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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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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
“我没时间。”
“那你开我号去吧。”
......
这是这几月以来她重复最多的话。
本来想要卖号一走了之,寻宝的交易价格已经谈妥,但是老族长又将她的号不断的登陆取消寄售。
她开始是有点恼火的,但是看到老族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她,甚至几度说的心酸哽咽,她嚷着要改密码的神情就懈怠了。
她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一个游戏几年,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临走之际如此倾力的想要将她留下,此情她实在感激涕零。
所以她索性把号丢给了老族长,歪歪改成万年隐身,消失在了游戏里。
她并不缺钱到非要卖号不可,况且她很期待今年的跨服奖励。虽然现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努力了那么久的奖励,她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样。
不管是君晨,初璇,还是六六,就让她安静的遗忘吧。
开始的时候老族长还会每天叫她上来一起过副本,打BOSS,她总是重复着那些话。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忙碌,只是单纯的不想上而已。
而老族长也尽心尽力的帮她过塔过焚香副本,挂元神,一丝不苟。
当她几个月以后上线,看见自己号上已经有6级的乾坤印,7块10玉碎片和1星的大乘罡气时,心里的感动实在难以言表。
老族长并不是个RMB玩家,余音绕望着老族长自己还是不带星的大乘时,心里就特别难受。
“我无所谓啊,你的号要打BOSS的时候去刷屏,所以先给你冲咯。”老族长说的坦然,她却一直记在了心里。“余猪,回来玩吧。3个月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如果你能直面他们并且做到坦然,你才是真的放下了。”
“他们...?”
“半个月以后我们就要合区了,你猜猜是和谁合区?”
老族长问这么问,就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了。
“说来也可笑,他们是蝉联两届跨服冠军的服务器,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合的。”
蝉联两届?
那么,就是失去尽在人世间了。
换言之,他——
并没有赢么?
她的心没由来的刺痛了一下。
这几天她都跟着老族长他们抢夺那些老BOSS,已经几个月不玩的她,对于什么四象副本和法宝飞升被弄得头都大了。
“今晚是合区以后的第一次BOSS,我们一定要拿下,开一个好头。”
指挥在歪歪里说着,这次和以往不同,开同服抢BOSS和以前外服抢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还未开始的天界已经有人开始在同服频道和世界频道开始挑衅。
她爆了抗星盘飞到BOSS点开始刷屏。
失去尽在人世间果然人多,突袭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她看着神爆和天外佛光的时间即将结束,正准备开镜子全身而退的时候,却被一拥而上的人围在了中间。
她再能抗也不过是个脆皮天华,不过几下的时间就倒在了地上。
习惯性打开击杀信息,杀17死1这样的性价比来换算,自己死的这次绝对值得。
她轻笑着准备点下回到附近城市时,歪歪里有人喊着失去尽在人世间的主力飞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久违的半世和朔夜,其中还有一个人,有着卷曲的褐发,穿着异域吉服的男版。
他的背后,背着一个金黄色的小书包。
他就这样站在五线的镇雷台那里,还是同样的装备,同样的名字。
连她喜欢的异域吉服都还穿着,要不是元婴和法宝技能有些许的不一样,她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跨服区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连看见她倒地的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只是一瞬间,她原本应该寂静的心却仍旧期待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如她所愿。
眼神对视不过瞬间,她就被自己早已点下的回到附近城市传回了婆娑宝树。
狼焱,他是狼焱....
他出现在了网通区,和朔夜在一个区,一个帮派.....
还来不及多想,歪歪已经有人吼着说BOSS已经开始了。
点下星盘继续传送过去的时候,场面已经焦灼无比,双方主攻队都在全力击杀着BOSS,而游走在外围的人开着同服正杀得不亦乐乎。
她没有切换到小天音爆抗,此时就算刷梅花禅死的更多的会是自己这边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她看准时机补刀升死了几个人后,不过片刻BOSS已经倒地。
朔夜号准确的开起了无敌正在捡东西。
“不是我们的。”
“捡不了东西!!”
“我草,怎么会是他们的,刚才明明是我在扛!”
【真言】朔夜:“【至圣破罡符】”
【真言】狼焱:“【至圣龙鳞符】”
【真言】朔夜:“【至圣风羽符】”
【世界】伯严:“顶失去!”
