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关于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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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的事情，佩特拉一句也没有告诉罗瑞，只是一句“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而且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默默带过。罗瑞想要知道佩特拉的过去，只不过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作祟而已。大约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罗瑞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但是啊……该怎么和那个人解释呢？
一般的人类能不能看到天使他是不知道，毕竟没有人告诉过他健康的人类能不能看到别人的天使的事情，而且天使的存在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还只是传说，因为能见到天使的人类一般不会有过长的寿命。
那个人会在每天的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来看望罗瑞，罗瑞在人前也一直称呼他为“父亲大人”。正是由于“父亲大人”的地位，他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而那些护士就算是不情愿但是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也是因为“父亲大人”那无人能撼动的地位。
“在想什么呢？”佩特拉从笔记本中抬起头看着他。这是她的工作，除了要陪伴在可怜的羔羊身边，作为天使，她还要每天书写他的生命之书，直到最后一页写完为止。
“佩特拉，你晚上也要待在这里吗？”罗瑞合上了一直在看的书，把它放回桌子上。
“不用担心，一般的人类是看不到我的，”佩特拉扫到那本书的封面，觉得意外的眼熟。曾经活着的时候自己也见到一个男孩子读过这本书，只是最后他有没有看完，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罗瑞犹豫了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要来看望我，到时候你……”
“我会好好地待在这里的，”佩特拉笑了笑。原来是害怕自己突然插话或者做出什么，让那个看望他的人担心。是个关心别人的好孩子呢，她这么想到。
“那个人每天都会来，所以在太阳落山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不可以暂时离开？”罗瑞知道对于那个人来说，自己的任何异常表现都会引起他的怀疑，与其这样，不如让佩特拉暂时离开这里，至少不会让他过早知道真相。
那个人对自己的关心是真心的，罗瑞看得出来。尽管话语可能不是特别好听，尽管他从来没有温柔地对自己说过话，但是他还是看得出来，比起早早抛弃自己的亲生父亲，比起后来想要抛弃他自己活命的亲生母亲，这个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更像是真正的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
所以他无法和那个人说出自己将要死亡的事实，因为他知道，这只能让那个人为自己担心。
“511的罗瑞小朋友，有人来看望你了。”
从内部广播传来的是他最讨厌的护士长的声音。平时装出一幅和蔼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办公室和休息室八卦的那一群人的首领。罗瑞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次自己路过护士的休息室的时候听到了门缝里传来的年轻女护士的说话的声音，
“那位大人今天又来了啊~”
“还是来看那个小鬼的吧，真是麻烦呢，那个小鬼。”
“不过啊，你们不觉得他其实长得很帅吗？除了身高稍微……”
“身高不是问题吧，只要人长得帅就行了，不是吗？”
“诶？莉莎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什，什么啊……”
“说不定他其实也看上了我们之中的哪个人呢，要不然怎么会天天往这里跑。那个小鬼只不过是个幌子，其实他的目的还是来这里看美女的对吧。”
“但是……我听说他和调查兵团的韩吉分队长有些暧昧……莫非他们……？”
“和分队长？分队长不是团长的人吗……？”
“搞不好他们3P……？”
之后的对话罗瑞没有再听下去。护士们的对话让他一整天闷闷不乐，以致日落的时候那个人来看望他的时候他也是没有精神的状态。
“罗瑞，你今天状态不好。”
“嗯……”
“怎么了？”
“没什么……”
“说出来。”
“真的没什么啦……”
“抬起头。”
听到难得不悦的严肃语气，罗瑞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但是明显冷峻的脸。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有你想象的有耐心。”
沉默了许久之后，罗瑞才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听到的护士们的对话。中途罗瑞一次也没有看过他的脸色，因为他知道，这次他一定是生气了。
“就这些？”
声音意外的平淡，仿佛那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罗瑞点了点头，内心依旧不能接受，“但是……那些话……”
“说的又不是事实，何必计较？”
罗瑞抬头看着这个他视作亲人的男人，此时他正双手背后抬头看着窗外的云彩。从他的眼里罗瑞看出了一种名为“怀念”的情感，还有一种莫名的沧桑。罗瑞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被他称作“父亲大人”的男人在遇到他之前的一切，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曾经心里有过什么人什么事。
因为他眼中的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外人勿近的神态，永远都是面无表情地做着一切，永远都是不给人留下任何情面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有人味的他，罗瑞感到莫名的感慨。
“你今天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的时候没有冲进去吧，”男人突然低下头看着坐在床上的罗瑞，“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你已经成长了，”男人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上面的一本书，“还有上次你说想要的书，我让阿尔敏特意给你找出来了。”
那是一本有关墙壁外面世界的书。尽管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巨人了，但是对于不能离开医院的罗瑞来说，他唯一探索外面世界的方式只有读书。从他进入这家医院之后，男人每天都会给他带来一本书，所有内容都是有关于外面世界的，因为他知道罗瑞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
就是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就要撒手人寰，罗瑞此时最没有办法面对的就是那个男人。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罗瑞尽量表现得像往常一样。佩特拉在听到内线广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屋内只有他一个人。男人把这次带来的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少见地搬了椅子，坐在床边。
“父亲大人……？”
“私下里不用这么叫，”男人摸了摸罗瑞的头，“怎么了？”
“没事，”罗瑞转过头，看到了男人身上穿的绿色披风，“是要准备作战了吗？”
“嗯，”男人应了一声，“至少一周不能来看你了，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没关系的，”罗瑞答应道，随后想起了被自己变相赶出去的佩特拉，“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了一下桌子的方向，“这是这一周的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人过来看你，可能你之前没有见过，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穿着调查兵团的衣服来，你只要认得自由之翼就行了。”
“不是艾伦和三笠吗？”
“他们是主要战斗力，阿尔敏是决策，所以可能是韩吉来看你，顺便巡视一下医院。”
又聊了一会儿，等到罗瑞吃完晚饭，男人稍微收拾了一下，接着离开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