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青曜

2、拖后腿

　　昨天是划船队这个赛季最后一次训练。
　　和米沙一起就要不要去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之后，正好碰上了往训练码头的校车，那就干脆去了。

　　上车的时候很幸运，车里的男生都坐在后排。我和米沙就在前排换了衣服。

　　因为是要上水划船的，为免裤子被水弄湿，训练前大家都换上了运动短裤。

　　即将入冬，天气温度不算高。昨天的天气其实看着还不错，至少出太阳了，还带着些微风，但是一到训练的湖边，下了校车，我和米沙都打了一个寒战。

　　湖边除了我们学校的人，明显还有另一个学校的学生在练习。

　　教练把各人分组，单人，双人，四人……我，米沙，我们学校的明妮，和另一个学校的柯恩被分在了一起。

　　柯恩看上去年纪不大，个子也是小小的，宽松的长袖外套和长袖裤子套在身上，很乖巧很安静的样子，被分在了一个全是陌生大姐姐的的组里，什么也没说。

　　我们开始把桨搬运到湖边，那群开学初跟我和米沙一起加入的总是吵吵嚷嚷的女生们都没来，一路上四周都很安静，只有偶尔教练指挥众人的说话声音。

　　我居然有些不太习惯。

　　把队里的主力都安排好之后，教练把一艘四人船分配给了我们。

　　我们组里三个都是瘦小的女生，唯一一个男生也是年纪不大，看上去还不如我们几个，四个人把船往湖边抬的时候，就出了点问题。

　　边上同一个学校的高个子男生沉默地看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提起了船尾，帮了我们一把。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才发现，坐在船头的是柯恩。

　　我们没有舵手，练习多人划船的时候，头桨手（也就是bow seat，坐在距离船头最近的人）一般是是最具经验的，因为他／她负责掌控整条船的方向，在划偏轨道或者调整方向停靠岸边的时候，都是由bow seat来调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船里。

　　虽然不知道柯恩划的怎么样，但是我，米沙，还有明妮都是加入没多久的新人。我不认为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事实证明我似乎有些多虑了。柯恩划的还不错。转弯的时候力度不大，但是看起来绝对比我们三个有经验。

　　这次的训练也就是划到距离岸边有一定距离的白色浮标之间，绕着浮标转个弯，再划回来。

　　我挑了船尾的位置，正面向湖。划的时候，除了有一次被教练说回桨的时候太急，桨还没完全斜过来就拉出来了，其他的时候都还可以。

　　正是下午，偶尔有微风吹过，湖面荡过几个小小的波浪。对面山的倒影随着微风吹过，和水面的波纹散成一片一片的，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微金。

　　经过另外一艘四人船的时候，我听见不远处上传来的叫喊“快点划！”“用力！用力！”“XX的，TMD你是想把船弄翻了吗！”“1，2，3，4！”，有点想笑。

　　完成了训练，柯恩慢慢调整了船的方向，我们慢慢地划向岸边。

　　等着其他人上岸的时候，我无聊地四下张望。

　　湖似乎不是很深，从水面能够望见湖底一片模糊的锈绿色和几乎和黑色差不多的深绿色，有些恐怖的感觉。我抬头看了看湖面，波光粼粼的一片，很是漂亮。

　　终于轮到我们上岸。

　　抬船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另外一个学校的教练嘟囔了几句，还是有两个男生走出来，分别帮我们抬起了船头和船尾。

　　“这个寒假你还是去健健身，滑滑雪什么吧。划船的时候力量还是很重要的……”临走的时候，另一个学校的教练一直在跟她的学生说要怎么锻炼体能。

　　我总觉得她是在对我们说。

　　也是，就我这样从来不锻炼的人，可能的确不是很适合划船这种高强度运动。

　　肌肉直到现在还在酸痛。

　　到底是为什么加入划船队来着？好像是说要德智体全面发展，所以必须加入一个运动队吧。

　　我挑选了当时看上去很轻松的划船。

　　不用跑步，只需要在学校地下室健身房的机器上训练就可以了。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因为还没到赛季，没法下水。

　　既然开始了，那就继续吧。现在臂膀都开始有肌肉了，即使退出划船，那也要加入什么别的运动队。

　　在校车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居然都没有问柯恩他是哪个学校的。

　　算了，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