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会万岁的

9、第 9 章 第二天，李

　　第二天，李胜利告病请假。
　　他没有故意找藉口，他是真病了。

　　发烧，头疼。
　　外加四肢无力。

　　李胜利倒在床上，看着上方，那四方形的天花板似乎会转。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又昏沉的睡过去。

　　外面下着雨。
　　淅沥，淅沥。
　　带着这个大自然最原始的音节。
　　催眠一般的让李胜利感觉安全。

　　他喜欢下雨。
　　毫无理由的。

　　他身体一向不错，很少生病。
　　即便生病，也不会麻烦别人。多吃饭，多喝热水，多睡觉，就这麽一个人忍过来。

　　给策划部打过电话，说今天没有办法上班。李元已经不是他直属上司，但是得到这样的委托，也没有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只说“好好养病。我帮你跟权志龙的经纪人说。”

　　李胜利想过亲自给权志龙打电话。
　　但是，莫名的，不想这样示弱。
　　即便是沉默的对峙，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手机再次响起。
　　李胜利看了来电显示，强迫自己精神饱满了些。
　　“被权志龙骂了？”

　　“没有，我没有上班。”声音因为发烧有些发炎，听起来怪吓人的样子。

　　李秀赫当然听了出来，“病了？”
　　李胜利不明白为什麽自己跟李秀赫就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切……男生和男生说什麽命中注定简直可笑。“哦。一点点。”倒是他和权志龙，简直是上天注定的冤家。

　　“原来这样……”

　　李秀赫的音调拉长，听起来就是话说了一半。

　　李胜利不禁好奇“有事吗？”

　　李秀赫笑着说“想请你吃饭。”

　　李胜利觉得自己如果拒绝李秀赫的话，似乎显得自己真的很虚弱，需要别人照顾迁就一样。他习惯了以坚强的面孔示人，即便自己现在的确不舒服，但是还是说“可以啊。我又没有病的很重。”而且，从昨晚开始滴水未进，他是有点饿了。

　　对方笑了笑，问“真的没问题？”
　　李胜利使劲“恩”了一声。

　　“那就说定了。”

　　李秀赫说的餐厅离自己家很近，也不只是巧合还是怎样。
　　走到的时候，李秀赫刚巧也站到门前。
　　收起墨黑的伞，掸掸身上的水珠。
　　依旧一身黑色，里面是白色的t恤衫。

　　这条路上的石板被雨水洗刷的乾乾净净，李胜利看到大块大块的深灰色石板上反射着雨水的暗哑光芒。
　　李秀赫，莫名的，适合这样的天气。

　　李秀赫也看到李胜利，等看清李胜利因为发烧而过於发红的嘴唇不禁皱眉，“这麽严重，为什麽不早说。”
　　李胜利抽抽鼻子，笑的有些调皮，“其实是饿了，所以也打算吃饭。正巧你叫我，我就出来了。”

　　李胜利的确是饿了，即便生病，食欲却很好，一连吞了好几个小笼包，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李秀赫拿起茶杯，里面是他最喜欢的抹茶。

　　两个人聊了一些无所谓的话题。大概就是围绕着权志龙，家乡，工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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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金元秀打来电话，李胜利接了，说自己病在家里，实在去不了。
　　金元秀明显没有商量的馀地，说“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今晚6点，你要到楼下，把权志龙送到HONOR。这个晚宴很重要。”

　　李胜利皱眉，这种事情，没必要非自己不可吧。

　　金元秀挂断电话，没给李胜利说不的时间。

　　不过，这怨不了金元秀。
　　权志龙此刻正站在金元秀身後，表面上毫不在意的玩弄着手里的马克杯，脸色却黑到一定程度。
　　金元秀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解释说，“听声音，是真病了，不是故意找理由的。”
　　权志龙头发染成黑色，莫西干发型，嚣张的树立着。

　　金元秀看到权志龙的脸，又说“为什麽突然改颜色啊，原来的淡黄色，不是很好看麽？粉丝都说很漂亮。”
　　权志龙有一瞬间的努动着嘴巴，反胃似的咬着牙，“不用你管。”

　　金元秀尴尬的耸耸肩。
　　虽然好奇的要死，但是他不想这个时候在权志龙的嘴里拔牙。

　　权志龙坐回沙发上，“把车给我洗了，内部所有的东西统统换掉。”

　　金元秀不明所以。
　　但是，等他看到权志龙兰博基尼时，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他很了解权志龙。
　　无论某一方面。
　　这个人的洁癖简直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猫猫狗狗在这豪华的车里画出了地图。
　　权志龙一定是看到了那些地图的颜色，所以愤怒到把头发染回黑色。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曾经因为无意间看到一位女职员的经血渗出裙子。
　　权志龙几个月没有碰过红色的东西。

　　甚至说“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每个天才，都是神奇的，不是麽。
　　权志龙是最典型意义上的天才。

　　总之，权志龙就是这样的人。
　　有时候幼稚。
　　心思里却有一块谁都无法进入的领域。深沉的可怕。
　　在自己感兴趣的世界里，豪取强夺，涉猎延伸。
　　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世界里，看一眼都是多馀。

