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久》孤乃寡人也

4、吸引 季

　　季桐强颜欢笑，“呃……为什么我是人渣小混蛋？”
　　还没听到回答，上课铃就很不适时地响了。
　　夏夏在庭均把季桐拖出天台时，调皮一笑，“嘻，不告诉你。哥哥，慢走哦，中午饭堂见。”
　　“嗯。”庭均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拖着季桐下去。
　　季桐郁闷地吼了出来，
　　“啊——为什么我是人渣小混蛋？！”却得不到回答。
　　季桐第一次如此大声。
　　夏夏无视他的怒吼，心安理得地继续睡觉。

　　萧铭看着黑板，笔在本子上不停地写着，那表情那动作明显是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优等生。
　　格一难得的上课趴在桌子上做睡觉状，她看了眼萧铭，提笔在纸上飞速地写。
　　萧铭听到格一在叫他，转眸看去，就看到了格一写在纸上的字。
　　——在干嘛？
　　他心中莫名地感到解脱。
　　——在纸上乱画。
　　看来他也一样。格一在心中点头。
　　——夏夏不在真的很不习惯。
　　萧铭低头想了想，
　　——嗯。习惯了她的吵闹。
　　至此，两人都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下午放学，庭均如往常一般去高一六班接夏夏，季桐理由不明地跟着。
　　夏夏看到季桐，在庭均意料之中的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人渣小混蛋。”称呼完全没变。
　　季桐好像已经接受了‘人渣小混蛋’这个称呼，没有问她为什么，语气淡然，“我和你们同路。”
　　庭均心中疑惑，面上却只是白他一眼，“哪里同路了，明明是反方向。”话语中有着难以察觉的驱逐意义。
　　夏夏在一旁挥了挥手，语气无奈，“唉，我知道我长得漂亮有人追，但你不用这么明显，会有人羡慕嫉妒恨的，说不定某天我就被猛犸象踩死了。”
　　季桐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嘴上反驳道：“谁追你了……”
　　难得没插嘴的庭均把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疑惑渐深，刚刚心中一闪而过的看法也越来越肯定。

　　三人正好碰上了下班高峰期，车上没有空位。
　　夏夏艰难地穿过人群，在下车处站定，手握住黄色栏杆，扯了扯庭均的袖子，说：“哥哥，我要做个课题，这个课题通过的话，全校学生都会膜拜我的。”
　　“说来听听。”庭均虽不知她的课题讲什么，但肯定的是，这个课题的题目一定很不合常规。
　　季桐好奇，侧耳倾听。
　　夏夏清了清嗓，“课题的题目就是，‘星期三午餐的米粉是天杀的混蛋！’”
　　庭均和季桐汗颜。
　　夏夏正想继续说，车突然急刹车，她没站稳，身子不用自主地往后倒去，站在她后面的季桐眼明手快地握住她的肩膀，但冲力还是使夏夏的头撞到他的下巴。
　　疼痛分别从两人的下巴和后脑勺传至大脑，夏夏的心思都聚集在疼痛，而季桐的心思不仅聚集在疼痛上，更多的是几乎半个身子都在他怀里的夏夏，女生身上散发的清香让他的心剧烈跳动。
　　“没事吧？”庭均的声音让他拉回心思。
　　“没事。”
　　“我也是，继续讲吧，”夏夏说，“学校的米粉实在是难吃的要死，而且永远都是那个味道，就算不是被难吃死，也是被腻死的，很多学生都不满，为了加强真实性，我还专门去调查过，发现星期三午饭时间，学生大多是回家吃或去外面吃，学校煮的那一大锅米粉几乎没人动，所以说，星期三午餐的米粉是天杀的混蛋！应该要消灭掉。”
　　“的确。但有可能通过吗？”季桐问出关键的同时，心中也思索着通过的可能性。
　　“绝对有可能！如果不通过的话，我就引发‘午餐米粉大革命’！革命的力量是伟大的！”夏夏手握成拳做加油状，脸上的表情认真可爱。
　　“不可能的。”庭均揉乱她没有扎起来的秀发。
　　夏夏受到打击却没有气馁，反而变得更加兴奋，“那就诅咒他们被泰国象踩死！被非洲象踩死！被猛犸象踩死！”
　　季桐靠着栏杆，脸上表情无语加汗颜，“为什么一定要被大象踩死……”
　　夏夏凑到他身边，神经兮兮地说：“比较形象啊，你想想哦，车不一定会碾死人，飞机不一定会砸死人，老虎豹子狮子不一定会咬死人，还不如被大象一脚踩死来得干脆。”
　　季桐：“……”
　　庭均没说话，因为他突然觉得丢脸，一个年级排名前二十五的人居然不知道什么叫形象。
　　虽然他自己的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很明显，庭均没想到这一层面。

　　季桐走过从地上一对杂物中间清出来的的小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吊着的没有点亮的水晶灯，突然想起那个长相漂亮可爱性格直率脑子偏脱线的女生，侧身抱住被子，好像被子就是女生，嘴里喃喃道：“夏夏……夏夏……”蓦地笑了起来，那笑不是平时做作虚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开心幸福的笑，“夏夏……哈哈……夏夏！”
　　季桐就在床上像抽风一样不停地笑不停地叫着夏夏的名字，直至困意来袭，嘴边依旧挂着幸福开心的笑。
　　此时的季桐抛弃内心的孤独寂寞，接受着夏夏无意中传递给他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