【世界】假惺惺:“六哥V5!”
【世界】狼焱:“玄尊的各位不好意思,这次BOSS是我们的拉。”
因为开服是双倍爆率,有用的符基本都被他们囊入怀中。
光看世界,似乎没有失去的人在顶朔夜,这让玄尊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从世界上那句话余音绕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确实是来了网通区,到了失去尽在人世间。
不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切竟然变了这么多。
她记得他说过,他和朔夜,是有着很强烈的仇恨的。
她记得他在6V6的时候站在楼梯上望着朔夜的眼神。
她更记得半世递给自己的那叠纸,记得他没有否认的神情。
他的出现,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
接下来自然是没完没了的口水了。
玄尊这边参加BOSS的人多,就造成了天华和怀光刷屏往往死的更多的都是自己人。
失去那边非常狡猾,不过不到20个人,就轻松拿下了BOSS。
【密语】诺星宇:“余余~”
【密语】余音绕:“?”
【密语】诺星宇:“好久不见啦。”
【密语】余音绕:“是啊,好久不见。”
【密语】诺星宇:“最近还好吗?”
【密语】余音绕:“我这几天才回来玩,之前都没有玩。”
【密语】诺星宇:“六六也是,整整闷在那里三个月。我们是知道要合区才回来的。”
和诺星宇说话并没有多少尴尬的情绪,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提起了他。
诺星宇说回来,那就是说,他们以前就是失去的,这个是肯定的。
【密语】余音绕:“哦。”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世界上越吵越凶,帮主直接火了,叫失去的下天界打。
的确,在开同服的情况下,玄尊这边怀光众多靠大影子吃饭完全没有输出,而各种大招砸下去总是自己人死的比较多,也难怪帮主会恼火。
不知道怎么回答诺星宇,余音绕也所幸下了天界来到15KL。
冰面上已经开始打的如火如荼了。
失去的人也都是火脾气,说集合几乎一时间所有人都到了冰面,从组队加状态毫不含糊。
而玄尊这边组队更加倾向于家族和关系好的,完全没有看职业搭配。
余音绕问了天音所在组,进去便看见君晨和初璇也在组里。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歪歪里跟天音说好了爆抗大概的时间,下去刷了一波便上来了。
这次梅花禅的效果并没有很好,只是破了龙,死了仅仅一队人。
失去里面有人很懂得怎样防止梅花禅刷龙大量死人的情况,直接焚香无敌时站在上面不下来,等龙开出来再下到冰面,这样就可以防止龙死,前提是焚香不能离龙太远。
“真狠辣,不愧是冠军,什么卑鄙的手段都来。”
“你们看到没有,狼焱?不是飘渺的那个么?”
“跑到失去去了,搞笑,亚军跑到冠军帮里去。”
“他们一伙的吧,你看那场决赛打得多假,感觉根本就是直接让的冠军。”
“说不定本来就是双簧。”
“之前飘渺去年跨服4强合区的时候,好像他们帮主是疏通了关系才合成现在这样的。”
她一边听一边觉得凌乱。场面只有她一个天华在,除了爆抗刷屏以外领域也架不起来。
她被鬼王拍死直接回城站在了复活点,切换电脑界面打开论坛到跨服专区。
决赛的视频始终被顶在第一页,还被加上了火的字样。
她点开。
缓冲很快,不过30分钟。
飘渺整个比赛打得完全没有指挥性,而视频里的他,更是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丧家犬一般,一直被强烈的守着复活点起不来。
他原本的不可一世已经消失殆尽,他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只知蛮力向前,却脆弱的任人宰割。
华丽的技能无情的砸在他身上,他的身影一次次的倒下又起来。
失去非常聪明的在边角开无敌法阵,将龙卡在一个飘渺用技能都打不了的地方。
破不了龙,焚香的无敌阵就是真正的无敌了。
除非在开无敌的间隙能够将之控制或者击杀。
可是9焚香的玉册,来回运用,再加上无指挥的情况,落败也是必然。
【真言】离洛:“有人每每嚷着和朔夜有仇,结果自己跑到人家帮来,苦心铺垫就是成为失去尽在人世间蝉联冠军路上衷心的哈巴狗。真是让人感动。”
离洛大叔是真的动了怒,直接矛头对着六六骂了起来。
诺星宇和炫流光看不下去都刷了真言骂了起来,而那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余音绕切换到游戏后,昆仑依旧杀的如火如荼。
狼焱号不见,却只见朔夜号背着血红色的一排剑驰骋在冰面上。
三攻击的元婴加上血红色武器和三星万金的攻击已经堆叠到了一个可怕的层面。
朔夜并没有像余音绕了解的一贯较为保守的打法,此刻他更激进,不时的运用着鬼道飞升的进食还有元婴十步一杀的禁食技能补给难杀的对象,更让余音绕目瞪口呆的是,他的法元姿态聚集的是魅灵法元。
她曾经因为六六的特别嘱托,对朔夜的操作习惯手法做了详细的收集。朔夜有个毛病,害怕面对九黎的眩晕控制,所以一直开着混阳令的眩晕法元,从来不会换的。
“你怎么老是把法元换来换去的?”那个时候他玩着无邪的焚香号和她一起在战场里面练技术,见他从来只用虚和魅的法元,她就问了起来。
“一般都是开魅,防止寂灭天玄,虚是偶尔九黎过来用一下,防止杀戮2啊。”
......
