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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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泛出湛蓝的颜色，白云不断变换着形状。我和小胖一起站在路边的烤冷面摊，等着冷面烤好。这时候，小川走了过来，旁边带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我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等。
冷面在铁板上被压得滋滋冒响，本来就热的天气让这热气一熏更是让人难忍。
他时不时和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惹得女生哈哈大笑。我这才扭过头去仔细看看那个女生。
女生瘦高瘦高的，仿佛是摇摆在风中的杨柳，窈窕而纤细，长长的头发直到腰际，在空气中划过美好的线条。她的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像极了日系漫画里的女主角。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了气。
你问我小川是谁？小川叫郭秀川，郭秀川是我发小，是陪了我15个春秋的男生，是他不用脱裤子我都能知道他裤衩是什么颜色的好哥们。
“你过来。”他对我招招手。我向小胖点了个头就向他们走去。
他轻咳了一下，然后指着女生对我说：“来，叫嫂子。”他每次在害羞的时候都要先咳嗽一下，然后扶一下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即使它并没有歪。你看，他害羞了。
我笑嘻嘻的鞠了一躬：“嫂子！”
女生似乎是让我叫的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捶了他一下，然后温柔的冲我笑笑，说：“你好小妹妹。我是刘婳。很高兴见到你。”她的声音很温柔，让我都不好意思和她大声说话了。我和他们寒暄几句，冲郭秀川挤眉弄眼几下，便去等着烤冷面了。
烤冷面的摊位上的白烟变得呛人，我咳嗽了几下，拿着冷面眼泪都下来了。
“喝点水！”熟悉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接过水，赶紧咽了下去。谁知道没咽好，水顺着喉咙呛进了肺，胸腔仿佛要炸裂了似的，伴随着尖锐的疼痛，涕泪横流。
“你看你！都多大了！喝个水还这么不小心真是……”他边说话边拍着我的后背。我没理他，抓过他的袖子，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擦了。
他无奈的看着我，倒也没反抗。倒是刘婳皱了皱眉头。我才反应过来，我这么做已经不可以了。
“抱歉抱歉，顺手就拿起来了！”我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了笑。
“得了！从小到大你都没和我说过什么‘抱歉’，今天你抽风了！”他不以为意。
“我这不是看边上有美女注意注意形象吗！”我冲他喊了一句。
“形象这东西……”他哈哈一笑，意味深长。
“滚！”我冲他做了个嘴形，然后挽着小胖的手离开了。
二
坐在教室里，电扇嗡嗡的声音让人感到烦躁。那些白痴也闹呼呼的，本来就闷的教室简直让人没法呆了。
去找小川吧。我心里有个声音说。
小川比我大一个年级，而我们两个年级分别在两个教学楼，我屁颠屁颠的朝他的班级跑去。
“小丫头，又来了？”站在他们班门口的男生叫庞染，是我们一起玩到大的好哥们。
“小川呢？”我问道。
“他啊？嘿嘿，来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奸情！”说着他便拉着我往楼上走。
这个学校有一个很功利的规定：越好的班级所在的楼层越高。我的班级在二楼，小川和庞染的班级在三楼，而在往上就到顶了，我常和他们抱怨，学校这么安排良心大大的坏！这不分明要让那些学习好的学生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吗！可是小川说，但是如果地震的话，还是楼下比较好跑吧！我转念一想也是。于是有一段时间我竟然天天盼着地震。
“丫头，别愣神啊！在那呢！”我顺着庞染的手看去，果然看见了小川。而站在小川对面的正是刘婳。小川长得白白净净的，平时厚德跟什么似的脸皮此刻竟然微微发红，笑眯眯的和刘婳说着什么。
“我们走吧！”我欢快的说，“恩，走吧！”我拉着庞染跑了下去。
“怎么了？跑这么快干什么！”由于我比他们矮大半头，庞染被我拉的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他不会介意的。
“子曾经曰过，打扰人家谈恋爱被驴踢！”我冲他挑了挑眉，“走请我吃冰棍去！”
他笑了一下，转身去给我卖冰棍去了。
我看着白云，躺在了操场上，阳光刺眼，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三
高一没有什么压力，哦不对，应该说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压力。
物理老师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自打开学以来我就没看见过她不穿裙子。她在讲台上吭吭唧唧的念着书，用粉笔在黑板上唧唧喳喳画着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字母，我无聊的和小胖传着纸条。
