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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节 伤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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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山这段时间很是热闹,本来皇帝已经下令太子受伤之事不可泄露,但平日与太子最亲近的几人仍是知晓了的。
照灵隐真人的说法,算算时间元清玄估计至少还要七日左右方能醒转,也就是说沈二姑娘的丫头命还无法摆脱,只得日日以欣赏太子殿下完美健硕的身材为乐。
这日,冷逸然与沈初尘一大清早便已经在灵隐观外等候,沈初夏将最后一味药加入水中,伸手探了探药桶内的水温。做完手上事情后,她挑了挑太子殿下完美的下颚,痞痞的说道“小样儿的,乖乖呆着,小娘子我一会再回来拾掇你。”
说完便甚为潇洒的转身摔门而去。
想当然的,她完全没机会看到太子殿下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
沈初尘与冷逸然已经坐在灵隐观前的大槐树下喝了两壶茶,才见到沈初夏姗姗来迟。
她远远的就看见冷逸然一袭蓝色锦衣,自家大哥一身张扬风骚的紫色绯衣,姿态悠然的坐在树下喝茶。
两人都是极其俊美醒目的男子,此刻就仅仅是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地的落叶时不时被风卷起,树上仍不断有黄叶飘落,洋洋洒洒的漫天飞散,树下的人儿不惊不扰,如诗如画,自在高华。
若其它女子看见这如诗如画的一幕,不晓得要惊成什么样子。但沈二姑娘对这样的画面却是早已经免疫。
她略嫌粗鲁的一屁股坐下,也未与二人打招呼,饿鬼投胎似的抓起桌上的那盘肉馅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冷逸然实在看不下去,倒了杯茶递给她。
两人等她吃了一会儿,一盘点心见底了,连灌了几杯茶水,方才消停了些。
“灵隐真人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啊?你怎么饿成这样?”沈初尘端着茶笑问。
沈初夏抹抹嘴角,咕咕哝哝的说:“嗯,天天跟着他吃草,你们没良心,也不来看看我。我容易么我,整宿整宿的守着他,还不给肉吃!”
冷逸然一声不吭继续喝茶,她嘴角仍有沫屑没有擦掉,他顿了顿,还是从怀里掏出丝绢递给她。
沈初尘似已见惯,对于自家妹子人前失仪的事情,他向来觉得没有任何义务主动遮掩提醒。
沈初夏大方的接过丝娟,胡乱抹了两下,还凑过来问哪里还没擦干净,冷逸然看着眼前娇俏的小脸有些失神。晃然间他似乎都有两月多没有见过她了。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唇边残留的细屑拨掉。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将丝绢自她手中抽回来。想来她也不会用这样细致的东西。
“殿下现今如何?”冷逸然问。
“嗯,身材不错。”沈二姑娘捞起另外一盘桂花酥。
冷逸然闻言不在自的轻声咳嗽了两下,觉得很有必要帮她更正话题:“不是问你身材的问题,是问你他的伤何时能全愈?”
沈二姑娘一脸不高兴的推开眼前的糕点,歪着头看了看他,撅着小嘴语速极快的道:“逸然哥哥,你怎么能不关心一下我啊?还有你,哥,你妹子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只能对着元清玄那勾引人的身体流口水,却又打不得掐不得,整得我焦虑心酸得很,都瘦了一圈儿了!你怎么不表示一下心疼怜惜,怎么不谴责一下元清玄不负责任的受伤与祼露”
“噗!”
“噗!咳…”
沈大公子喷完茶后目光炯然的瞪着自家妹子,无语。
冷大公子喷完茶后轻咳了几声,然悠的开始欣赏风景。他觉得暂时不开口为好。
沈初尘觉得自家妹子对人事实在太过流氓,在狠狠反省了自己做哥哥的教育工作没抓好之后,痛定思痛,决定跟她聊聊。
“妹子,哥知道你辛苦,哥哥其实非常非常心疼你。但你一个姑娘家,要记得不能随便乱看男人的身体,更不能流水口,这是流氓才有的行为啊!
以后你照顾太子殿下的时候,记得拿块绢子蒙下眼睛,知道了么?夫子教过你非礼毋视的啊!而且不能在别的人面前说你对着没穿衣服的太子殿下流过口水,知道了不?还有你以后…”
沈二小姐一脸纠结,赶紧打断:“哎哥,你真啰嗦。你怎么跟刘妈似的,念得人心烦。我才不蒙眼呢,那我多亏啊!本来叫小爷我当丫环给他使,就已经是给他很大的面子了,再不趁机看点回来,我就亏大发了我。”
沈大公子被自家妹子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死丫头竟然说他像刘妈?!
他堂堂郦都城有名的风流公子哥竟然被自家妹子形容成一个正在度过更年期尾声,且阴阳严重不调的妇女?这叫他情何以堪!
