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夜蔓

7、第七章

　　离校之后，顾今笙搬到范家一处闲置的房子。

　　那天苏南开着车过来帮忙。三个人忙了半天，总算收拾好。

　　顾今笙这人也是倔强的要命，非得拿房租给范染，范染气呼呼的要走。

　　“范范，你要是不拿这钱，我现在就搬走。”

　　范染没好气地说道：“走吧走吧，赶紧走。”

　　苏南叹了一口气，从顾今笙手中接过信封，算是替范染收下。“都快一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顾今笙朝着苏南扯了一抹笑。

　　苏南笑道：“两位姑奶奶，走吧。”

　　范染哼了一声，“顾今笙，你就倔吧。”

　　顾今笙挽过她的手，一脸亲昵。“范范，在你们面前，你不收房租，我真的没脸住。”

　　七月，顾今笙正式入职。

　　时间悄然走动，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就忘却了很多事。可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失眠多梦，一连几日。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有天晚上范染过来陪她才发现她这个问题，后来给顾今笙介绍了一位中医。

　　到了星期六。范染早上开车过来接她一起去医院。

　　顾今笙在车上打着盹。

　　到了医院，范染去妇科进行检查，顾今笙在外面等候。

　　范染查得很细，医生和她说了很多。时间一长，顾今笙在走廊的椅子打起盹来。

　　因为周围有人，她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后来，她被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叫醒。“你的东西掉地上了。”

　　原来是她的袋子掉了。她弯腰捡起来，再站起来时，脑子一阵眩晕。还好男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男子身边还有一名孕妇，夫妻俩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顾今笙缓了缓，回道：“没事了。谢谢。”她看着孕妇，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快生了？”

　　孕妇回道：“没有，我这才8个月。”

　　顾今笙讶然。

　　孕妇知道她的惊讶，说道：“我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肚子比较大。”

　　顾今笙点点头。

　　孕妇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你也是来检查的？你也有了？”

　　顾今笙心尖一颤，失笑地摇头。“我陪朋友来检查的，她准备要孩子。”

　　孕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今笙说道：“怀着双胞胎很累吧？”

　　孕妇笑着：“辛苦是肯定的，不过也觉得很幸福，每天都在期待中感受着小家伙一点一点长大。”

　　顾今笙心中恻然，目光一瞬黯淡下来。为自己爱的人生孩子，再多的辛苦也是一种甜蜜。这时候范染从诊室出来，顾今笙跟这个准妈妈笑着道别。

　　顾今笙问道：“怎么样？”

　　范染叹了一口气：“医生说我太瘦了，又贫血，让我先调养身体，不要急着怀孕。”她身高170，体重才92斤，确实瘦了。

　　顾今笙：“你现在确实有点瘦。”

　　范染抽了抽嘴角，“苏南妈妈不止一次说我太瘦了，你知道她对我本就不是很喜欢。”

　　顾今笙挽着她的手臂，“你把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抢走了，你说她心里能平静吗？”苏南在学校那会儿是风云学子，无人不晓。他和范染这一对也是C大的一段佳话。

　　范染挑眉，“我觉得，她对你比对我还好。”

　　顾今笙表情淡淡的，“你多心了。”

　　范染耸耸肩，“不说了。”

　　两人挽着手去了另一个科室。孙医生是范染母亲的老同学，给顾今笙搭了脉，看了看她的舌头。

　　又问了她一些问题，顾今笙一一回答。

　　“孙阿姨，今笙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范染略略心急的问道。

　　孙医生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你老感觉房间有东西在走动，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顾今笙的脸色沉重，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感觉有人在床前走动。后来她被顾家收养，这种状况才消失了。顾家又将她送走，这种症状又出现了。

　　顾今笙却没有把原因说出来。

　　孙医生望着她，“丫头，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中。睡眠问题也有可能是心理问题的前兆。”

　　顾今笙神色微紧，“孙医生，我知道。”

　　孙医生抿了抿嘴角，“我开几剂中药，你先喝一段时间，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要太多了。你这么年轻，怎么比我更年期的老妇女心思还重呢。”

　　顾今笙忽然觉得心中一暖。

　　两人检查完之后，苏南也来了医院。上午他们部门有些事，他抽不开身。

　　顾今笙和范染是同班同学，而苏南比他们高一届，是她们的师兄。毕业之后他就考上了市里某局，年纪轻轻已经到了科长的职务了。

　　已到十一月，天气稍稍转冷，阳光清冷地照射着。顾今笙和范染走出医院大楼时，看着苏南的身影。

　　范染松开顾今笙的手，望着他，问道：“不是说有事就不要来了吗？”

　　苏南：“忙完了。你们都检查结束了？”

　　范染把检查结果和他说了一通。

　　苏南点点头，“那就照医生说的做。”

　　范染亲昵的拉着他的手，“那你和你妈妈说去啊。”

　　苏南没有接话，转开问题，关心的问道：“今笙的检查结果呢？”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短暂地停留，又掠过去。

　　顾今笙抿抿唇角，回道：“我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开了一些中药。”

　　“中药调养需要时间，你要坚持吃药。”苏南眸子轻轻一顿。

　　范染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后来，顾今笙喝了几天中药，睡眠真的好了很多。睡眠一好，她的精神气色也好了很多。

　　*
　　程以暮又去了趟原来的小区，拿了些东西。既然决定分手了，他自然要放手。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一切太过熟悉，处处都是和今笙在一起的回忆，再住下去也不好。

　　助理过来帮他搬东西，其实很多东西他也用不着了，不过还是过来一趟。原本上他是准备把房子留给今笙的，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今笙如此决绝地提出分手。

　　“程总，这个东西要不要带走？”余浩胆战心惊的，他跟在程总身边的时间不短了，两人之间的事他都清清楚楚的。现在顾小姐离开，程总叫他过来搬东西，他总有种脚下处处是地雷的感觉。

　　程以暮转过脸，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那是顾今笙的包裹，收件后，他一直没有打开过。

　　于浩把盒子打开，是两双拖鞋，明显是情侣款。

　　程以暮眉头蹙了蹙，“扔了吧。”

　　于浩点点头。

　　只是过了几秒，程以暮又改变了主意。“等等，一会儿把鞋子放到我车里。”

　　于浩又点点头。

　　程以暮又开着车来到了顾今笙现在居住的小区。

　　等了很长一会儿，顾今笙才回来。

　　她两只手都提着两个塑料袋，她习惯性不望前面的路。

　　程以慕按了两下喇叭。

　　顾今笙发现了他，眉头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