我：今天天气很好我很开心。
小胖：校门口多出了一个卖叉烧的老头，他的叉烧很好吃。
我：汪苏泷的歌很好听。
小胖：这两天学校抓上网吧的学生，赶明咱们借个别的学校的校服去上网吧。
我：物理老师裙子后面裂了一个口。
小胖：撑得~
我看了看小胖画的龇牙的表情于是在纸条上画了一个胖胖的穿着裙子的正在扭屁股的大白兔。我刚画完，得意的和小胖比划着，手里的纸条就被抽走了。
物理老师是三角眼，眼角一耷拉，说不出的凶恶。
她指了指我和小胖：“出去！”
我和小胖站在物理老师的办公室，无聊的看着墙角的盆栽。我看周围没人，就蹲下来开始揪。
“小胖，你认识刘婳吗？”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婳？高二十四班的美女啊？”小胖是校园八卦组组长，我封的，因为她好像什么最新八卦消息风云人物什么的都知道。
“恩，就是她。”我没抬头继续揪叶子。
“她是高二中在男生里人气最高的了，虽然没有校花那么漂亮，但是人家有气质啊！那么温柔的女生现在可是不多见喽！”小胖笑眯眯的回答。“怎么了？”
我突然抬起头，咧着嘴，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问道：“官人啊！你看奴家和她比怎么样？”
小胖噗的一声笑得前仰后合，“大姐！气质啊气质！你能和她比吗！”
我嘿嘿一乐，低头继续揪着花。
过了好半天，小胖突然踢了我一下，我抬起头来，看见物理老师奔着我们就来了。我低头看看花，完了，秃了！赶紧站起来，把叶子什么的往里面踢。
物理老师坐在椅子上，看了我们半天，说：“找家长来吧。”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我和小胖耷拉着脑袋，我俩的家长正在后面寒暄。
“倒霉，太倒霉了！”小胖小声的用各种贬义形容词往物理老师身上招呼，我看她那样，就觉得不怎么郁闷了。
“叔叔好！”是小川。
“真是晦气怎么走到哪都能看见你！”我不满的冲小川龇牙。
“好好，呵呵，晚上上叔叔家吃饭吧！”我爸冲他笑笑。我们两家是世交，再加上庞染我们三个孩子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父母之间的关系也好得不得了。
“一定去！怎么了叔叔，丫头又给你惹麻烦了？”他们一致忽略了我的存在。
“可不是。”老爸看着我颇为无奈。
“没办法，你生的！”我挽着老爸的胳膊皮皮的笑着。
“对了，秀川啊，你爸爸和没和你商量留学的事呢？”老爸问道。
还有这么个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不满的掐了老爸一下。
“不去了，我觉得国外语言不通，吃苦太多了。还是在国内上学吧。”小川无所谓的说。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看着老爸。
“哎，这不是想如果要是留学的话让你们两个人一起去爸爸还能放心点吗，要不然光你自己你也不带想去的。看你天天在学校里闹心我也难受啊！”老爸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抬起头看了看他，我的爸爸已经有白发了，才染没几天就已经遮不住它们的存在了。他也不像从前那般体力精力无限好了，现在的他背着我上楼都会气喘吁吁。他的工作被调到了美国的洛杉矶，下个月就要走了。他和妈妈离了婚，他不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担心。可是我不想和他一起走，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走。
我抱住了老爸，用头使劲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他无奈的看着我，和小川说：“这么大了还撒娇，脾气还这么不好，这种小孩子也就你能制住。”
小川看着我们说：“丫头很可爱的。”因为说的慢，所以句子无端带上了深情的意味，而显得格外认真。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夸我。
“晚上来吃饭，别忘了叫上庞染！”我冲他挥了挥手，挽着老爸回了家。
四
吃晚饭之后，我们三个人坐在我的卧室里玩三国杀。对于这种流行到遍地都是的游戏我向来不感冒，而且我完全玩不懂，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男生这么喜欢玩。但是他们喜欢，所以我陪着。
“你和刘婳怎么样了？”庞染边摆弄牌边问道。
小川却突然放下牌，郑重的咳嗽了一下。我和庞染都不明所以。
“我想和她考一所大学，然后毕业之后我想我们会结婚。”小川说话时突如其来的郑重把我和庞染吓了一跳。
我不自然地说道：“不至于吧你，你还认真了？！”
庞染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其实我就是顺口问一句。”庞染笑了。
小川却微笑了，他说：“我真的想要和她过一辈子试试看。”他说话的时候很幸福，就像是白色的棉花糖，绵绵的，软软的，看着都感觉很开心。
“我要尿尿！”我站起身来，往厕所奔去。
在厕所里，我把门反锁上，蹲在地上死死的咬住嘴唇，把呜咽声狠狠憋在了嗓子里，看着世界一点点在泪水里破碎的不成样子。
每个人都有秘密，那个秘密被锁在了心中的一个小盒子里，放在了一个旁人无法窥测的角落。
我也有秘密。
在我的心中的小盒子里锁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一个问题：郭秀川是谁？