　　就这个方面而言。
　　权志龙是非常在意那个叫李胜利的。
　　为什麽在意。
　　金元秀不清楚。
　　他只记得，那次GUMMY姐庆功宴上，当权志龙听见李胜利唱歌时，皱紧双眉的样子。
　　不可思议，认真，倔强的神情。

　　金元秀捏着鼻子，坐进车子里，他有些嫉妒李胜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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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之後，李秀赫和李胜利走在街上。
　　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
　　他们俩走的不快，又要避开水洼。

　　街角有一间咖啡店，很远处就能闻见咖啡的淡淡香味。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闻起来香甜，初次品尝的时候才觉得苦涩。

　　李胜利抬头看着李秀赫，问“要喝一杯麽。这里的卡布奇诺味道很棒。”
　　李秀赫点头，说好。

　　权志龙和李秀赫的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权志龙是闪闪发光的金色，那麽李秀赫就是尽敛光芒的银灰色。
　　李胜利搞不清楚，为什麽这两个人会成为朋友。

　　李秀赫听後笑着对李胜利说“你还不了解权志龙。”
　　李胜利几乎觉得权志龙是人格分裂，写歌唱歌时和平常是两个人。
　　李秀赫被李胜利一脸鄙夷的表情逗笑，喝着温温的卡布奇诺，他再次开口说。“权志龙表面大胆，狂傲，自信。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主义者。他缺乏安全感。他习惯了用这种强势的外表伪装自己。”这是他们最本质的共同点。

　　“悲观？他的日子那麽好，为什麽悲观。”李胜利嘟嘟囔囔的。

　　“有些东西与生俱来。”浸染着性格，浸染着骨骼。直到身体中每一个经络。权志龙的痛苦不断的在身体里叫嚣。一如李秀赫曾经体验到的。他不知道悲观为何而来。只是，从看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已注定。
　　李胜利也许恰好相反。
　　这个所谓的小人物。乐观。坚强。
　　他喜欢李胜利身上淡淡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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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再没谈权志龙的事情。李胜利不想，李秀赫也不想。

　　下午3时，咖啡店只有服务生。两位客人。
　　李胜利在这样的气氛里变的慵懒。
　　快要离开的时候，李秀赫眯着眼睛问李胜利，“昨天的事情，你考虑了麽？”
　　银质的小勺搅着咖啡，一小荃白气萦在上面。

　　李胜利知道李秀赫指的是那个交易的事情。如果不是李秀赫提起，他甚至不记得了。
　　认真的看着李秀赫，李胜利开口说“李秀赫，你真的是那麽希望的麽？”

　　李秀赫十指交叉，状似休闲。

　　李胜利虽然发烧，却没有烧糊涂。昨天第一次谈到那个话题，是李秀赫先转移了话题。今天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神情没变，但是李胜利却看清李秀赫眼里的光线再次黯淡下来。

　　李胜利不擅长分析一个人，但是，他知道，李秀赫只是寂寞。
　　李秀赫只是不想一个人而已。
　　有时，找个人陪自己说话，这样才觉得舒服。
　　才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还是很有趣的。

　　李胜利说“其实，你只是想跟我说话罢了。”

　　因为害怕被拒绝交朋友。
　　所以给出鱼饵。
　　又以那样的藉口冠冕堂皇的把自己伪装起来。

　　李胜利笑笑，说“我们做朋友吧，你想找我时，我们就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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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赫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已经20多岁。
　　但是，仍旧是少年般透明。

　　那是曾经，另一面的自己。
　　他拼命想去保护的，另一面的自己。
　　什麽时候，那些东西都不在了。
　　翻手顷刻间，失去了许多。

　　他想靠近这个人。
　　靠近，这个名为温暖的感觉。
　　这个，名为过去的自己。

　　李秀赫眯着眼睛，开口“做朋友麽？我不是好人。”

　　李胜利想笑，“呀，你怎麽不算好人？！”比起某某乌龟王八蛋好太多了不是麽？不，是某某某王八蛋。

　　李秀赫看着李胜利又说“我是一个甚至自己母亲都会躲开自己的人。我差点坐牢，结果是我兄弟顶替了我。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李胜利。”

　　李胜利被李秀赫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怔。呢喃着说“怎麽会。”

　　李秀赫笑笑，“甚至比我描述的更夸张。你说得对，我对你没有歹念。我只想跟你做朋友。现在，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麽？”

　　我们二人，相见不久。
　　但是，我懂你，你同样懂我。
　　这份羁绊，让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你拒绝了与我做朋友。
　　那麽，自己刚刚寻找的这一处温暖可能就不复存在。

　　李胜利，我揭开了我的第一张底牌。
　　你的选择呢？

　　冷风吹过路边的梧桐。
　　那些偏黄的叶子翩然而落。
　　打着转，轻盈，却也残酷。

　　雨，还是不大。
　　钩织着金属银色的世界。

　　李胜利愣了很久，却仍旧点头“恩，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