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梦王朝》黑夜殿下

5、卡门桥之别

　　公主见他默不作声，就说道：“在想什么？”罗蒂说道：“它让我重新审视着我的剧本。”傲莲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微笑道：“以我的想法，您应该写一部关于这座都城的剧目，但是不能出现皇宫，背景要改为无边无际的大海，主人公不是在皇宫中，而是住在这大海中的岛屿之上，这岛屿开满了茉莉花，四季都有，从未凋谢，有海鸟，有鱼，也有狮子老虎…没错，因为岛屿很大，所以上面有这些猛兽。女主人公在这个岛屿上独自呆着，有一天一位英俊勇敢的海上猎人来到这座岛屿，他们如此邂逅，然后…”
　　公主说着站起身描述着她脑海中的场景，罗蒂惊讶地听着她的描述，一刻也不曾走神，嘴角露出不自主的微笑。正当这时，忽然听到帷幕后面传来：“然后呀…然后我们的男女主人公就造船出了海，登岸的时候去了大剧院约会，但是他们的恋情艰难坎坷，只因女主人公抛弃了她可爱的妹妹，从而要被魔鬼惩罚！”他们回头看时，只见瓦兰正从帷幕之后走出来，又说：“公主殿下，您伟大的妹妹是何等聪明伶俐呀，这就将你们找到。”
　　傲莲见了她来，就向罗蒂说：“你昨晚见过她，他是我妹妹伊洛兰•瓦兰。”之后又向她妹妹介绍：“依卡•罗蒂先生。”罗蒂见了瓦兰，起身单膝下跪，瓦兰也提起衣裙躬身说：“依卡先生，听闻你主业是上帝天使，兼职是写剧本，如今改行做侍卫。”罗蒂说：“不，公主殿下，您的姐姐才华横溢，她才是一位真正的剧作家。”
　　“依卡先生无需谦虚，请教我如何演出戏剧吧，我很爱演戏，如果你能教我，我愿意将我最喜欢的东西送你作为报答。”瓦兰非常殷切，正当此时，剧院的门打开了，有人进来，是随王子妃莎莉一起入住皇宫的嬷嬷。那老婆子说：“两位公主殿下，王子妃请你们去赴宴。”
　　“啊，我们的王子妃真是神通广大，无缘无故又要摆宴，事先却也没个商量，不，我们可不去”瓦兰公主回答。
　　“瓦兰公主这可不行…”嬷嬷看见罗蒂站着，就问道：“这位卫队大人是谁，怎么单独与公主们在一起呢？以前怎么不曾见过你呢？”
　　“你当然没有见过他，他是傲莲姐姐亲定的侍卫，担负着随时保护她的职责，请管好你的事情，现在，带着我们去见你的莎莉王子妃吧。”傲莲正要辩解，瓦兰公主显然有些恼怒，一双眼睛辣辣地看着。
　　“可是也不该是来剧院。”嬷嬷又问，显然不太满意。
　　“我看演出时候掉了手链，让他来找…你只需要管好你的主人，那就是我的嫂子，其他的人，再无所事事，也不在你的啰嗦范围之内。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就到，我们有腿。”傲莲说道，随后回头吩咐：“侍卫阁下，请为我们带路，我们去准备礼服。”
　　“是的公主殿下。”罗蒂见此，就走在她们前面，与他们一起出了剧院。嬷嬷见他们高傲地离开，只得烦闷地带着人先回去。
　　离开剧院，罗蒂说：“公主，再不能麻烦了，我看我该回去了。”
　　傲莲迟疑着说道：“你是怕给自己惹麻烦么…不对，不然你也不会这样过来了…”随后又说：“是的，你确实该回去了。”便带着他往卡门大桥走去。
　　这座桥一边盛开着茉莉花，一边则是平民的瓦房，离开了桥，便离开了茉莉花之都。
　　如今，他们走到桥上，罗蒂将头盔与佩剑还给傲莲，迟疑了一会儿，便再一次行下跪礼，转身离开。此刻瓦兰忽然喊了一句：“嗨，依卡先生…”当罗蒂回头时，瓦兰只是皱着眉头告别：“我说，再见…”不过瓦兰的这一句得以让罗蒂有理由回头了，傲莲微笑说道：“再会吧先生，谢谢您为了看我在皇家剧院从天而降。”