郭秀川是谁？郭秀川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心心念念喜欢了五年的男生，是我离得最近却又离得最远的梦想。
我喜欢他，可是他不会知道。
五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整个眼睛都是肿的，脑袋里好像有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在嗡嗡响。小胖看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天空昏沉沉的，我的身体不太舒服。下腹胀胀的，而且时不时好像有针扎似的。
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走进来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说就开始讲课。
我不讨厌物理老师，虽然每次在上课前她都要找茬损我一两句，刺激刺激我，但是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我的老师。可是现在，她似乎对我真的放弃了。
课上了一半，突然肚子里就像有一把尖刀在翻搅，整个身子好像浸在了冰水里，颤抖着停不下来。我用指甲抠着掌心，能清晰感觉到汗连成线从脸上滑落。我哆嗦着举起手，说：“老师，我要上厕所。”也许老师被我狼狈的样子吓到了，赶紧点头，顺便还问了句：“没事么？”我冲她笑了笑。
在厕所里，我的校服裤子染得通红，浑身没力气，只得坐在地上。我现在只是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一切都掏出来切吧切吧统统剁碎扔了喂狗吃！
我掏出手机，给小川发了个短信：我疼。
我把衣服塞进嘴里，死死咬住，背后全都湿透了。在这两分钟里，我好想过了两辈子。而在两分钟后，小川来电话了。
“你在哪呢？”听着他着急的声音我笑了。
“厕所。”说完，我便用我最后的力气按下了关机键。
看着门口的方向，我在心里默念一句：带我回家吧。然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小川家了，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我坐起来看了看床头，果然在我们三个人初中毕业的合照旁边果然多了一张他和刘婳的合照。照片的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旁边，星光点点，妖娆万分。我记得他说过，游乐场这种地方太幼稚，自从我小学毕业以来他就没有再和我一起去过。毕竟她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啊。我重新把身子陷在软软的被里，看着掌心的纹路，纠缠不清，杂乱纷繁。记得以前老妈说过，这种掌纹，爱操心。
这时候，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赶紧把头埋进了枕头。
“你回去上课吧，我在这照顾她就行了。”是小川。
“得了，你一个男生照顾她也不方便。”原来刘婳也在。
“你不能耽误课啊！”小川的声音依然坚持，“而且，我我从小看她长大，她就是我亲妹！”
我低下头，把泪水在枕头上蹭干净，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既然你把她当亲妹，那她也就是我亲妹，我照顾自己的小妹妹又有什么不对呢？”刘婳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是在我的耳朵里却刺耳的可以。
沉默了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唔——”我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擦掉眼角未干的泪水，笑了笑说：“我想回家通关去，我游戏马上就通关了！”刚站起来，就被小川按了回去。
“消停呆着。”小川有些生气，“你自己身体啥样你自己不知道啊！每次生理期弄得和凶杀现场似的！你知不知道我冲进厕所的时候给我吓得——”
想象着他冲进女厕所然后呆掉的样子，我瞥了瞥他，笑出了声。
站了起来，腿还是有些发软。
“二毛，走，上妈家去。”我冲门外的黄色土狗挥了挥手。
二毛是我和小川一起从路边捡回来的，下雨天，浑身上下淋得透透的，本来就不好看的土狗更难看了。可是它在雨里叫唤的那叫一个凄厉，我看了看狗崽子又看了看小川，笑着说：“你俩长得真像，你儿子吧？”然后把它抱了起来。小土狗却一个劲的挣扎，这死脾气也和小川一样，让人吃力不讨好。小川瞪了我一眼，说：“要是这是我儿子也是和你生的。”说完他还为自己成功反击笑了下，可是他不会知道，我的脸烫的好像能把空气中的雨水蒸发。
我抱着二毛出了门，和他们挥挥手，“你们都回去上课吧。”
我家和小川家挨着，隔壁。我到家之后才沿着门慢慢滑了下来，坐在地上，二毛也从我怀里跳了出去，围着我一个劲的打转，不时的呜咽着。
疼，还是疼。
我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着身子。
这种感觉很好，疼痛感告诉我我还真切的存在着。周围安静极了，二毛也安静的趴在我的手边，舔着我的手指。
六
我周围的男生大部分都抽烟，小川也不例外。
