纯黑色瞳孔像是有着巨大的吸力一般,将她完完全全的吸引了进去。
这小子的睫毛还真长啊,又浓又密,跟个女人似的!
江山的脑里不由自主的就流过这样一个想法。随后忽然想起她自己本质上还是个大老爷们的事实,连忙呸呸呸了数声,使劲将那人一推,就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搞毛线,差点儿就忘了老子还是个纯爷们啊!
江山打了个哆嗦,回想起之前那个温暖的怀抱,心里竟微微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立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死命甩头,开始自我洗脑了起来。
老子是个纯爷们,老子是个纯爷们…
那人见江山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推开,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耳根处却还残留着一丝还尚未褪去的红晕。他双手又纠结了起来,支支吾吾道:
“…江队…”
“咳咳,大兄弟我叫江山,不叫江队。”
江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忽然脑里白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露出了一个略微有点猥琐的笑容,狗腿道:
“大兄弟你叫啥?说出来好让我感谢你以及你祖上十八代啊!”
话才刚说完呢,江山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在听了自己的话后,那人原本平静无云的脸上忽然就起了巨大的风浪,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他换上了一副震惊到极点的神色,不敢置信的反问了一句:
“…我?…你...不认识?”
糟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江山暗暗自责道。
看这人这样,估计是和这身体的原主人早已相识,既然如此,自己这么一问,不就暴露了自己不是这妹子本尊的事实了嘛!
想到这里,江山恨不得一个大耳光子抽死自己,原本想着能和这人凑凑近乎抱大腿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自己给套进去了,话说这家伙不会又把自己扔回去吧?
这么一想,江山回头又朝容器内望了一眼,只见下面已经站起了许多具丧尸,他们狂怒的冲撞着墙壁,甚至还学着那人的样子朝着那些支点爬去,不过那支点似乎是有使用时间的,现在已经逐渐的融化开来,根本踩不上去。
江山颤了一颤,迅速回过头来,眼睛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就有了想法,她咳了一声,转过身去,一拨头发,把自己的后脑勺露了出来:
“那个你看,我好像脑袋受了伤,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人看了看她的后脑勺,立刻了然。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十分腼腆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支吾道:
“…凌楷。”
哈哈,瞒过去啦!
江山心里一阵狂喜,转过身来就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猛握了起来:
“凌楷同志,你太棒了,我代表党和组织感谢你啊感谢你…”
凌楷感受到手里传来的那种温柔的触感,恍惚至极,这种感觉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他尝试着像梦中那般轻轻反握住那人的手,却发现手里一滑,那双洁白却不细腻光滑的小手就那样从自己的手里溜走了,心里不禁失落至极。
“话说,凌楷同志,这是哪里啊?”
江山丝毫没有注意到凌楷那低落的样子,自顾自的问道。她站在那高高的容器口上,以俯视的姿态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皆是一片荒芜的景色,和电影里竟有着几分相似,一片荒凉,一片破败,似乎就是如今这世界最为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