她便一动不动的顶着场中的朔夜号,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习惯挂机,所幸站在河阳仓库发呆。
听着歪歪说散伙之类的话,已经时过午夜,听起来打得不是很理想。
大家一边感慨冠军帮的凝聚力,一边对于亚军帮倒戈表示了强烈的气氛。
她整理完仓库,族长就把所有家族成员调回了家族频道。
很久不见,自然是说了很多。
“余猪,你知道吗,君晨离婚了。”
“......哦。”她回了一句。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么?”族长有些兴奋。
“我不想,你不要说。”她准备彻底清一下包裹和仓库,将君晨送给她的东西全部丢店或者送人。
以前一直忙着跨服区那边的事情,这边号一直没怎么弄。
“唉。你怎么可以这样。”族长马上变成伤心状。
“好吧,你说吧。”
“我那天好奇问起来,君晨说,那女的像傻B一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教,既不会打架又不会练法宝,简直没法比。”
余音绕听到这里,直接冷笑起来。
“那当然了,全诛仙除了他完美无瑕的初璇女神,谁在他的眼里不是傻逼。”
间接连着族长一起杵了,余音绕果断乖乖继续拿飞机。
坐骑时装只能销毁,飞机倒是可以顺水人情一下。
很快散给朋友之后,她调整了下视角,便看见朔夜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直接点了她装备看。
只是一下,便消失在了飞天仙子处。随即歪歪频道广播又喊了起来。
“频道广播,频道广播,15线昆仑继续打了起来,兄弟伙速度支援。”
她的头和武器在自己区本来是10的,君晨结婚的那天,她确实有些闷,直接开了窗口2件丢了下去。
果然,直接变9.
3个月不玩,也没有心思在充钱买10玉,回来只是为了份感动,而那些纠结,早已时过境迁。
这是邮件在右上角闪动了起来,她御空到信使处,是君晨U给她一堆天华的震鞋子。
没有任何注明的意思。
她早年是给过他一些鞋子叫他帮着练,但是已经过了很久,她总是觉得他送的东西,如若还回去显得她太过矫情,还不如所幸销毁的销毁送人的送人,也倒洒脱。而他倒好,自己走了3个月不U,偏偏挑了她回来的时候。
她听到歪歪有人喊,直接将鞋子全部丢在了地上,然后飞盘到了昆仑。
已近午夜,昆仑冰面上只是为数不多的不到30人在打而已。
她进了组后,瞥了眼队伍里的人,便没有说话。
“我们没有焚香在,先开魅惑领域吧。”
现在人不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君晨号隐身游走在领域附近,等待靠近的人好伏击。
却不想现身的瞬间连当受都来不及开直接中了寂灭天玄。
“我中大魅了,谁帮我解一下。”
却奈何周围的人都离得比较远,只剩余音绕一个比较近。
她很果断的切换了阳春2的解状态领域,一瞬间君晨的大魅和2个八蛛矛状态都获得了解除。
却不想她自己被瓜西西锁链直接拉到了朔夜的火里,她根本扛不住2W以上攻击的业火杀,瞬间倒地。
朔夜击杀了余音绕。
她点了起身回到附近城市,故作镇定的开始加状态。
【密语】朔夜:“到现在,你还是很在意他的。好。好。”
她忽地望向冰面,之间场中有一人手执血红色的剑,站在业火的最中心处,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开过复活点这边。对上他的眼神时,余音绕只觉得他眼中尽是一种刻骨的恨意和恨不得将她撕碎的绝望。
她就站在复活点那里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他满眼通红,充斥着鲜血一般的目光。
不知是气极她还是护着君晨,还是恼恨她死在了自己的火之下。
