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劫》千客

7、第 7 章 就这样，小

　　就这样，小石头白天隔三差五就往山楼跑一次，晚上去的更是经常，由于家里其他几人每天要下地，要干活，四五岁的孩子也爱疯，所以都没发现。
　　一晃半年多过去了，日子渐渐入了冬，家里人也都闲了一些，为了避着家里人，小石头进山的次数也明显少了许多。
　　这天，是小石头虚岁六岁的生日。
　　天麻麻亮时，赵二娘煮了四个清水鸡蛋，放了三个放在小石头碗里，又把剩下的一个给了大石头。
　　“娘，你偏心。”
　　“偏什么心，今天小石头庆生，你上次庆生的时候可是一个人吃了六个，小石头一个都没吃到。小石头别管你哥，自己吃。”赵二娘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桌子。
　　“那，再给你一个。我吃不完这么多。”小石头把一个鸡蛋递到大石头碗里。
　　“嗯，还是弟弟好。”拿着鸡蛋便开始剥壳。
　　小石头剥完一个递给赵二娘：“娘，你也吃一个，我小，吃一个就够了，两个吃不完。”
　　“小石头啊，你自己吃就好，娘不饿，今天你过生，多吃点。”
　　“大石头，快点吃，吃完收拾收拾，今天全家去县城置办些东西，这也快过年了。”
　　“今天，要去县城吗，不是去镇上吗？”大石头边吃边问着。
　　“今天去下县城，多买点东西，刚好今年攒了些兽皮也可以拿去卖了。”
　　“真的吗，太好了，额，咳咳咳。”大石头吃着鸡蛋大笑突然被鸡蛋黄给噎住了。
　　大石头突然趴在那里，弯着腰，一脸痛苦，小石头见着吓了一跳。
　　“用力吸气，娘，快拿些水来。”
　　眼见着大石头脸憋通红，小石头也有些急了，猛的一巴掌拍在大石头的背上。
　　“咳咳咳，饿，好了好了我吐出来了。”大石头边说着边剧烈的喘着气。
　　“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吃东西也不安心，鸡蛋黄那么容易噎住的东西你还一口吃，还在那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多可怕吗，你你”小石头越说越生气，眼见是动怒了。
　　“我我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别气了，喝口水。”
　　“大石头，你也真是的，真是吓到人了，看吧小石头气的。小石头啊，别急，下次在这样，你就照着他的脑袋打，看他长记性不。”赵二娘本也想批评下大石头，却见少有生气的小石头动怒，也就只好安慰安慰。
　　正这时候，赵刚子进门了，他刚去借了头骡子回来。进了门看见这气氛有些不对，一向乖巧懂事的小石头脸色不对，大石头道歉，赵二娘在一旁说道着。大致有些明白出了什么事。
　　赵刚子突然上去就一脚揣在大石头的屁股上，接着就在门后找棍子。“你这兔崽子，一天不听话就匪，又惹你弟弟生气，今天非打断你腿不可。”说着就抄着棍子上。
　　小石头也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赵刚子突然的强势介入。他爹这人的脾气他是知道，对娘和自己向来很疼爱，但惟独对大石头向来严厉，这也估计就是农村家庭的一个自有的传统思想吧，对长子一向严厉，百般期望，对幼子却万般宠爱。
　　小石头硬是看见他爹举着棍子准备打了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大石头被踹的坐在地上也在发愣，小石头终身一跃，挡在大石头的前面。这时小石头就感觉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赵二娘看见小石头被打了，顿时不愿意了，夺了赵刚子的棍子就开始呵斥：“刚子你干什么。小石头，疼不疼，来，让娘看看。”赵二娘将小石头从地上抱起来，解开衣服要看小石头的伤。衣服掀开就只见背上赤剌剌的一条红印子。顿时心疼的就开始抽泣。
　　“赵刚子，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我我我，我也不是有意的。”石头爹也愣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爹娘，没事，我衣服穿的厚，没打疼，真的不疼。”小石头心道，爹打人手可真重，真要人命呀，还好身体好，不然受点伤，今天大石头不死定了，我也太急了，大石头估计也练出来，挨一下估计也没多大事，我差点弄巧成拙了。
　　“胡说，怎么可能不疼，我看见那么重的一下打上了。赵刚子，我们能过就过，不行我就带小石头回娘家。可怜小石头从小就那么听话，从来不惹事，处处为家里着想，这么小的身子板，怎么受得了你打他。”说着又摸摸眼泪。
　　“娘，真的没事，你看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爹打的不疼，再说了，爹打打儿子很正常的。”小石头从赵二娘的腿上下来，地上跳了两下，伸伸胳膊，动了动腿。
　　“真的没事吗，小石头，爹不是故意的。都是这小畜生，自己壮的像个小牛犊子一样，还让弟弟帮你挡棍子。”说着说着又来气了，又想抄家伙。
　　“爹，你别打哥了，没什么事情的，哥也很听话的，平时在家干那么多的活，重来都不推不躲的。”小石头觉得是得想办法缓和下气愤。“不是说今天要去城里吗，收拾下走吧，不然就晚了。”
　　“嗯，是的，我把骡子和车也借来了，我去收拾东西。”石头爹说完便去准备了。
　　“我也去准备点干粮路上好吃，这到城里还有很远。”石头娘也去准备东西了。
　　“小石头，你没事吧？”这是候大石头才敢弱弱的问了下小石头。
　　“没事，你那，爹的那脚很重吧，我也没想到爹突然回来，不然就不会生你的气了。”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嘿嘿。”大石头又傻傻的一笑。
　　“你呀，真是的，好了，起来吧，换了衣服我们也准备出门。”
　　大石头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进屋里换衣服去了。