其实小川长的是极好看的，淡淡的嘴唇，白皙的皮肤，眼仁的颜色也很淡，下巴上有一道美人沟，笑起来的手眼睛弯弯的，两颗小虎牙旁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因为我固执的人为男生只有穿着白色的衣服才是干净的，导致他出了白色的衣服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了。但是，穿着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小川真的很好看，像是生活在梦中的王子。只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今天他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真的，也很好看。刘婳是喜欢蓝色的，他们的T恤很明显是情侣的。而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小川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是很干净很好看的。
我躺在地上，一只一只数着小川。
“一只小川，两只小川，三只小川……”数着数着竟然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拉着小川的手在游乐园的摩天轮里，摩天轮慢慢的上升到最顶端，整个城市似乎定格了下来。我想起了那个摩天轮的传说：在摩天轮升到顶点的时候，坐在里面并亲吻的情侣，会幸福。我回头看了看小川，却发现他穿着蓝色的衣服，长着刘婳的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怜悯。我很害怕，忍不住向后退去，谁知道摩天轮竟然没有栏杆，然后，我掉了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我看见长着小川的脸的刘婳冷冷的看着我。我一个哆嗦竟然醒了过来。
出了一身的汗，肚子的疼痛感好像也不是那么强烈了。我抓起手机给小川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呢？”
“唔……我和刘婳压马路呢。怎么了？你好点了没？”
“我好多了，现在正在通关过程中！嘿嘿，马上就通关了，拜拜不和你聊了。”说着挂了电话。
我翻了翻手中的日记本，一页页写满了一个名字。只是这些该丢掉了。
七
我给小川发短信：咱出来吃个饭吧！就咱仨，不许带家属的！
很快小川回复：没问题。
坐在小店里，我们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扯扯王八蛋。吃饱喝足之后我漫不经心的说：“我要和我老爸上帝国主义享受奢靡的生活去了，记得想我啊！”
他们听了愣了一下，庞染问道：“怎么回事？”
我笑着咽了一口酒，“不就是我老爸的工作要调过去么！我寻思着反正在这边祸害老师还不如上外国去祸害他们的老师呢！”
他们却沉默了下来。
“什么时候走？”小川问。
“后天吧。”
“走的时候通知我们，我们去送你。”小川的声音沉沉的，可是依然很好听。
他用手扒拉我的头发，把它弄得乱七八糟的，可是我却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一定会通知你们的。”我肯定的说。
笑醉陪公三万场，不诉离殇。
小川很快就喝的烂醉，嘴里不时的喃喃着什么。
突然庞染一把抓过我的手，说：“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他的眼睛通红，脸颊好像也被火烤过以便似的，可是偏偏瞳孔却晶亮。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不和你说对不起。
看着他趴在我身上哭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要忘了我，好不好？”他认真的看着我，我点头，郑重的说：“好。”
他一直到打车离开都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他知道他眼泪的重量已经让我无法承受了，所以他不回头，不想让我为难。
“你看，我还是很幸福的。”我扯了扯小川的脸皮。
“刘婳，别闹……”听了他这句话我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就向地上砸去，啪嚓一声，玻璃碎了满地。
我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他的嘴唇，摩擦着，紧贴着。眼泪不断地从我的嘴角划过，流进了我们唇齿相依的地方。我闭上了眼睛，假装我们是相爱的，享受着，这仅剩的，我偷来的幸福。
八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洛杉矶的位置，离太平洋很近很近。
我想起了《肖申克的救赎》里的一句话：他们说太平洋是没有记忆的，所以我要到那儿去度过我的余生。在一个没有记忆，温暖的地方。
这样很好。
九
在机场，我回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机场的每一寸土地上。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来送我，只有我和和爸爸悄悄地离开了。
想起了小胖知道我要走的时候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连关东煮都吃不进去的样子，不禁莞尔。
坐在座位上，看着脚下不断变小的人，我感觉心中似乎漏了一个大洞，大洞里漆黑而空旷，缺失的滋味让我无所适从。
不过这样真的很好。
莫提爱恨，就此别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