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叶小凌

7、第 7 章

　　七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炀已经不想对面前的情景做任何评价，“沈先生，接到报案，你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受害者谢衣先生也在这里，还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里是流月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现场人员有：沙发正中一脸不爽的沈夜，他旁边板着脸不说话的谢衣，被夏夷则拉着手脚乱挥想跑去谢衣身边的乐无异，门口他的小伙伴们，还有被迫站出来主持局面的秦炀。

　　“啧，找我要解释？”沈夜表情嘲讽地抬起下巴，“秦警官，我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吧，谢衣好端端的在你们面前，限制人身自由这种罪名，又是从何而来啊？”

　　“你胡说！”乐无异终于挣脱夏夷则，跑到谢衣身边，做出回护的姿态，“师父从前天就不和我联系了，明明每天我们都会通话一次的。昨晚，我送给师父的通话器也被触发了，说好不是最紧急的状况，他绝不动用那个，你到底对师父做了什么！”

　　沈夜的脸整个黑了下来，他刚要开口，旁边的谢衣打断了他：

　　“无异，你们先回去吧，这次是个误会。我只是在流月和董事长商量些事情，耽误了和你联系。那个报警器是不小心摔到的，我没事，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了，是我的错。”

　　听完这话，沈夜脸色放缓，转头对还要说什么的乐无异大放嘲讽：“这么鲁莽，以后怎么做大事！谢衣之徒，你师父都解释过了，还不快带着这些人离开，平白无故闯进来打扰我办公，应该我报警把你们抓起来才对。这位，秦警官是吧——”他看向秦炀，“烦请留步，有些别的问题我们需要沟通一下，其余闲杂人等，好走不送。”

　　“喂！你……”

　　“乐小少爷，你们先出去，回头我会把事情经过问清楚，详细告诉你。”秦炀开口劝道。沈夜叫他留下，想来是要谈砺罂的事，看起来也和谢衣这次闹的误会有关。

　　*

　　“不知沈先生有什么事想对我说的？”周遭人走了个干净，谢衣仍闭口不言，秦炀只好先打开话题。

　　“你知道的，是关于‘魔化矩木’这个实验计划，说起来也确实和这次的，咳，误会有关。先前谢衣虽然知道砺罂的事和沧溟的情况，我们和砺罂妥协暂时合作的事，却是一直瞒着他的，”沈夜紧锁眉头看一眼谢衣，“我的弟子我了解，他一向正直仁爱，想来砺罂有一点点危害到别人，他也是不会同意的，并且还会尽力破坏。我一直只让他负责去寻找其他解决途径，结果昨天商议情况时被他偷听到。和我大吵一架后，自己跑去砺罂的实验室了，遇到危险差点回不来，那个什么通讯器，也是那时候他想报信触发的。”

　　“昨晚的事是我鲁莽，还要多谢老师及时赶到，”谢衣面有愧色，随即又严肃起来，“然而和砺罂合作，必定会对外界无辜的人有所危害，你和华月他们联合起来蒙骗我，本就是你们不对。现在恶果已经造成，又要怎么收场好呢？”

　　“呵，这些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沈夜扭过头，“但我保证不会有多余的人再受到牵连，你安心回学校上课，不要再插手。”

　　“什么话，你……”

　　“谢衣先生，还是我来说吧，”秦炀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沈夜这种别扭的程度，活这么大真是难为他身边的人了，“这些事，其实沈先生早有布置，他们收容先前的受害人，接手了保护和治疗工作，并且私下和警方联络说明了情况。而根据我们共同商量的计划，在得到砺罂那边重要的药品资料后，两方就理应外合，将罪犯绳之以法。这样，流月的人也能功过相抵，给这件事一个相对不错的结局。”

　　“如此……可是这样，那些人岂不是平白无故遭害？”

　　“先前的受害人，流月已经全力照料，后来提供的药品，都是瞳教授找了欧阳先生合作研制出来糊弄人的，看似有效，实际却不会有什么危害。况且，谢先生你也找到了那个叫阿阮的学生的家人，听闻医术十分高深，对治疗这些人也必定有所帮助。”

　　“……师父，我……”谢衣有些动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沈夜打断。

　　“多余的话不要再提，我们烈山一地自古一直有这种怪病流传，现下沧溟病情恶化，也已经不能再拖了。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事情了结之后，所有后果我都会一力承担，你若还有任何意见，就尽管和我说吧。”

　　听完两人拼凑起来的解释，谢衣的态度有所软化，师徒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奇怪的气氛。这种场面显然不适合再继续呆下去，秦炀明智地和沈夜告辞。

　　“你们警方也辛苦了，”沈夜起身相送，“昨晚谢衣的事，一定也让砺罂有所察觉，回头让瞳联系你拟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尽快把这件事了解吧。说起来，秦警官和瞳，相处得可算愉快？”

　　“……十分愉快。”秦炀嘴角抽动，看向面色中生出一丝阴险的大董事长。

　　“这样就好，瞳可是经常对我提起，说警官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那就预祝我们接下来地合作圆满成功，秦警官慢走。”

　　有意思你个头啊！秦炀站在流月集团大楼前仰望，发誓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瞳发来的短信。

　　‘第一次约会就被放了鸽子，警官大人要怎么补偿？’

　　约会也你个头！秦炀直接关机扔回兜里，大步走向车子。就踏进董事长办公室那东西刚收拾好、气氛冷凝的样子，之前师徒俩不定吵成什么德性。别以为我不知道给沈夜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