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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东方绵阳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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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浅棠和墨柳走后,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听雪楼果真不可小看,单是二当家和三当家如此年轻内力就已经不可小觑,那大当家想必更加深不可测才对。
这次,算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这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已经走到了莲云面前,两个老家伙多年不见,自然是好一番寒暄。
莲云道:“灵决子,多年不见,你这小老头一见面就来这些虚的,假得很!”
灵决子仰头哈哈一笑,“说好的你还不爱听,难道偏偏要我叫你老秃驴心里才舒坦?”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几个人可以来过过手瘾,可把我闷死了!”莲云一改往日不苟言笑的严肃脸,蒲扇般的大掌已经拍了过去。
灵决子哈哈笑道,“那就陪你玩玩儿!”说话间,内力凝成的气流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吹得衣袂飘飘,满头银发在脑后飞舞,转瞬间,原地就只留下了一个残影!
和这两人的过招比起来,刚才那一番混战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两个人的速度极快,刚才还在客栈门前,下一秒说不定已经飞上了老枣树,那老枣树经历上百年的风霜雨打,枝干十分易断,但灵决子和莲云两人全仿若如履平地,劈、勾、砍、铲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树干仍然牢固的长在树上。
平时很难见到他们这种程度的高手过招,本来已经没自己什么事的武林人士都没有提前离开,专注的看着树上两位武林泰山的招式,希冀从中寻求突破。
而东方绵阳也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旁边还配有专业人士何山的讲解,“灵决子前辈是三清派现任掌门,三清派的绝学飘叶掌最是注重一个‘飘’字,灵决子前辈已经将此掌修习得臻至化境;而苦陀寺则讲究‘随缘’二字,并没有特定的招式,一切都是看个人的领悟能力,莲云大师取百家之长,配合佛门妙法,反而比灵决子前辈还要高明一成。”
仿佛是印证他所说的,几招下来,莲云以退为进,反而稳守下盘,灵决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攻伐凌厉,但以初现败态。
东方绵阳不由得更加高看何山一筹,这人的眼光实在毒辣。
“何兄果然见解独到,不愧是神算子何英前辈的爱子。”刚才出面安抚众人的绯珏公子走到两人身旁,那张儒雅俊秀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三分笑容,“不知你身旁这位是哪方高人,可否介绍给小弟认识认识?”
何山笑道:“珏兄过誉了,至于这位……”他并没有马上开口介绍,然而含笑转头望着东方绵阳。
东方绵阳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这个绯珏公子,这人眼睛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野心,这种野心让他感觉到十分危险。
不过碍于何山的面子,他点了点头,面上含笑,语气疏离,“在下东方绵阳,只是一界无名小卒罢了,恐怕让绯珏公子失望了。”
绯珏公子自然听出了他不愿深交的意思,不过他自认在武林中名声不错,为人处事左右逢源,十分圆滑。即使是看他不顺眼的人也会碍于他师父独眼银刀的面子,对他客客气气的。
从来没有人像东方绵阳这样,表面客气,但头一句话就明确的向他传达了“我们不合拍请不要靠近我”这样的意思。
这让他觉得挫败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十分想要接近这人的想法。
这种想法往好听了说是越挫越勇,通俗点讲就是抖M。
“怎么会失望?我看绵阳兄就不像普通人。”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我姓陈,单字珏。绯珏公子只是对外的名号,绵阳兄跟何兄一道唤我珏兄就好。”
东方绵阳抬手按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十字,在陈珏期待的眼神中,轻启红唇,“呵呵。”
何山在一边忍笑到内伤,其实他也不大喜欢这陈珏,不过只是早些年与他有些接触,就不得不折服在这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之下。
这人已经到了不和你混熟就不罢休的地步,恨不得全世界都喜欢他。
陈珏脸色一僵,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的东方绵阳已经转身而去,迎上了过完招了的灵决子和莲云二人。
陈珏只好尴尬的朝何山拱了拱手,长袖一挥,转身进了客栈,留下了一个黯然销魂的背影。
东方绵阳拱手笑道:“大师、道长。”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莲云大师的笑容一直没有撤下去,拍了拍东方绵阳的肩膀,“这是东方小友,此番是和我一同来查探功德塔一事的。”
灵决子笑着把东方绵阳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点了点头,“我看你这孩子根骨奇佳,要不要跟我一起学武功?”
