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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节
城郊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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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某豪华庄院内
千机阁阁主座下四大护法依次站立于堂下,满心疑惑的望着主位上面色异常的夜封尘,一片沉默。
末了,玄武才斟酌着开口, “阁主,您的伤…”
夜封尘扫了眼几人,眼波流转,略略沉吟后,语气平稳的缓缓说道:“无碍,本座需闭关半月,
朱雀替本座护法。
青龙,你速速赶回千机阁镇守,在本座闭关期间,一切阁内事务由你全权处理。
白虎,加派人手潜入镇北将军府与皇宫,将所探到的情报每日送于朱雀手上。”
玄武,将郦都城内所有产业重新调于明面,本座要让天下人知晓,千机阁,重现江湖。”
四人齐齐应了声“尊令”后,其余三人便自行离去。
只剩下朱雀。她心中纳罕,跟随阁主的第二年,他大仇得报,隐退迷踪山潜心研武,这些年来,阁主从未有过重出江湖的念头。如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还有人能伤得了阁主!
“朱雀,将凰尾取来。”
“是,阁主。”
片刻后,朱雀妖娆美丽的脸上出现许些震惊,聪颖如她,很快就猜测到,许是凤桐献世,否则,阁主断不会让她护法。
这些年,她跟在他身边,任年岁蹉跎,任时光荏苒,不是没幻想过,不是没期待过。
一个女人无论再强悍美丽,也总渴望有个可以依靠可以深爱的男人,她亦时常安慰自己,他待她特别,不该只是因为自己体内流的是万中无一的至阴之血,他对自己总会有些不同,总会有些其它的情素,不只是在助他练功时…
在朱雀胡思乱想间,夜封尘已经触动座椅后的机括,原来摆放珍奇玩物的檀木架已然移开,一道石门赫然洞开。她随着他入了密室内,两人行了片刻,在一个拐弯处夜封尘开启了另外一道石门,复又行了一段,再开启石门,如此行行复行行,竟然连续九曲十拐,只见每隔一丈便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亮耀眼,照得整个密道形同白昼。
密室通道幽远,深不可视,想来这座宅子地下已经全被掏空,宅子有多大,密室便有多广。
夜封尘开了最后一道石门,原来这密室内另有洞天。
此处竟有一处烟雾缭绕的活水,形成个半月形的池,不知出于何处,蜿蜒而至,池水噗卟的冒着水泡,这应是极为纯净的地下活泉。
池边遍植红莲,竟然在这样季节还开得如火如荼,份外妖娆。泉水中央有一处突起的玉台,表面看去玉质莹润,若懂行之人便能瞧出,这竟是块千年暖玉,传闻中对于疗伤治愈甚有奇效。这玉台约摸只有两米宽,隐在活泉中若匿若现,刚好可容纳两人盘膝而坐。
东南方位有一处约一米的高台,上面置放着一宽大得可以称为塌的阔席,两边的扶手是一龙一凤,甚是威严。椅上覆着一张完整的虎皮,毛色绝佳,质地顶好。座椅前设了檀案,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兽形与文字,案上器皿用具一应俱全。
密室内曲水流殇,雕饰古朴,仿似仙境,再往内看,便只见机括重重。
朱雀一眼扫完这当中布局,心内已有底,这处应是阁主打算用于练功的所在,仍微微有些惊讶,这与千机阁内的阁主闭关的幽室完全是一模一样。
夜封尘脸色有些苍白,但仗着深厚的内力,尚能维持。
她一边伸出玉臂扶着夜封尘,忍不住问:“阁主,是谁伤了你?”
无论如何,她总是无法漠视他的伤。
夜封尘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
“一个会使用凤桐弹〈千绝灭〉心法的少年男子,还有一个可以在须臾之间悟出〈千绝灭〉真谛的小姑娘。”
“他二人联手?”
“不,仅一人。”
“这…怎可能!”
“朱雀,我多年未出江湖,想来有些人事已变幻莫测了。”
朱雀闻言,心内有些异样,只低着头小声的回道,“阁主,您在朱雀心里,永远是天下第一!”
夜封尘低低的笑出声来。
天下第一么?他如今倒的确仍是。
他这些年来他一边筹划,一边醉心于武学,想问鼎传说中的最高境界,练就不死不灭之身。那个时候,什么人情,什么俗事,一概都与他再无关系。他最终会成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不再只是简单的凡人躯壳,他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冷眼看这世间沧海桑田。
只是…只是为何那日看到那两人在飞沙走石地动山摇之际倾情拥吻的时候,他心底竟有一丝该死的心动?
那一刻他竟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好久没有人亲近过,好久没有人与他并肩站立过…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有多久。
夜封尘此刻脑海里奇异的浮现出沈初夏一袭白纱俏生生的立于风沙狂乱中,漂亮的唇吹着那曲轻快的童谣,那身影出尘脱俗到可以随时飞升而去。
思及此,他顿时觉得有些烦躁,是因为太久清心寡欲的原因么?竟会犯了问鼎〈重阳残天〉最高境界的大忌,对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产生异样的情怀?
这一认知让夜封尘气息开始紊乱,他袖袍微动,下一刻便已将朱雀搂在怀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覆上她的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顿时愣住。朱雀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她僵硬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瞬间后恢复神智,心中顿时一阵惊异的狂喜。
夜封尘亦在印上那两片唇瓣时立即僵住,他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眼前的女子明明丰满美丽,女香诱人,但这样漂亮妖娆的身子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低吼“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
只是到底是哪里不对---感觉不对?他多年来从未近过女色,早已忘了云雨之欢的感觉;感情不对?他自懂事起,除了权势谋算,再无爱,哪来的感情?那么唯一不对的,便只能是人。
只是到底是要什么样的人才对?夜封尘脑海里顿时浮现那张绝色俏颜。
他猛然推开朱雀,自己也一个重心不稳,加上暂无内力护体,竟一个踉跄退后。
朱雀更是被他突来的力道一把推倒在地,眸中有隐隐的水雾。她不知该喜该忧,亦不知眼前这个男人为何突然吻她,却又在沾染上她的唇时立即便将她毫不留情的推开。
“朱雀,本座现下开始进入闭关疗伤阶段,绝不容任何人打扰。”夜封尘转身,语气冷然,全然没了刚才的困惑与忘情。
“属下尊令。”
朱雀压下心内汹涌的情素,默默的行至案前取出一青铜盛器,剑尖一划,手腕处便殷红一片。
她看着自己的血缓慢蜿蜒而下,滴在青铜盛器里,那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嘀哒作响。
夜封尘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拢,却并没有制止。
稍后,朱雀见盛器内血已过半,方点了穴道止血,也未包扎,便将青铜碗及一粒药丸捧至夜封尘面前。
“朱雀,此后你再无需用你的血助本座练功。这是最后一次。自此之后,你便专心当好你的护法,不必再记挂其它。”
他不待朱雀应答,一抑头,将半碗鲜血饮下,再缓缓服下药丸,转身踏着红莲瞬间已端坐于玉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