她是他手把手教起来的。面对敌对焚香靠近,最基础的开镜子是必备功课,曾经无数次战场他的怒吼下终于换的她今天稍嘉的微操。他就是太清楚她的手法和习惯,固有的小心态度,纵是震套,梅花刷屏给力,还是依旧习惯辅助,喜欢稳妥,总是把丢人头看的很重。
而越了解,换来的却是越来越深的气愤。
那种,想要上前将她揉碎的愤恨。
她换了线,消失在了冷云镇。
上线前族长又发来一大段歪歪信息。
你走的这几个月,有时候帮里说起你,初璇还问过我是不是该劝你回来,还说过叫君晨叫你回来,君晨只是说以后不许再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余猪,你知不知道,你的大乘一星是初璇帮你冲的钱。
她平静看完了这些话。
族长是什么意思,她都知道。
但是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可以学着去淡忘,可以学着去放下。但是这不代表一切可以回到从前。
“我知道她的账号,充值的钱,明天我会打给她。”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有些东西,又怎么算得清楚?”
“也许有一天,我会学着放下,我会跟他们再说话,但,不是现在。”
成熟的标志里面最后的一句是,笑对仇恨,她不会恨,但是她也不会去刻意原谅,她做不来。
况且这件事,也许根本就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那些从前,孰是孰非,她不后悔也不愿意在重来。
也许在一次选择,她依旧愿意愚蠢的撕开伤口的结痂,她从来学不会唯唯诺诺,也许她到现在还不敢说她已经忘记了君晨。但是她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她会笑望着君晨,眼底没有一丝涟漪。
过了,就让它过去吧。
【密语】君晨:“谢谢。”
【密语】余音绕:“(微笑)”
她背着彩翼飞在空中笑的洒脱。
君晨望着她的眼神却幽暗的看不清楚,半响,他终于背着她最喜欢的墨舞,飞至了跟她咫尺的距离......
轻轻拥住了余音绕。
就一如以前,他知道她喜欢墨舞便舍弃了挂元神整整挂了6天的飞机。有时他不在,余音绕就调皮的背着彩翼在他身边转圈。有时他发觉了,就紧紧凑着余音绕,两个人物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的亲密......
不远处的熟悉的镰刀身影就在一旁,相视的瞬间,余音绕知道,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放下。
从此,他不会她的相公。
她也不会在幻想自己会是他的娘子。
曾经一度以为,诛仙的每一处风景没有他的相伴会是一种遗憾,但此刻她将微风吹起耳侧的秀发并在了耳后。以后没有他的陪伴,所到之处的风景也是依旧那么美好。
再见,君晨。
我会记得,曾经我是那么倾尽全力的爱着你。
******
他的神情完全静的可怕。
“或许只是凑巧呢。”诺星宇赔笑道。
“或许...你也会说或许......”他轻声冷笑。他清楚她的脾气,除非不在。而君晨是爱面子的人,除非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做这么无谓给别人留话柄的事情。“搞清楚玄尊周四领土报哪一块,我要他们出师不利!”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疲惫的跳到了带锁频道。
“六六...你还好吗?”炫流光粗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大哥...我没事。”他颓然一笑,显得凄惨无比。“我只是不知道,如果那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来这里,争名逐利,是为了什么......她从来都不信我,不,是她根本心里只有君晨,只有君晨......”