　　当罗蒂又转身离开走远时，瓦兰又一次大喊：“依卡先生，请您止步…”随后大步向前跑去，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着他说：“我说过，若您能教我演戏剧，我愿意将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作为报答。”
　　罗蒂说：“感谢殿下好意，可是我也许不会来，我只是个小市民，况且剧作比我更好的大有人在…”
　　“可是没有人比得上那晚您在大剧院的表演…”瓦兰说道。
　　“谢谢你殿下，我忽然想到，我每周日晚上都会有在贝克剧院的演出，它比你们的剧院要小很多，如果您不介意，大可以也来一起观看，这会使我非常荣幸的，也许，下个月，下个月会有大演出的。”
　　瓦兰听完，显得十分兴奋，回头看了一眼傲莲，见她仍旧是伫立在远远的一边，由于太远，导致看不清她脸上是何表情，也不清楚她是否听到了刚才罗蒂的话。瓦兰此时看见她姐姐如同桥头的杨树一样挺拔而不动，两只手互相挽着放在腹前，仿佛一座女神的雕像，只有几片茉莉花飘落下来，皇宫教堂的钟声又敲响了。
　　“姐姐，你听到了么，你会去么？”瓦兰问。
　　“回来吧，他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远处傲莲轻轻喊出一句。
　　瓦兰又回头看，发现罗蒂早已不在眼前，在刚才她停顿的那一会儿，他就是傲莲眼前划过的茉莉，在划过眼睛的一瞬间，就飘远了。瓦兰呼了一口气，又摇着裙摆，回到桥的一头同傲莲回去。
　　“我猜她们不一会儿就会过来。”大堂内维京王子笑声说着。
　　“是的，我专门使人给瓦兰做了一把水晶竖琴，她要是不来，我就会把它送给我们的王子妃。”国王说。
　　公主们到了，如今就从大门外走进来。傲莲看见蒙克宰相侍立在国王身边，一阵心悸，一言不发坐在国王身边。
　　如今莎莉王子妃身边坐着一位年轻英俊的绅士，看见她们来，便停下了吃喝与说笑。王子妃说：“向殿下行礼吧。”那青年便起身整理衣着，躬身行礼。王子妃说：“他是我的弟弟，莫尔，是个不错的法官，如今该为皇室效力。”
　　瓦兰点点头说：“可是在剧院舞台上，那位法官接受了天使的审判。”
　　“那不过是一场戏剧，一个不知名的演员，我相信莫尔先生确有真才实学。”蒙克宰相冷冷说道。
　　“那我可就放心了。”瓦兰又点点头，看见竖琴，更轻盈地跑跳过来，看着竖琴，抚摸它说道：“是给我的吗国王陛下，我最爱弹竖琴。”
　　“我的公主，你要是不来，它就是我的了。”莎莉王子妃说。
　　瓦兰先是默不作声，拨弄着琴弦，随后问道：“那您会弹么？”说完笑脸相迎。
　　“哎呀，那个自然是会的，不过可能比不得殿下就是了……那还要听听公主的演奏了。”
　　“真的吗，我很乐意在此演奏。”瓦兰便在竖琴旁坐下，微笑着开始弹奏，那娇嫩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蹈，再配合上国度特有的茉莉花海洋，便有一种缪斯女神式的高雅，将她的年轻甚至幼小隐藏得透彻——不，却也不曾密封，仍旧在密集又舒缓的琴音中显露着她的青春可爱。
　　它足以招致一位贵族女人的嫉妒。
　　它足以引来一位英俊绅士的幻想。
　　演奏完时，国王起身为她鼓掌，维京王子见此，也起身鼓掌，傲莲向她点头，而那边坐着的王子妃却出了一身冷汗，还未等她起身，他的弟弟莫尔绅士早就为瓦兰的弹奏献上赞美之词，他得到国王的许可，得以主动在瓦兰跟前单膝下跪，亲吻她的手背，然后又一次用那漫无边际的华丽言语对她的演奏进行歌颂。
　　“啊，莫尔先生，您一定是位演讲家，不是个法官。”瓦兰笑着说。
　　“不，我是一位司法者，但对公主殿下无需演讲，那是真实的赞美，是脱口而出，是实实在在。”莫尔说道。
　　华丽的宴会之后，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在黎明之前，似乎又有它自己的故事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