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枯藤老树上昏鸦

9、第九章 第九章一如

　　第九章

　　一如出远门的大多数人一样，已经混熟的四人互相询问目的地是哪里，方怰盲目的只管跟着林漠走，闻言只是扭头看着林漠。
　　林漠眸光一闪，直言道：“我此次是回去祭奠我的家人，方怰老师只是跟着我去游玩。”林漠顿了一顿瞄一眼对面等待下文的两人继续笑道，“我家乡只怕两位没听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名字叫‘拂衣村’。”
　　“可是传说中一位神仙拂下衣袖上的光尘而形成的‘拂衣村’？”闻影打破自己孤傲形象的假象，有些急躁问林漠。
　　“祖上确有这个传说，只是不知道底是真是假。”
　　方怰激动了，追问细节，宗年看林漠无奈的表情主动解释。
　　“传说这个拂衣村自古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这次我和表弟也是打算去碰碰运气的，没成想还真给碰上了，竟遇到了村里的人。据资料记载，拂衣村自有史以来就一直存在，是上古时代一位仙者路过此地恰有一颗露珠落在身上，这位仙者就随手一拂衣袖，落下几许光尘，集天地之灵气而形成了如今的拂衣村。”
　　方伭双眼放光，心想怪不得他家林漠如此有气质，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嘛，却忘了或许人林漠压根没想过成为他家的人。
　　正在方怰发呆的时候，闻影已经央林漠带他和宗年两人进村了，方怰眯了眯眼睛，觉得他和林漠间又多了两个电灯泡，殊不知他才是局外人。
　　宗年和闻影两人达到目的，便没在继续打牌，而是抓紧时间休息应付明天接二连三的倒车之行。
　　方伭已经睡了一下午，此刻还不是很累，便支着下巴。看窗外的天空由暗到明的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的人都在昏昏沉沉的打着盹，一切都安静的近乎诡异，等方伭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抹昏黄亮光随着火车摇摇晃晃的移动。
　　温暖的光总是会引发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方伭盯着那抹光渐渐入迷，眼中的神识在那抹越来越接近中慢慢散开。离得近了，方能看出来那抹光是一盏古时寻常人家用的等散发出来的，这盏灯被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用双手托在左侧，而这个人影则凌空颤颤巍巍挪动着接近方伭，直至完全出现在方伭视线范围内。
　　方伭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前隔着窗子站着一位穿着青衣，满脸皱纹，看不出五官的老人，只见他下巴蠕动着，从那张看似是一条皱纹的嘴里挤出一点一点破碎的字词。
　　“方.....讲.....事.....讲.....故事.....”
　　方伭很想大声尖叫出来，可那该死的声音就是塞在嗓子里死活不出来，而那该死的耳朵里慢慢传入那位老人破碎的字词，如沙砾般苍老沙哑的声音像猫抓一样狠狠抓挠着方伭的心脏，将方伭的恐惧无限放大，方伭觉得自己要被自己塞在嗓子里的声音噎死了。
　　也许是挤得时间长了，那声音在方伭耳边清晰起来。
　　“方...讲...讲个...故事吧。”
　　那老人的身影淡入窗子后又淡出，出现在方伭对面，方伭这时才发现火车上不知何时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方伭挣扎着四处张望寻找林漠，不要问方伭遇到这种事为什么要找林漠，他就是觉得林漠能解决这种...诡异的事情。可惜车厢里已经不见除自己外的任何人影了，方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着和这个老人对话。
　　“呃...”方伭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老人家，您为什么...要找人给您讲故事？”方伭尽量使自己的措词能让老人接受，同时也可以拖延时间。
　　“讲...故事...”苍老沙哑的声音仿佛飘荡在古老的悠长悠长有着青石板路的小巷里带着回响，“为什么...九十九...一百...还有一个...只剩下你了...嘿嘿...谁都...逃不掉...逃不掉的...嘿嘿...”
　　老人那诡异的笑声成功的让方伭如炸毛的猫科动物般浑身毛发倒竖，瞳孔微微收缩，心里骂着“该死的神仙世家的林漠怎么还不来救人！”诶，要知道林漠的村子并非什么神仙世家，可见方伭确实是被吓坏了，先下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也已经实属不易了。
　　方伭虽然看不到老人的眼睛，却能感到老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唇，方伭额头和手心渗出冷汗，可全身都僵硬的和尸体一样，颤抖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抬手擦汗，再说，方伭也不敢随便动。
　　“方...伭...讲...个...故事...吧...”老人手中的那盏灯往方伭眼前凑了凑。
　　方伭抿紧嘴巴，死活不肯再出声了，那盏灯继续往方伭眼前凑，似乎打算方伭不开口说话就不停下。灯光越来越接近，在老人一阵诡异的笑声后，那光的颜色猛然变成了诡异的青色，而不再是温暖的昏黄。
　　明明是一个很快的过程，透过视网膜后在方伭脑海里却形成了一个类似慢镜头的画面，方伭撑不住了。
　　“我讲！我讲!你先把这盏灯拿开！”
　　看着那盏灯离得远了一些后，方伭咽了口口水。“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方伭的？”
　　“方...伭...方...伭？为什么...叫...方伭”老人似乎很迷茫，“最后一个...叫方伭...他是这样说的...对...是方伭...讲故事...”
　　方伭知道自己是被人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