“如果强求不来,还不如放弃的好。好女孩那么多。”
“可是如果我放了手,我就再也不会遇见另一个余音绕了。不是她,我谁都不要。”
他实在不知,他是“两权相恨取其轻”,彻彻底底将自己逼入了一个没有退路的路。
而他所谓的筹码,无非只是在她的一念之间。
他静静隐没在黑暗处,等着君晨离开后才慢步走到了她身前。
终于不是跨服区,不用日夜担心幸福像是有一个期限,怕花光了所有的欢乐坠入深渊。
他终于不用费劲脑汁的计划怎样可以让她顺从的来到自己身边。
今天,他在她背后注视着她。
虽然换取了时间的无限,她是余音绕,他是狼焱。
她却不是他的妻。
他再也走不进她的心。
她直径卸下了彩翼,转身向飞天仙子走去。
【当前】狼焱:“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想看到我?”
【当前】狼焱:“现在他在你身边,所以你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她回头望着他满是痛苦压抑的眼神。
她早就不该去解释些什么,就算解释了,他也只会全部通通还是算到君晨头上。
【当前】余音绕:“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当前】狼焱:“所以我算是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了是嘛?”
【当前】余音绕:“你实在是不可理喻。”
她盛极的怒意之下却依旧换来他伤心欲绝的眼神。
【当前】狼焱:“我就是不可理喻,遇上你之后,我早就已经不可理喻了。”
他的双眼充斥着鲜红,有一种模糊撕裂的绝望沉寂在眼眶里。
有一种浑浊的鲜红就要倾泻流淌出,却又因些许的冰冷迂回在黑白里。
是,他早就疯了,素来狠辣冷漠更胜那人,从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影响自己的心境。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从不会惊慌失措。
她是他生命中的劫数。
【当前】余音绕:“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无法承受你变化莫测的嘴脸,更没有办法接受你所作的一切。”
他依旧死死的注视着她,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当前】余音绕:“你可以否认,如果你否认,我就信你。可是你没有。”
他轻声呼吸,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让心沉入更深的黑暗,疼痛像是钻入了骨髓一样撕磨着他的神经。
【当前】狼焱:“如果我知道我会这么爱你,我断然不会这么做。”
她忽然分不清他到底是怎样。
无论是平时活泼爱笑的,还是指挥精准犀利的,亦或者是此时深沉幽暗的。
她统统猜不透。
【当前】余音绕:“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她微眯起双眼,微风吹过鬓角时,有一些记忆也随之清晰起来。
那些如果,都是假设,根本不存在的。
如果有如果,她的记忆,或许也不会这么糟。
比如,她可以做得更好,去维护她的友情。
她或许根本还在君晨身边,根本不会遇见他。
她也许可以单纯一点,他说什么就随他,去他的区,和他一起,有何不可。
她也可以不和半世出去,也许她今天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真实往往是一种可以令人幻灭绝望的残忍,如果可以,她也宁愿活在谎言中。
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快乐。
【当前】狼焱:“你有喜欢过我吗?”
你有吗?哪怕一天,一个片刻,一瞬间。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没有过那个人。
你清楚的明白,你拥着的人,是我,不是他。
她闭起眼睛,有一些晶莹便从眼角滑落。
如今她抚琴弹奏,却不知为谁长歌?
为谁断弦倾心,换得谁的牵挂?
他望着余音绕的眼神痛到了极致。
他其实早就遭到了报应了吧。
他将自己最在意的荣耀亲手葬送,终于明白,没有了他,拥有了全世界有又何意思。
他最在意那个紫禁之巅的荣耀宝座,而她的出现既是他青云路的契合点,又是他走向败亡的主因。
他用可以走上无上荣耀的代价失去了她,却又明白失去她他的一切将会黯然失色。
心都丢了,还要拿冕冠作甚?
他凝望着余音绕,双眼通红通红。
若用江山换你还,你可愿回来?
******
“冥界BOSS那边掉落的物品已经整理好了。主宰幻灵石是浅述拿的,他昨天把鞋子上13了,目前应该说是最有力的输出竞争。”一个女声快速说着。
“恩,清单链接给我,等一下我去看。”他的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社稷领土那边怎么样?”