东方绵阳一愣,自己根骨奇佳?这还真没看出来,东方绵阳这就是个弱鸡的身体啊,居然适合习武?
莲云在旁边砸了一下灵决子的肩膀,“你看到哪个年轻人不会这么说?莫非你们三清派已经没落至此,连个合适的传人都找不到了?”
灵决子长叹一声,“难找啊!天下间又有几个父母愿意把孩子送到我们这里?”
东方绵阳疑惑不已,这三清派武功如此了得,为何会没有人愿意加入呢?
一边的现场解说员很自觉的在他耳旁小声道:“这三清派武功最是注重元阳之气,若是泄了一点元阳,除非是自宫,否则就要爆体而亡,实在是太苛刻了。”
东方绵阳很无语,这两个人还真是物以类聚,一个头一次见面就介绍自己去当和尚,另一个则拉拢自己当个一辈子处男的道士!
连语气都差不多!
“不用了,我对现状很满意。”东方绵阳拒绝。
“那真是太可惜了,”灵决子还不死心,又问:“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进客栈休息吧。”东方绵阳直接无视他,对其他人道。
何山和莲云均表示同意,被忽视的灵决子的目光在掠到站在东方绵阳身旁,抱着腓腓的小船儿身上时,蹭的一下又亮了起来。
小船儿给神兽顺毛的手指一僵,“腓腓,那个怪爷爷的眼神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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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进了客栈以后,却被告知空房只剩下两间了。
原本何山是打算连夜离开南风镇的,所以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退了房。
东方绵阳低头想了想,道:“大师和道长多年不见,不如就住一起叙旧,至于何兄,只能委屈一下,跟我和小徒一间,不知何兄意下如何?”
何山还未答话,灵决子就在旁边冷哼一声,“我不!这老秃驴脚臭!我看这样,何小子和老秃驴一间,东方小子还有这小孩儿和我一间。”
东方绵阳尴尬的望向莲云大师,大师嘴角一抽,“就依他吧!”
“三人住一间房,也太过委屈二位了,”陈珏像是忘记了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不屈不饶的出来继续拉好感度,“我和家师住一间房足以,可以匀出一间给东方公子。”
东方绵阳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个双手抱胸的男子,那男子面目粗犷,身材壮硕,一身黑衣,背后绑着一把被黑布缠着的刀。他的一双眸子十分凶狠犀利,仔细看去,才能看出左眼的异样,呈着不自然的灰色。
这人正是陈珏的师父独眼银刀古战。
古战站在陈珏身后,并不与他们其中任何人打招呼,即使莲云和灵决子算得上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但他这样做,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他合该是这样一个狂傲的人。
算得上是个人物,东方绵阳想,不过他想不出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收了陈珏当徒弟,这样的师徒实在是太违合了,偏偏那古战的眼中只有陈珏一个人。
“那就多谢陈公子和令师了,这是房钱。”东方绵阳并向与他们多有交集,不过眼下的情况确实有点不方便,多出一间房也是好的。
“在外靠朋友,区区小事,绵阳兄不必放在心上。”陈珏没有伸手收钱,“提钱就太见外了。”
东方绵阳执意要给他,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陈珏的衣服,手上的钱就被古战一把抓去,东方绵阳一愣,抬头望向古战。
古战把钱往柜台上一拍,伸手拉着陈珏就走,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反倒是陈珏转头朝他歉意的笑笑。
再看那锭银子,深深的嵌在柜台里面,和台面齐平。
“……”东方绵阳觉得自己真的很冤,连续一天被当作两次情敌,吃了两次另外两个男人的醋。
最后多出来的一间房给了东方绵阳,何山和莲云大师一间房,灵决子一个人一间。