“咳咳。”冷逸然抬手抚了抚额角,忍住笑意,只看着沈初夏道:“初夏……其实也没关系,你是很辛苦,是应该要看回来。但你先说说,太子殿下的伤怎么样了?”
“这还差不多。逸然哥哥最是懂我,沈初尘,你给我一边儿去。”她伸脚踢了踢旁边一副悲愤欲死的大哥,趾高气扬的抬抬下巴。
沈大公子开始悲催反省自己的育妹计划为何严重失败。他对冷逸然怒目而视,显然,沈大公子将这次教育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了旁边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士头上。
“逸然哥哥,你不必担心,元清玄这几日内便无大碍了。只是灵隐老头儿说他伤到了内腑,短时间内不能饮酒,不能沾荤腥,要静养,不能做太过激烈的事情。嗯---我想了想,这个激烈的事情,估计就是不能行房事。”
“噗!”沈大公子被华丽丽的呛到。
冷逸然正在添茶的手一歪,水就溢了出来。低声叹道:“初夏,你的理解真是很有新意。只是激烈的事情也有许多,也未必是…你讲的那个。你莫让殿下知晓你对此事的理解,不然,你的生辰极有可能是在清玄殿抄经书度过。”
沈初尘则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家妹子,眼神里隐约有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沈二姑娘闻言一拍大腿,立即反应过来:“呀,我在这给太子殿下做牛做马的,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她一个人开始陷入沉思,二人均以为她是在思考这及笄前最后一个生辰要怎么过。
半响后却见她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的望了眼二人,突然跳起身来怪叫道:“我完了!元清玄泡澡的水估计现在已经煮开了!”
二人一愣,见她似火烧屁股般连跑带跳的朝药房奔去,也赶紧随着她一道去看看太子殿下是否真的被她放在开水里煮。
沈初夏急惊风一样的奔回药房一脚踢开房门,却顿时惊在那里---药水在碳火的燃烧下“卟卟”的冒着泡。可是药桶里没人——怎么会没人?
沈姑娘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难道被煮化了?”
沈初尘后脚赶到,看到自家妹子一副想要立即抹脖子解脱的样子,探头往里一看,也吃了一惊,“咦,殿下呢?”
沈二姑娘瞪着大眼愣了一会儿,立即收回刚踢门悬在半空的脚,拔腿便跑,边跑边喊:“哥,完了完了,元清玄莫不是被这开水给煮没了?快回去收拾衣服,走走走。”
沈初夏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她一边回头招呼沈初尘,一边手脚利落的想要直接翻墙出逃。沈初尘本想上前拦住她,但刚伸出手还来不及开口,只见她一个闪身便朝墙外跃去。
沈大公子翻了翻白眼,只听得 “啊呀”一声惨叫,分明看到自家妹子在左脚刚碰到墙头时,就被什么暗器阻了,硬生生的打了个旋儿然后自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她嘴里哇哇怪叫着,大意是太子殿下冤魂索命来了,然后还抽空念起了佛号。
初公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妹子玲珑的身子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扑腾几下后,稳稳当当的落入了太子殿下的怀里。
他嘴角抽了抽,觉得有必要先回去告诉娘亲今年沈初夏的生辰可以不用办酒席宴宾客了。他估计她很有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庆祝生辰。
冷逸然淡淡的看了眼高墙下的两人,敛起心神,缓缓的背转过身子往外走去。
因为没有预想中从高空落地时的疼痛,沈二姑娘后知后觉的移开蒙住眼睛的双手,映入眼帘的的是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白色的锦衣,衣襟处有细细勾勒的暗纹,垂到胸前的几缕墨发还在滴着水,扑鼻的药香味很是清新。
目光再往上移几寸,秋日的夕阳很美,他背光而立,身后有巨大的光晕,她仰着头,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她没能看清太子殿下此刻的容颜,只觉得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在光晕里若隐若现。
一丝发自他的额角垂了下来,带着一粒调皮的水珠顺着发丝缓缓滴落,正巧滴在沈初夏的脖子里。
突来的细小的微凉让沈初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爪子正摸着太子殿下英俊无匹的脸。她惊恐的收回肆虐的爪,咽了咽口水道:“太子殿下文承武德,一统江湖。您可真是神功护体,居然可以提前七日醒了过来。”
元清玄勾了勾嘴角,双手一撒,便任由她跌下地去。
沈初夏连连怪叫,却见她身如轻燕,在临近地面时指尖轻弹,便借着弹出的一股力道翻身跃起,未等身子站稳,就慌不择路的拔腿蹿逃了出去。
元清玄睨了一眼她逃蹿的身影,便跟着冷逸然和沈初尘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