“全部拿下了,而且名门,巅峰,豪门和帝皇都答应下周和我们一起攻玄尊的领土。”
他切换到狼焱号,上面带着异界守护者的幻灵石,而朔夜号带着月神的幻灵石。
这一个月的BOSS,稳稳被失去一个不落的拿了下来。
起初人们惶恐,也许还对玄尊超然饿装备抱有希望,也因为失去的铁血政策愤愤难平,纷纷投入玄尊的阵营,结果不到一周,倒戈的人何止千百。他几乎场场BOSS都没有落下,只要哪里有BOSS,哪里就有他的存在。
“小六,你休息一下吧。这样没日没夜的,身体会熬不住的。”
“大哥,我没事。”他轻咳了一下。“我还行。”
“你啊,这么拼,不知道的还以为玄尊怎么惹了我们呢。”
他轻笑并不做声,他心里有执念,不仅是因为她,更是有一双沉寂如冰的眼睛不时的注视着他。
那场决赛,他颓丧如同一只落水狗,没有知觉,没有灵魂,只知她的离去痛苦的恨不得毁灭了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的思绪分崩离析的彻底,好就此将她剥离,再也不要想起。
他很清楚,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
所以,当那个人将整个帮派交托在他的手上,他便毫不犹豫的接下。
他是恨那个人,所以他就要在那个人所在的位置上,带领着失去走向从未有过的高度,他要做那个人也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年纪大了,所以意兴阑珊了?”他不屑的看着那个人。
那人笑的爽朗,双手抱肩。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他眯着双眼,有些怒意。“你是怕,你自己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对不对?”
那人侧身,敛起了所有的笑颜,郑重其事的看着他。
“我没有执念,意气风发,独步天下,最爱相伴,我已无所求。”那人放下抱着的双臂,突然重重搭在他的肩上。“可你不同,为了得到,你会不顾一切的摧毁。世间如有一人,你非她不可却不能得之时,所幸折其羽翼,夺其所有,逼她至无路可走之境地,令她不得不屈从于你,若仍不能使其就范。”
那人的声音像是陈暮的钟声,却一声声敲在了他的脑海最深处。
“你若非她不可,就断了自己和她所有的退路,让她没得选,避无可避,非你不可。”
他已经不眠不休接近3天,接二连三的冥界BOSS,天界BOSS,社稷,领土,还有主宰....
没完没了的集结人,为了包揽所有的BOSS,他将帮里人的时间段分为三组,这样就可以保证全天候的垄断。
而他自己,却从来没有合过眼。
每一场BOSS,他都第一时间莅临现场率先组队开打,无论有没有人来抢。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还要那么拼,玄尊的人已经被打散,没有心情来BOSS了,飞升法宝的东西,已经无法觊觎。
这一个月以来,他越发的沉默,神情却更加决绝,即使面对她,也是一样。
“这次BOSS的速度慢了,2个焚香无敌衔接不够精准!”
“玄尊已经3天没有来抢BOSS了,没关系的。”不知是谁意兴阑珊的说了句。
他深吸了一口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全诛仙没有任何奖励完全靠玩家生成的血红BOSS主攻队,你告诉我,这样的一个帮只不过1个月没有抢下BOSS便放弃了....”
“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
“你去休息一下吧,小六,这样身体会垮的。”
他轻笑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沙哑一片。
“大哥,不是我不想休息。我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他终于松开一直握住鼠标的手,“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听到她的声音一遍一遍的拨她的电话,我更怕她不接.....”
“我给夜打电话,总不能这样总是让你撑着。”炫流光说着歪歪自由麦那边就传来了电流声。
“不用。我既答应他扛下失去,就会信守诺言,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他孤独的站在死亡沼泽的阴雨里,延绵的细雨顺着他褐色的小卷发一滴一滴的淌在脸上。
一个月了,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开着朔夜号去BOSS。
群攻的焚香在乱战中很难操控着说想杀谁想不杀谁。
就算是补刀,他也不想伤了她。
她所有的倒下,击杀者绝不能是他。
他舍不得。
有时看见一个天华飘过,变恍惚的觉得会是她。
有时竟然真的是她,他多么希望她可以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可以为他驻足。
哪怕是一个回身,一个侧眼,他都心满意足。
有时刻骨的思念像是燎原的业火灼烧着自己,他便跑到死泽让冰冷的雨侵满全身,隔绝自己的念想。
很快了,很快他就可以让一切都结束。
点开M键,失去的社稷版图已经占据半壁江山,联合其他的友帮将玄尊逼至了南方角落。
神魔异志录的帮派人数排行上玄尊已经开始向下掉。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他点开信使,将飞升法宝的道具U给了余音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