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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舍405(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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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大学
坐落在城市西北郊的开发区。与其说是开发区,不如说是建在废弃工厂和荒坟冢的钢筋水泥“骨架”。
设计者将这一幅幅“骨架”刻意地布置在这片土地上,若从天空上俯瞰这“骨架”排出的竟是一副骷髅头的样子。
155大学正是这幅骷髅头的左眼。
随着生源紧张,地处市郊偏僻之地的155大学,近几年入学的新生人数萎缩了近4层,校园里新建的几栋宿舍楼有的还没等入住使用,就已经面临闲置的困境了。
最早的1,2,3舍三栋服役四十年的老楼几经风雨,历经多年的废弃却仍没被拆除,在师生中引起了不小的猜疑与议论。
三年前学校里便出现了两派,一派从安全角度看力挺拆除,另一派则主张无论从它们的历史意义,还是出于拆除成本的考虑都应保留。
或许是为了保守某种秘密,三栋楼仍封存在155大学最昏暗的角落。
王老跛子,刘二瞎,郑白伯,是这三栋旧楼的看守员。王老跛子当班时只住在3舍。而其他两位看守却从来不敢住在3舍。
刘二瞎见人就对人讲他在3舍曾经撞到过不干净的东西。
郑白伯更是把他的一头白发归咎于,3舍“一夜白头”的谣言。
2年前,郑伯还不叫郑白伯,听说是他不信“一夜白头”的邪,偏要与刘二瞎打赌到3舍值班睡,一夜过后,郑伯当真黑发变白发,吓得他一个月没来上班,从此他也被戏称为郑白伯了。
3舍几十年里一直是学校里唯一的一栋女寝室楼,
后来因为学校扩张,时代发展,学校相继又盖了几栋现代化的女生宿舍楼,大大满足了学校扩招对女生住宿的需要。所以早在三年前这栋宿舍就已经停止给在校学生用了。而就在三年前,学校里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一件被当时的在校学生冠以校园之谜的事情。自那以后,校方停用了所有的老宿舍,并且将所有知情的学生开除学校,完全封锁了所有有关此事的消息。
我,文力华是一名大一的新生,住在校园里距离3舍最近的6舍,
因为6舍的北面正对着的就是3舍。
三年来6舍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北面窗户的窗帘晚上6点以后必须拉上。否则,看到或接触到什么,后果自负。
但好奇心使我对我们学校里的这几栋古董房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王老跛子,使我有了可以探究3舍的机会。王老跛子嗜酒如命,我和好友小毛每次去王老跛子那探听消息,都要给他带上些酒去。
王老跛子是个能说会道的“造反派”,他给我们讲3舍以前的故事,什么□□时期的暴乱,什么改革开放的游行,什么师生恋女生跳楼,什么早孕小女孩刨腹自杀。
这栋楼如果真的那么乱,经历了那么多事,不是早就被封了。还能使用那么久。
我们年纪虽小但也知道,那些说的有模有样的鬼啊神啊的恐怖事情,根本就是他借着酒劲瞎编给我们听的,但王老跛子半真半假的酒话里,我们或许能找到这栋楼的秘密。
每次从王老跛子那里听完故事,回宿舍的路上,我和小毛都不敢回头看那栋白凄凄的3舍,从骨子里,到每根汗毛孔都透着战栗。血管里的血象是降了温度,每条肌肉都冻住了似的,
只知道拼命地往南走,
跑。
从王老跛子那回来以后,我们决心对3舍一探到底。
“我们从寝室里偷偷的监视3舍,一定能看出原因~”小毛提出大胆地建议。
我掀开窗帘的一角“啊!是王老跛子~!”空旷的宿舍楼前孤零零地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丑老跛子。宿舍外的灯躲闪着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怕照到他似的。
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旧宿舍,在寒风中也在发抖。抖得几扇没锁严的木窗户“砰砰”地互相击打着,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王老跛子呢?”
就在我走神的一瞬间,王老跛子幽灵般的消失了。
我迅猛地抽回身子,将窗帘紧紧地合压在身后
小毛的发问使我一身的冷汗出透“王老跛子一定向我们隐瞒了什么。
但我们又不知道怎么能让他说出来。
看来3舍里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啊?”我故作自然地回答道“像王老跛子说的那些故事我上大学前就经常听说过了。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我表面上很无所谓于王老跛子的那些故事,仍心有余悸,
紧张
紧张的是,认识王老跛子三个多月,他还只是让我们在3舍的门岗小屋里停留,从来不让我们进宿舍里面半步。
一次在王老跛子那里看球,是晚上8点多,国家队男足的比赛。我和小毛都看得入迷。王伯则在一旁喝着我们带去的酒,闷声窃窃地笑着。嘴角露出漆了黑涂料般的黄牙。
说“你们两个小东西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听王老跛子这么一说,我和小毛都战战兢兢起来,难道王老跛子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你们就是想到3舍里看看,到底有没有~~~~鬼~~~~”那个“鬼”字说得很大声,像要说给门外面的人听似的。
王老跛子的脸开始狰狞起来,刀刻般的皱纹都聚到了一起,像是被手刻意捏在一起的。
我不敢发出声音了,只听着电视里主持人呼喊着,场上的比赛马上临近尾声...
小毛胆子比我大多了 ,因为他说了一句我一辈子也不敢说的话“我们就是来找鬼的。我一直相信3舍里有鬼。”
王老跛子被他的这么一说,也愣住了,屋子里只剩下电视的转播声。我转过身去拿遥控器,想要关掉电视。电视的屏幕上突然多了个人影,那个人影就在中央台台标的下面,一个看似女人的人头,正盯着眼睛看着小毛。
我小脑的每条神经都站立起来,等待着战斗的号角。只要我的大脑下达一条指令,我立刻就能以冲刺百米的速度疯跑出去。
可我并没有被那个人头吓到窒息,吓到昏头。我冷静了一下,开始想是不是电视台转播发生的故障。
我推了推小毛,我的嘴唇已经发抖了,仅存的力气让我从喉咙的深处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来,
“小毛,你看电视上...”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电视的人像是认识我们一样,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脸的轮廓依稀可见。
那种死尸的惨白,
只有在我参加太婆婆的葬礼时才看到过;
那种愤恨的表情,
只有在咒怨很深的亡灵中才能得以体现;
那种坚定的眼神,
似乎在说杀她的人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