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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条鱼的寂寞(兽人之我的宝贝) ...

  •   我叫耽耽,是生活在兽人世界里的一条特别的鱼,虽然不是最具传奇色彩的美丽人鱼,但是,我真的很特别。
      因为曾经有个在夜晚码字的无良腐君,一不小心,就把我网进了文里。
      此君的名字叫桃灼夭华,我喜欢桃花,因为春天飘过水面的桃花颜色,像美美的鳞片一样粉红可爱。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里带着桃花的人。
      记得那夜,桃花君在新文中是这样描写的:如有神助般很快让他叉到了两条大鱼。
      而我,我就是那两条大鱼——之一。
      也许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别介意,我只是断章取义,想要尽可能迅速地截出距离我出场最近的字眼,虽然,它只是微不足道的半句。
      在桃花君敏感的手指敲出那半句微不足道的话之前,我还是条自由自在的鱼,和所有生活在水里的鱼一样,我会长久地在潜在水底,也会偶尔浮出水面吐几个透明的泡泡,日子虽然简单,却很快乐。
      那天我正潜在水底,费尽了力气才把我肥硕的身子藏进碧绿的水草间,虽然还有条青色的尾巴大咧咧地露在外面,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以美美所在的那个角度和它马虎的性子,是本不会发现我的。
      哦,美美也是条鱼,它的鳞片和它的名字一样美丽,透明的淡红色尾巴推开水流时,优雅又美丽,它是我们这条河里最骄傲的小王子。
      别问我为什么鱼会有名字,那是一条常在河边发呆的青黑色鲛人给我们取的,我很喜欢和美美抢着跃出水面,用我们圆张的唇接住他飘落在夜色里的温热眼泪。他的眼泪很漂亮,圆圆的,咸咸的,晶莹剔透如水中的泡泡。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会洒落美丽泪珠的鲛人了,也是说到这里了,才忽然想起他,就这么简单。
      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美美,它正在干什么?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线条流畅的腮弧微微翕动,漂亮的鳍纱样静静浮动着,就在我刚要打哈欠的时候,只见它猛地向前一蹿,张开了那漂亮的银色小嘴……
      我的心随着美美的动作猛地一跳,身子不由自主一震,我藏身的水草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周围漾起一团混浊的水流。
      我想叫美美小心,可是,我只是条生活在小河里的鱼,我,发不出声音。
      在跃出水面的前一刻,我还在愤愤不平地想,那样混浊的泥水,要是弄脏了美美的鱼尾,它一定会很生气的。
      当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时,我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那是人的声音:“吃鱼喽!”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人的声音,虽然我并不是特别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原始森林里,还有着比人更强大的存在,但是,我还是被肚子上的刺痛吓住了。
      我忍不住摆着尾巴拧了拧身子,忽然感到旁边有点拥挤,那冰凉滑腻的感觉——是同类。
      我看到一条鱼,它可真丑,大大的脑袋,小小的眼睛,短短的黄色尾巴,它也被刺穿了,嘴巴正难看张了又张,臃肿身子正地拼命在那根尖锐的树枝上挣扎。
      我认识它,因为我知道,我喜欢潜伏在碧绿的水草里偷偷看着美美,而它,喜欢潜伏在碧绿的水草里偷偷看着偷看美美的我。其实,它潜水的技术和它的长相一样糟糕,每次刚一来就会惊动水流,我便立即感觉到了。
      不过我从来没有拆穿过它,甚至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有时候为了延长这种快乐,在美美游走后我还会再潜伏一会儿,直到浑身酸痛,肚子抗议时,才不舍地离开。
      肚子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疼得麻木了,我笑了笑,翕动淡银色的嘴唇,我想对那条没有名字的鱼说:“看你还偷看我不!”
      垂死挣扎的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和心语,正在拼命扭动的身体忽然静止不动了,我有一瞬间的恐慌,它,不会死了吧!
      再温暖的阳光也不能使我冰冷的鳞片有一丝热度,被木刺高高举起的我忽然觉得,孤单如潮水,寂寞如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这么大条的鱼……”那人轻快的笑声再次赞叹着响起,有黄色的银光闪电般划过。
      它居然还活着,丑陋的身子挣扎得更厉害了,我看到它腹间溢出的血液,很漂亮,比美美淡红色的鳞片还要漂亮。它向着我的方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它要说什么,因为,我们只是两条生活在河水里的鱼,我们,发不出声音。
      它的尾巴碰到了我的尾巴,凉凉的,却又粘濡不舍。忽然有些哀伤,我翕动着淡银色的嘴唇,很想问问它:“那些潜伏在碧绿色水草深处的日子,你寂寞吗?”
      虽然,我知道,不会有任何声音回答我。
      它还在挣扎着,张开的大嘴冲着我的方向,我可以看到它粉红色的口腔,它的牙齿很小,很整齐。
      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用我淡银色的嘴唇,碰了碰它呐喊般大张着的嘴唇边缘。
      我想我是太寂寞了,寂寞到会去数一条鱼的牙齿,就在我蓦地明白,我为什么会数一条自己曾经很不屑的鱼的牙齿的时候,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最后一眼留下的,是它那张开的嘴唇,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却,寂寞又美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两条鱼的寂寞(兽人之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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