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我卖身契》六月猪猪

4、李家元姑 “富贵

　　“富贵，你们来城里做嫁衣对不，你们先去，申时在这里回合。我先把牛车交给我一个当差的兄弟，这山城县到处都是牛车马车，容易出祸端咧。”德大叔有牛车，女儿又嫁到山城县，经常往城里跑，倒是很熟悉城里的事物。

　　“恩，那我们就先进城。”一行五人变成了四人，刘月第一次进城，对城里的东西十分好奇，东张西望的，什么东西好奇都要摸一摸。而刘笙满心思都在想着怎么逃跑，大街上人很多，但一般都在两旁的商店留驻，行走在路上的人虽然多，但不是很密集，要逃跑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刘父和刘母好像有目的地一般，路过好几家衣店都没有进去。而是和刘月一样东张西望，毕竟
　　去大人，遇见经历的事也多，倒不似刘月一般好奇就要摸一摸。快接近午饭时间，刘月可能有点饿，看见吃得就想吃。

　　走了有半个时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整条街像新建的一般，只有几家门面破破烂烂，零星有几个摆地摊的，整条街上人不是很多。走了不一会儿，他们两终于肯留足，这是一家破破旧旧的店子，招牌破落得已经看不清字体，只是从从门口望去隐约看见几件衣服，猜测这应该是一家成衣店。

　　“元姑，在吗？”刘母走进铺子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一个人，向门内叫道。

　　过了一会儿先出来一对年轻夫妇，紧接着不久又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看着年龄其实有那么大了，两鬓白发苍苍，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细瘦，脸上虽有皱纹但不是太皱，身形有点佝偻。

　　“原来是你这丫头呀，难得进城来看我这个老太婆。”李元走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大概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待看清楚来人，虽然在笑，但还是可以看出有点牵强。

　　“刘笙，刘月叫奶奶。”刘母也在笑，但总感觉不达眼底。

　　“奶奶好。”刘笙站在门口，叫完奶奶，继续看着街上，找机会逃跑。

　　“奶奶好，奶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了。”说着，刘月捧着肚子。

　　“额，有，当时有吃得。豆儿，你和你媳妇把店关了，再去买些菜，我先带他们回家。”李元听了刘月的话，想起快午饭了，他们肯定还没吃饭。

　　“婆婆～”李元的小儿媳心里有点不乐意，这一大家子得吃多少东西。

　　李元不说话，看了一眼小儿媳，说道“我现在带他们回家，你们俩快点。豆儿，看着你媳妇。”

　　刘笙不情不愿的跟在他们后边，

　　李元的家离店铺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便到了。这是一件小院子，四方形的，东南西北，进门是东边，东边对面正西边是间大厅，两侧便是卧房。东北角有间厨房，西北角有个小进门，其他全部是卧室。

　　这也难怪，李元家里人口的确比较多，房间当然也多，总体来说院子地方还可以，但房间多物什也多，显得十分拥挤。

　　李元家没什么人就是两个妇女，然后带着一大堆小孩子，男人都出去做工。孩子多显得院子十分的热闹。

　　终于到了开饭的时间，今天的饭菜是刘笙三个月来吃得算最丰盛的，有好几个菜，其中还有两碗猪肉。

　　李元家里孩子多，没有上桌吃饭，只有李元小儿子和刘笙一家子，几个妇女都窝在厨房吃，李元小儿媳临走时还瞪了几眼。饭桌上刘家一家子吃得狼吞虎咽，桌上的菜一下子见了个底，刘笙虽然吃得很急，但不至于失礼。李元看着刘家一家子的吃相，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舒坦，笑脸和刘母说道“你们今天来县城要做什么？”

　　“本打算来你这买衣服咧！对了，你这儿怎么那么冷清，记得以前挺热闹的。”看着刘母在客套，可这客套里面又带了点疏离。

　　说起来，刘母的确很久没来这条街了，也很久没看见元姑了。当年刘母还在做闺女的时候，刘母的母亲孔丽偶尔带刘母来李云这住几天，当时这街上热闹得很。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刘母嫁给刘富贵之后，李元也记恨孔刘母的母亲孔丽，偶尔只有过年才到李家拜年，刘母也只有过年过节回家走亲才看过几回李云。

　　李元其实是刘母父亲的妹妹，也就是刘母的姑姑，李元嫁到山城县来，倒也经常回刘家村来看看。那年刘母十五岁，元婆婆见刘母还没人定亲，打起了主意，帮刘母在城里做了媒。当时刘母一家人很开心，刘母的父母逢人便说他家闺女要嫁到城里去，说多了就有人嫉妒和羡慕，当时村子里不止元婆婆在县城，村子里还有个人的亲戚在城里做长工，听说过男方，家境倒还可以，只可惜是个傻子。

　　这一听还得了，托人到城里打听，还真有这一回事。对方家境虽然可以，但兄弟多，妯娌多，还是个傻子。

　　刘母的母亲孔丽不是个傻子，你家再好，可却是个傻子。要是只有一个儿子还好，那自己闺女就等着接收家产就可以了。可兄弟多，那嫁过去不被他那些兄弟妯娌吃死也不可能。

　　后来这件事在村子里传开，刘母走到哪里，那些个碎嘴婆子都在笑她，没办法就嫁到刘家村来，当时刘富贵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也亏得有个好媒婆，把刘富贵夸得天上有的，后来还是嫁过来接触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既然已经嫁过来了，还有什么办法，只是心里那个时候恨着李元，不过现在过了那么多年，也淡了。

　　为了这事，孔丽和李元的关系不似以前那么好了。

　　“这还不是新县太爷要来，说这条街太破烂，得重建，而这重建的钱得我们出。唉，这些年景气不好，我们哪里有钱重建，衙门隔三差五来闹一次，为这事真是伤透脑经。”说着，李元有点暗自伤神。

　　“这世道就是这样，民怎么斗得过官，那你们想怎么的？”

　　“唉～想着把这里给兑出去，可是这个时候哪里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只能过一天算一天。”李元其实舍不得这个店子，这有她和亡夫的回忆，还是生活的来源，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唉～

　　“这也是，本来还想找你做件嫁衣，我这小女儿马上要嫁人了，连件嫁衣也没有。”刘母说着，把在一旁吃干饭的刘笙指给李元看。

　　“这丫头长得水灵，谁能娶到她真是有福。”李元没有问到底是谁那么有福。

　　“是啊！有福，有福。”刘母干笑道。

　　刘笙听着她们的话，望了望桌上的空碟子，再看看自己碗里的剩饭，一下子没了食欲，扯了扯刘母的衣袖，小声得和她说道“我想上茅房。”

　　刘母只看刘笙一眼，挥挥手，示意她自己去，然后继续和李元聊着天。

　　出了客厅，刘笙不知道茅房在哪里？直接走进厨房向人问，原来西北角进去就是茅房。

　　茅房边，是一小块地，种着点蔬菜，然后还有一个小后门，刘笙多看了几眼，心里打起了小主意，不会生理反应不由得她多想，马上进了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