众人上楼稍作休整之后,便又相聚在大堂一起吃饭。
这百年客栈大堂里有两层,第一层摆满了饭桌,现在很多人在吃饭,见他们出来,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的。
东方绵阳他们既要商谈事情,当然不会选择在嘈杂的大厅。
“我们要去二楼。”何山对小二道。
“好的,请跟我来。”这小二生的很清秀,笑容也十分得体,少了很多市井气。
众人被带到了二楼一间雅座内。
“上一个八仙过海,”何山熟练的点菜,“再来两壶茶。”
这雅座并不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比下面多了几道帘子隔着,墙上挂着几副山水画。
东方绵阳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虽说比不上晋阳,但在这穷山恶水中能造一间这样的客栈,也不知是谁这么有本事。”
何山笑了笑,“听说是个生意人,姓司,据说他曾说过要人不论走到哪,能住的都是他这间百年客栈。”
东方绵阳随后坐下,“我确实见过一家。”
菜很快上来了,菜色一般,东方绵阳吃了两口道:“如果他每一间店都跟这味道差不多,我只能说那生意人有些托大了。”
一旁的灵决子哼笑一声,“这菜可不是这样吃的。”
说着他任意夹了两筷子不同的菜搅到一起,在东方绵阳目瞪口呆下变成了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一脸享受的吞下去,咂巴了两下嘴巴“好吃!”
“正是如此。”何山和莲云熟练的照做。
“……”东方绵阳觉得自己很土。
不过这样的吃法确实很新奇,味道也多变,很好吃。
吃饱以后,东方绵阳抹了抹嘴巴,问向何山,“何兄可否仔细说说最近发生在南风镇的事?”
何山也停下了筷子,“功德塔的风声大约是半年前流出去的,然后就引来了许多人,武林人有,朝廷的人也有。”
东方绵阳皱了皱眉,“朝廷的人?是哪一国?”
何山咽下一口酒,然后开口:“青丘国是最早来的,夏洲国不久之后也派人来了,前段时间还看到了东珠国和盖余国。”
“这四个国家是万古大陆国力最强盛的四个国家,都有探子过来打探消息也不足为奇,没多久就离开了。”何山沉吟片刻,“不过在三个多月前,我又看到了夏洲国的人,这一次他们比前一次更加小心,几乎没让人发现。不过在他们进了绝敕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又是夏洲国……
东方绵阳皱眉,总觉得夏洲国人似乎在图谋什么。
从王府荷塘的阵法中可以看出,夏洲国必然有一个法力高强的术士,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国师九蚀灵。
难道他的目的单单只是为了搅乱东珠?东方绵阳事后又想了不少,认为夏洲国似乎另有所图。
一旁的莲云开口打破了东方绵阳的思绪,向何山问道:“那南风镇死的这些武林人又是怎么回事?”
何山皱着眉头,“大约是夏洲国的人上山三日之后,当时来到这里的武林人士临时也建立了一个联盟,一同上山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空手而归。”
东方绵阳闻言,面色一整,“他们找到了什么?”
“一支笔。”何山道。
“一定是判笔!”腓腓抬起满脸是油的毛脸,肯定的开口。
东方绵阳摸了摸下巴,“那只笔现在在哪?”
何山摇了摇头,“不知所踪。从绝敕山回来的人闭口不提这件事,然后死亡就开始了。”
“死去的人都去过绝敕山?”东方绵阳又问。
“不,有些没去过。”何山道,“所以有些人怀疑这些人的死和判笔有关,而一部分却认为是人为。”
“所以墨柳被拉出来当靶子。”东方绵阳轻笑一声,抬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何山也笑道:“那些人的死状实在是不难让人联想到二十五年前的天魔教。”
“这么一说来,的确很像。”莲云和灵决子都点头表示同意。
“天魔教?”东方绵阳歪了歪头,表示很感兴趣。
“天魔教在二十五年前可谓是所有正道人士的克星,他们练得天魔功太过霸道,一旦出手,对方就一定非死不可。”灵决子肃然道:“不过天魔教已经在二十五年前被彻底铲除,若天魔教还有余孽未死,说不得又是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