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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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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远比君墨预计的还要辛苦。
首先就是晕车。
大概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所以基本不太会晕车的君墨这一次居然在高铁上也晕的难受。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可是原本说好的经销商也没有来出现，打电话过去对方告知说一个项目出了大差错现在分身乏术，只能让君墨自己去订好的酒店。
等到终于在酒店安顿好，已经是傍晚了，君墨给父母发了条短信说了自己已经在酒店了。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的君墨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晕车的后遗症让他不想吃任何东西，可是肚子却又抗议说饿得很。
最后还是最不能抵抗睡眠，瘫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被饥饿叫醒，从床上坐起来，整个身体都像是虚脱了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
在考虑着要去哪里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经销商的电话，说是接风加赔罪请君墨务必去参加酒席。
去卫生间里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去参加所谓的接风宴。
大多数的宴席，主调都是喝酒。
君墨强撑着精神拒绝各路人的敬酒，可是有的酒真的是不能拒绝，再加上，拒绝得多了看上去就像是摆架子，而且一整场下来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所以等到宴席差不多结束的，君墨也已经灌了好多酒。
按照平时的话，君墨早就已经睡死过去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睡。
撑着笑脸跟人道谢，君墨已经没有力气去谢绝接送的车了。
在车里想要呕吐的感觉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强压着不吐，等终于到了酒店，君墨甚至都来不及道谢就冲进了酒店。
在酒店一楼的卫生间里吐得昏天暗地。
可是这一整天基本就没有吃东西，晚上也尽是喝了酒，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吐。
“先生，你没事吧？”
酒店的服务员过来关心的问。
君墨背对着人摆摆手示意没事。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叫前台。”
“谢谢。”
君墨不知道自己这句谢谢到底有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是说出来了，可是又觉得声音根本就是压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君墨甚至觉得，或许他就会吐死在这里了。
等到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君墨用水冲了脸，然后坐电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世界都是虚浮着的，连插钥匙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好不容易开了门，落了锁，瘫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要是烨翎在就好了。
只不过在那么一瞬间想到了烨翎，然后就开始不停地在脑海里盘旋。
想给他打电话，想跟他诉苦说出差的第一天糟糕透了。
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出差了。
可是，除了烨翎，他还能跟谁说。
闭着眼睛在床上摸到了手机，君墨终于还是忍不住给烨翎打了电话。
不用看手机他就能准确无误的打通烨翎的电话。
他甚至都想好了接通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女声。
“喂。”
是方白灵。
君墨愣住了。
“烨翎呢？”
君墨开口问，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他自己都快听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了。
漂浮在空气里的音节，好像也和自己完全无关。
“烨翎在洗菜呢。”
电话那段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心情很好。
“洗菜？”
君墨呆呆的重复了一遍，他现在的脑子转不过来。
“对啊，洗菜，烨翎说要给我做饭吃呢。”
做饭，烨翎要做饭，君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
“吃烨翎做的饭的话，要先准备好胃药啊。”
从来没有下过厨的烨翎，居然说要做饭给别人吃。
“这样啊，那我等下去找找看有没有胃药。对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
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了，我挂了，再见。”
不等对方的反应，君墨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君墨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就是个笑话。
在自己难受的要命的时候，烨翎在给他方白灵做饭。
然后自己居然还想给他打电话诉苦。
忽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个笑话。
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呢。
看着天花板，君墨想起了从最一开始到现在的，他的所有等待，那些等待，有什么意义呢。
君墨想起高中课本上有一句话，等待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的失败，无论这等待所耗费的是片刻的光阴还是毕生的精力。明明当初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的，可是现在却觉得，果然经过沉淀的名句都是真理。
从最一开始，烨翎就不是属于他的。
这个明明在路上等着烨翎送完女友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明白了的事实。
他和烨翎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一个等，一个被等。
或许等待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么多年的等待，其实全都是虚妄。
明明就该是早就已经深知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现在才真的意识到呢。
差不多，是该彻底的放弃了吧。
已经平复了的呕吐感重又翻腾上来，君墨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以手撑着洗漱台，君墨觉得今天自己的身体支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被仍在床上的手机不停的响，那是君墨特意为烨翎设的铃声，可是君墨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它了。
不知道响了多久，君墨听见手机自动关机的声音。
没电了吧。
君墨无所谓的想。
等到终于再次躺会床上，君墨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他只想睡觉。
用手压住眼睛，君墨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