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会万岁的

40、第 40 章 =====

　　=================

　　李胜利与CASH一起来到餐厅。服务生把菜单递给李胜利CASH一人一份。
　　李胜利没有胃口。看了几眼只说跟CASH一样就好。

　　CASH看出李胜利心情不好一个劲儿的逗他开心。

　　“我说你可得好好给我吃听到没有，花掉我半个月的工资诶！”

　　李胜利抬起头，“这么贵？”

　　“你看没看到你吃的东西，每一样都很贵好不好。”

　　李胜利看着碗里黑色一坨白色一坨的东西，不自觉叹气“为了吃这么几口东西，花掉那么多钱真不值得。”

　　CASH手指一指，对着李胜利大声小气“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有些体验是必须有的。李胜利你看这周围，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这里的东西未必好吃。他们也不是来吃东西的。他们是要吃出一种身份。也许你出道之后就会经常出入这些场所了。”

　　李胜利一愣。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真的都是西装革履，金装佳人。
　　或老或小。或男或女。

　　他们吃的有些慢。吃到后来的时候，周围人已经少很多。 CASH吃掉最后一点食物，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这个位置处在角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未必注意到。
　　但是处在斜对面的雅间却是最好的位置。不仅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而且独立在餐厅里。格外优雅。李胜利多看了几眼。心想，这里面会坐着什么样的人物呢。

　　雅间的门打开，似乎是吃完了，让服务生过来买单。李胜利顺着门缝看过去。

　　那个人就像荧光色的一样。只要一眼。他就认得出来。权志龙坐在靠东的位置，打开皮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骨骼偏小的年轻人。半长的头发，快到肩膀。

　　李胜利一愣。原来坐在里面的是权志龙。

　　少年似乎挺高兴。脸上泛着微微的粉色。
　　对着权志龙桃花一般的微笑着。

　　不知道说了什么。权志龙扬眉看了一眼，然后翘着嘴角。

　　李胜利心里一痛。服务员接过信用卡走出房间，重新关好房门。

　　李胜利的视线却一直停在那里，动也不动。

　　几分钟后。权志龙和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似乎想去牵权志龙的手，但是因为这是公共场合所以作罢。
　　只不过脸上带着酡红。权志龙摆摆手，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两人这才走出餐厅。

　　权志龙没有朝这个方向看过来。更没有看到自己。

　　像黑暗一样。带走了最后一点温热。

　　李胜利低着头。对着餐盘狠命的眨眼睛。
　　那里好像有沙子沾染了进去。带着轻微的酸涩与疼痛。

　　一直传到心脏。一直传到心里最干净、最柔软的地方。

　　一点一点。麻痹了李胜利本以为得到的幸福。

　　==================
　　李胜利下午打电话给权志龙。
　　“我今天不回去了。明天要帮大成搬家。住在这边方便些。”

　　权志龙似乎漫不经心，“啊”了一声。

　　李胜利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那挂了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对方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只能从气息中分辨出权志龙在不满。

　　李胜利对着手机看了很久。

　　大成前些日子已经从那间小公寓里搬出去了。那个家什么都不剩下。可是。他也不想回到权志龙的别墅。

　　下班后李胜利买了一些零食，之后坐公交回家。用钥匙悉悉索索打开门。
　　门里的样子既熟悉又陌生。房间已经很久没被打扫过。看起来有些陈旧。

　　李胜利对着电视吃了几口吃的。然后就拿出拖布开始拖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点一点直到泛出光泽。桌子上似乎也落上灰尘。又拼命擦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打扫到什么时候。总之就这么一直打扫着。不想让自己静下来。

　　他怕自己一静下来就会思考。就会想起权志龙。

　　最终。房间干净起来。李胜利站在客厅的中央。

　　脑子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权志龙和那个少年的片断一幕幕闪过。李胜利抱着头蹲了下去。

　　这不是你早就料到的下场么。从你喜欢上权志龙的那一刻开始。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你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厌倦你。然后走到另一个男生的面前。

　　你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有所准备了么。那么。李胜利。不要流露这样的表情。没人会心疼。

　　---------------------

　　日子过去四天。李胜利一直住在公寓。
　　他大概与权志龙在一起呆久了。竟然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明明只有四天的时间。可是李胜利觉得已经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权志龙的别墅。
　　他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是。心里的一小块好像已经坍塌，无法重新愈合。

　　李胜利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什么内容记不到脑子里。只是这样小小的声音让自己不那么寂寞。好像还有人陪伴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来。李胜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权志龙。

　　李胜利几乎颤抖的接了起来。

　　“你不回来了？！”
　　刚摁下接听键权志龙的声音就吼过来。

　　李胜利有些紧张。
　　“你希望我回去么？”他不能装成若无其事。他也装不来。

　　权志龙顿了一下。口气不耐烦。“你又在闹什么啊。”

　　李胜利眼睛眨了眨。“我看到了。那天中午我看到了。那个男生……”

　　权志龙不做声。但是沉默的反应却好像是一种默认。
　　隔了许久才说，“你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李胜利手指紧紧抓着电话，“你喜欢他么？”

　　权志龙似乎恼怒起来。

　　李胜利另一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手心。疼得不行。可是李胜利突然觉得这样才舒服了些。
　　“他好像很喜欢你。”

　　权志龙口气阴冷，“李胜利。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李胜利绝望的点点头。“恩。如果你喜欢他。那就喜欢吧。”
　　你好像也很喜欢他。
　　那样干净纯粹的男孩才配得上你吧。

　　李胜利抿唇。
　　“李胜利。你有种哈。”权志龙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好。我听明白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也跟着断掉一样。