　　看着大石头父母和大哥们匆匆的收拾东西的背影，小石头有些温馨的笑了笑，刚才的教训似乎没发生过，一切又很快的归于平淡。全家都把自己当宝一样的疼爱，纵使不怎么富裕，纵使各个都这么平淡，却又在这丝丝的平淡中，小石头感受到了从前从没有发现的幸福。
　　眼眶有些湿湿的，忽又觉得自己的上辈子太过于不珍惜，很多事情只有失去了才能感受到重要。

　　“小石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刚才你爹把你打疼了！”
　　“没有的，娘。有灰尘迷了眼睛了，没事的。走吧，爹还在外面等着呢。”小石头笑笑，拉着娘的手往外走去，“哥，我们出去了，你快点。黄瓜，在家好好呆着看家啊。“

　　天蒙蒙亮，赵刚子牵着毛驴拉着车，大石头旁边跟着走着，小石头和赵二娘坐在驴车上，车的后面还放了些兽皮、余粮等，准备去县城卖了换些年货。县城有些距离，所以一家人早些出发，这样晚上可以早点回到家。
　　伴着大石头一路的犯傻和讲些什么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武林故事，一家人也有说有笑的在早上快到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县城。
　　县城名叫万陵，在小石头所知道的，万陵似乎是类似省会城市一类的城市，很是繁华，这里是商人，文人，武林人士聚集最多的地方之一。
　　到了城里，赵刚子便赶着驴车去找商贩把这些货物卖掉，现在快过年了，这些货物都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小石头等三人便在一家茶馆里歇息，等着赵刚子卖完东西然后一起去买东西。
　　快过年了，茶馆十分热闹，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有小声议论国事的，也有在一起谈论着那个东家好，那个坏的等等。不过最热闹的还是说书先生附近，很多人围了一圈，嗑着瓜子，喝着茶听这说书先生讲些江湖的事情。
　　聚精会神的听着，小石头无聊着，便也听了些。
　　这也是大石头最爱的。大石头在说书人附近找了张桌子，三个人便都在这里做下了。大石头说书先生讲的正是万陵的事情。原来这武林盟主便住在这万陵城里，名叫薛林谦，前段时间刚又和武林第一邪教教主决斗了一场，结果两人平分秋色，没有决出胜负。
　　先不说那两人打的怎样，这说书先生倒有几分本事，说出来的事情都像他自己当场见过一样，周围的人都也细心的听着，生怕漏掉什么。大石头便是这其中一人。
　　小石头听着也就当故事听听，这就像他上辈子看武侠小说一样。已经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小石头也没了那么大的兴趣，这辈子小石头心中所想的便是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珍惜着莫名其妙的再一次生命，守住眼前的幸福，得不到的，也不再去奢求，抓住自己手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