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ssager du ciel》雪雏

4、第 4 章 佩特拉一

　　佩特拉一定是调查兵团的人，罗瑞这么想到。询问韩吉的话一定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毕竟认识韩吉的人在兵团里绝对不是少数，询问埃尔文团长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兵团每年死伤那么多人，团长没可能一一记住。
　　所以犹豫了很久之后，在那个人结束任务回来看望他的当天，罗瑞第一次向除了他和佩特拉之外的人问起她的事情。
　　“呐，兵长，可以和你打听一个人吗？”
　　由于是刚刚从办公室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调查兵团的统一制服，男人倚在窗台的位置，看着罗瑞的眼睛。一般来说这个孩子是不会一开始就直接称呼他为“兵长”的，除非他真的有事相求。
　　“什么人？”
　　“那，那个……”罗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毕竟自己只是问一问佩特拉的过去而已，又没有将她的存在公之于众，“兵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佩特拉的人……好像是调查兵团的人……但是后来牺牲了……”
　　沉默。
　　罗瑞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过于突兀，毕竟调查兵团每年死伤那么多人，就算是一向爱护手下的兵长也没有可能把所有牺牲的英雄的名字一一记住。但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一向面无表情的他竟然脸色变黑，而且头微微低下，手握成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过了许久，罗瑞才听到他的声音，让人有些发颤，“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个人的？”
　　“只，只是碰巧知道的而已……”罗瑞知道自己大概是触了什么不该碰的逆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兵长，一直以来他都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一直以来也他见到的也都是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的确比对待其他人温和的脸色。这样的兵长让罗瑞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者说，兵长和生前的佩特拉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曾经是利威尔班的一员，”明显压制住了悲伤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斗胆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确实印在了他的内心最深处。如今被罗瑞提及，他突然感到莫名地悲哀。
　　五年了呢。从那天他看着她未合上的双眼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他以为自己剿灭了巨人之后为他们报了仇之后心里不会再想起他们，没想到其实有些东西还是忘不掉的。
　　他就那么倚在罗瑞的病房的窗台上，稍稍转过头可以看到医院外面的景色和湛蓝的天空。他猛然想起那天自己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大概也是这样湛蓝的天空，还有她被抛出去用来当做巨人的绊脚石的尸体。如果当时的自己腿没有受伤，他是一定可以杀掉那些巨人并把尸体带回去的。但往往事与愿违，他以为自己至少能留下什么她的东西，结果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五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