　　李胜利坐在沙发上。把头更深的埋进膝盖中。

　　李胜利。你做的是对的。只有这样你才能解脱权志龙。也解脱自己。

　　你不应该抱有期待。你不应该伤心。
　　不应该自欺自人。你应该对权志龙说，我祝你幸福。
　　之后离开权志龙的视线。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李胜利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脏却难受起来。
　　李胜利就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头。窝在沙发上。痛苦着。难过着。

　　他希望权志龙回头找自己。带自己回家。即便那里从来不是他的家。

　　大成说的对。你真笨。
　　你永远期冀着得不到的幸福。你永远把事情看得很简单。
　　总是轻易付出感情。付出信任。

　　所以你被李秀赫伤害。所以你被权志龙伤害。

　　你是活该的。李胜利一个人用拳头狠狠打自己的头。

　　醒过来吧。你配不上他。你也得不到他。

　　你不应该喜欢他。不该爱他。

　　那几个字眼好像浮现在眼前。李胜利狠狠闭上眼。

　　可是。如果我离开的话。权志龙就剩下一个人。如果他想自己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又觉得还是更喜欢自己一点怎么办

　　如果权志龙又喝醉酒了没人喂他醒酒汤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权志龙。我该怎么办。

　　李胜利蹲在地上。手掌撑住头颅。

　　是的权志龙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李胜利从沙发上站起身。
　　用手抹掉脸上湿润的东西。抓起衣服。李胜利跑出门外

　　他要告诉权志龙他爱他。
　　如果你也爱我的话。我们在一起吧。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永远不分离好不好。就让他疯狂一次吧。为了自己。疯狂一次。

　　带着最坚定的情绪。李胜利跑回权志龙的别墅。

　　“权志龙。我来向你告白。”
　　权志龙手指一顿。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李胜利似乎把笑容拉到最大弧度。
　　那样微笑着，却哭着跟权志龙告白。

　　“权志龙。我爱你。”

　　“虽然我配不上你。可是我还是爱你。”
　　“我也许是最笨的人。也是最贪心的人。”

　　李胜利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权志龙。
　　只能凭借直觉的看着那个影子轻轻开口。

　　“你会笑话我的对不对……”
　　“其实我也搞不懂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了……”
　　“我那么怕你有一天会抛弃我，那么怕你不理我，可是我还是爱上你了……”
　　“我明明是个胆小鬼……

　　“权志龙。我爱你。从你出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你。你愤怒的样子、你发脾气的样子、你温柔的样子、你高兴的样子，我都喜欢，我把那些都当成最宝贵的东西……”

　　“我还喜欢你对我好的样子，抱着我说不要怕的样子，我喜欢你……”

　　“可是，我没有资格爱你对吧，我这种小人物……”

　　“我偶尔在想如果你可以也喜欢我的话就好了……
　　那么我们俩可以一起洗衣做饭
　　我们可以一起唱歌
　　可以一起养一只狗

　　我们俩还可以偷偷牵手。
　　偷偷接吻我们可以…… 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 我会很幸福的吧……

　　权志龙。我好希望你可以爱我……

　　因为。我真的爱你。”

　　李胜利胡乱的把话说完。然后狠狠擦掉眼泪……

　　眼睛里的权志龙终于清晰起来。权志龙震惊的看着自己。

　　李胜利不知为什么又有了哭腔。 “对不起。我说的不好……你肯定听糊涂了吧……”

　　“对不起。我不会说……”

　　眼睛里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擦不净就那么一滴一滴落下来。

　　“可是。说了也没有用了吧……”

　　权志龙手掌握紧。明明刚冷下的心，突然因为李胜利又疼痛起来。

　　李胜利靠近权志龙想去牵权志龙的手。
　　如果有一点点希望的话，他都要争取的是吧……

　　可是，他没有碰到权志龙的手。

　　床上的调酒师从床上走了下来。
　　一巴掌打在李胜利的脸上。 “不要脸！”

　　李胜利似乎被拉扯的有些晃动。

　　权志龙手上的青筋一下涨起。

　　“你还要纠缠权志龙多久。权志龙因为你多痛苦你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放开权志龙！不要再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权志龙抿着嘴巴没说话。
　　那个男孩儿没说错。
　　他喝多的时候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有时候他会在想。
　　为什么要承受李胜利带给自己的痛苦。
　　爱情应该很甜蜜不是么？

　　如果不快乐的话。
　　又为什么还要有所眷恋呢？

　　李胜利顿住身形。看了男孩儿一眼。
　　又回头看权志龙。轻轻靠近。即使是分开。他也要听到权志龙亲口说。
　　李胜利一字一顿。 “权志龙。你还喜欢我么？”

　　权志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

　　脸上有了红红的印子。像是嘲笑一样。

　　李胜利突然明白了。

　　李胜利。没用的。所有努力和决心都是没有用的。

　　不要在这自取其辱了。

　　权志龙或许喜欢过你。但是绝对不是破败悲伤的你。

　　眨了眨眼睛。李胜利看着权志龙。

　　想张口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转过身。李胜利一步一步走到门外。

　　别墅外。夜晚。寂静而黑暗。就像李胜利的心一样。

　　那么小的一盏蜡烛，灭了。

　　带走李胜利最后一丝光明。

　　他被伤害了那么多。却一直坚持下来。可是。再也找不到坚持下来的理由了。

　　李胜利。让那颗心冷掉吧。

　　或者。让那颗心死掉吧。这样就不会受伤了。不会再疼了。

　　李胜利。你记得吗。
　　母亲曾经抱着痛苦的你说，“你不是傻。你是太单纯。你也不是不懂那些东西，你是不想让自己懂。”

　　不。妈妈。不是的。我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