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叶小凌

9、第 9 章

　　九

　　联大图书馆内。

　　“……所以，这件案子就彻底解决了是吗，真是太好了！沈夜和师父闹别扭这段时间，天天找我撒气，再这样下去你们就该给我收尸了，”乐无异坐在桌边手舞足蹈，“那个砺罂逃跑之后怎样了？”

　　“被特警队击毙了，”大案告破，闻人羽心情也很好，“不过他背后的境外势力没办法再追查了，只能加强戒备。沧溟小姐需要的那种成分特殊的药，虽然也没法再提供，但有你和夷则的安排，加上阿软的家人帮忙，瞳老师也已经有了些研究成果，都会好起来的。”

　　“都好就好，不过沈夜他们也真是，让瞳老师私下里跟秦师兄联络，怎么不找我？我是师父的徒弟，算是他的徒孙啊，和你们又是好兄弟，这联系不够紧密吗！舍近求远，分明就是不拿我当自家人，回头一定要找师父告他一状。”

　　“咳……无异，校长他们可能觉得你还是学生，最好不要参与这种事吧。”夏夷则轻咳一声，闻人羽也扶额，只有阿阮压根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还在兴致勃勃研究晚上庆功聚会的菜谱。

　　“对了，我还发现一个重点！”乐无异一拍大腿，“是说后来给砺罂提供的实验药品，后期会慢慢失效，再不起作用是吗。你刚说这都是和欧阳少恭合作弄到的哎，他果然是个卖假药的没跑……喂，夷则，你干嘛啊！”

　　夏夷则实在没忍住，喷了乐无异一脸饮料。

　　手机提示铃响了，闻人羽躲过桌上的鸡飞狗跳，看到是秦炀发来的，通知晚上聚会推迟的信息。

　　唔……其实瞳老师和师兄，还挺合适的……回头再和逸清姐交流一下吧。

　　新锐画手闻人羽同学这么想着，噙着笑转头，把消息转达给小伙伴们。

　　*

　　秦炀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大案告破，凶手也已经伏法，他们讨到个假期，本来该放松才对，然而那一夜发生的事让他到现在还满脑子乱七八糟。那人也不知道在干啥，几天来一直没有再联系，他每次找出那个号码想主动说点什么，临到行动却又畏首畏尾起来，于是一耽搁就又过了好久。

　　而今晚本来是和闻人羽他们说好，到家里办一个庆祝胜利的聚会。他刚刚正在超市采购晚上要用的材料，却恍惚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白色风衣，银白色长发，根本没再看清楚点什么，他就头脑一热跟了上去。到了一栋两层小楼门口，他透过车窗隐蔽地向外看，冷不丁听到车的另一边有人讲话。

　　“来都来了，还鬼鬼祟祟干什么。”

　　“……”秦炀有些尴尬，慢吞吞地下了车，瞳已经转身向小楼的方向走去。暗中给自己打了打气，他上前一步拉住对方的手。

　　“秦炀，男，27岁，单身，偶尔抽烟喝酒，无其他不良嗜好。职业家庭情况人际关系你想必调查过早就知道，其他身高体重什么的我也不怎么记得……”他有点语无伦次，“那个，其实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流月集团副董事，兼任联大教授，喜欢搞研究，有洁癖，除了感兴趣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很懒散，他们叫我，瞳。”瞳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缓缓地反握住秦炀的手，微微挑眉看向他。

　　感觉和自己预想的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完全不符合以前的想象……秦炀想说点什么，却好像得了失语症。他看着那张资料上见过无数次的脸，现在满心里，只剩下那一晚唇边温热的碰触。

　　“这么长时间，如此坎坷才真正见到一面，我们像不像在捉迷藏。之前乐无异说过一个词，王不见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瞳弯起嘴角，拉着他向前走，“外边冷，我们进去慢·慢·说。”

　　*

　　“王不见王，这词什么意思，你居然都不知道，”夏日的某次师门闲聊，乐无异缩在沙发上，嫌弃地看着对面的沈夜，随后又一脸谄媚地凑近谢衣，“师父我跟你说，通俗讲就是一片领地里，容不下两个都很厉害的头头。那个，我们开玩笑的时候还说过另外一种解释……”

　　“无异说的另外一种解释……咳，虽有些不雅，倒是和你们现在的情况挺合适，”案子告破，谢衣与沈夜和好，听说了他和秦炀的近况便老是围着调侃他。

　　“又有俗话说么，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好吧，你们大概是两公……啊，瞳，我错了，把虫子拿回去吧，喂……”

　　*

　　他们牵着手一前一后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灯光昏黄，几分温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