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庙会相遇 情景再现 缘星赶忙扶 ...
-
缘星赶忙扶起如儿为其通气。
“如儿,如儿,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仝大哥,没事,快救师兄,师兄。”如儿和缘星将刘刚抬到车上,进了未央城,找店住下,如儿忙去抓药,缘星则替刘刚运气通脉,并用祖母秘制的雪莲霜敷在刘刚眼上。
“怎么样,仝大哥,师兄他没事吧?”如儿将药放在桌上,便准备火炉边问,“怎么会这样呢?”
“无大碍,再养上月余就好了,哎!这陈家人害人可真不浅,仗着自己家有点势力就到处害人,蛮横跋扈,真该万死都不足惜了!”
“仝大哥很少说这样的气话啊,师兄没事就好,恶人当道,一定长久不了的!”如儿熬着药,边说。
药熬好了,如儿端着给刘刚喝,但药却一点也喂不进去,如儿惊慌地看着缘星,“仝大哥,想是师兄体内还有毒未解吧,怎么办呢?”
“他被人封了穴道,我来吧!”缘星边说边解开刘刚的穴道,“可以了,如儿,把药给我。”接过药碗,缘星细心地照顾着刘刚。
‘仝大哥还真是个好人!’如儿看着缘星如此待师兄,心头一热,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钗,“仝大哥,我欠你两条命了,多谢你救我师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的!”
“哪这么客气,人在江湖,不就是互相救来救去的么?何况他又是你师兄,哪有不救之理呢!不必言谢,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求着你呢!”
四目对视,如儿一阵心暖,眼前的这个人真好,真好!
“水,水……”刘刚睁开眼睛,挣扎着要水,如儿急忙倒水给他,缘星也怪自己走了神,忙给病人再诊,“没大碍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问公子是……”刘刚挣扎着要翻身。
“在下仝仁,”缘星将刘刚按住,“别谢我,要谢就谢如儿吧!要不是她,你早就没命了!”
“如儿?在哪里?如儿啊!”刘刚竟一瞬间放声痛哭,“师父不知怎么样了,我如此无能,连一副药都抓不好……”
“师兄,别哭了,俗话不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么?”
“只是未到伤心处啊!你师兄流泪正说明他有大义,师徒情深啊!”缘星一本正经地说,“刘兄安心静养,切莫再想伤心之事,待过几天你病好了啊,再给我们讲讲你的遭遇,歇着吧!”
如儿跟着缘星到了外间屋,缘星叫了饭菜,“先吃饭吧,一路辛苦,肯定饿了!”
“好,也不知为何师兄会狼狈成这般模样啊!哎,世态炎凉,我的姐姐还在人世么?”
“你信她在么?”
“当然信!梦里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我还得继续找!”
“那你上一句就是废话咯,吃完饭再出去看看。”
饭罢,二人走在街上四处看着。
“你去过庙会么?”缘星突然发问。
“嗯…小时候的事儿不知道,后来一直在山上待着也就没去过了,仝大哥去过么?”
“也没有啊,不过仝义去过,我只是听他讲过那些有趣的事情,我就得在家里待着受父亲大人的谆谆教诲。”
“哎,不让小孩子去看有趣的事情还真是很残忍的事呢!我很想去看看。”
“未央城是不会有的,不过钱塘倒是有很多。”缘星盯着如儿,“想不想去?”“好啊好啊!不过…还是等师兄病好了以后大家一起去吧!”
……
仝义受哥哥嘱托,拿着药来到白家府上,白员外迎了出来。
“多谢多谢,小女的病自从善医生治过之后啊,好了不少啊,老夫有重金相赠,曾对善医生许下的诺言一定照办!只是不知善医生想要寻找的是谁?”
“这,我也不清楚啊,我是来送药的,如儿托我送药和药方,一定要按方服用,善医生和我哥哥两个人喜欢四处云游,现在可能已经回了未央城了吧!”
“未央城?那是何地?为何…老夫不曾听说?”
“哦,山野小地,又无名气,其实我也没去过,只是听哥哥说起。”仝义怪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打住。
“是仝公子么?小姐请你去呢!”翠儿急急忙忙地跑来。
“这…敢问有什么事情么?”仝义犹豫。
“哎呀,快走吧!”翠儿拉着仝义跑到花园里。
“姑娘,等等,等等啊!我自己可以走啊。”仝义甩开翠儿,走到她前面,来到曲曲折折的回廊上,见到秋儿正在抚琴,却满有心事的样子。
“白小姐找在下何事?”仝义一报拳。
“哦,是仝公子啊,叫我秋儿就可以了,不知我是否可以叫你仝大哥?”
“嗯,随小姐喜欢。”
“那天多谢公子的一曲莫愁,还要多谢公子替我找回铜钱,治好了我的病,秋儿不胜感激。”
“小姐不必客气的……”“是秋儿!”秋儿双目望着仝义。
“是…秋儿,你的病是善兄治的,莫愁曲本是家传,至于那铜钱,我本知它是主人心爱之物,却这么久才将它归还,秋儿小姐不怪罪已经很好了,至于言谢嘛,不必了!”
“若仝大哥要认罪,就教我那首莫愁曲吧,我想脱离忧伤,永远快乐!”
“这…这曲子乃在下家传的,本不外传的,流传开来就会有许多麻烦,跟你也说不清,总之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们家的人才准弹奏或是听这首曲子,上次弹给姑娘听已经犯了家忌,还请秋儿不要再追问了。”
“噢,不强仝大哥难,我只觉得它很能解人的愁,听了之后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了好多。”秋儿望着天,心驰神往。
“既然秋儿这么喜欢,在下倒可以破一例,不过有个条件。”
“仝大哥请讲!”秋儿期待地望着仝义。
“我只能在莫愁亭里教你,而且除了莫愁亭以外,请不要在其他地方弹起或说起这‘莫愁曲’,以免惹祸上身啊!”
“为何……”“莫要多问,小姐何时想学可随时到住处找我,在下告辞了!”“哎,仝大哥……慢走。”“告辞。”
秋儿若有所思地坐下来接着抚琴,琴声哀怨婉转。
“爹,娘,刚刚仝公子说,……,噢,是善医生说让我再到他那里几次,这几天我就去吧!”秋儿瞒下了实情。
“好好好,只要你肯遵医嘱,把病养好了,我们就放心了!”员外点点头表示同意。
“老爷啊,你看看能不能把善医生接到家里来,让秋儿一个人往男人家跑,想什么样子啊?”夫人看着秋儿出去的背影。
“这你就不用担心啦,不是有小曼陪着呢嘛!再说了,我还觉得那善医生与我家秋儿挺配的!”员外看着秋儿,若有所思。
“什么?”夫人大叫一声。
“哦,我是说呀,咱们女儿知大礼,自会处理好的,那善医生也非等闲之辈,你就不用担心啦!”员外拍拍夫人的肩。
“可那医生可什么家底儿都没有啊!嫁女儿,这再怎么也得门当户对呀!”
“那就正好招女婿咯,你总不想咱们俩孤单地过下半辈子吧?”看了夫人一眼,员外边说边走出正堂。
“也对哦,这样秋儿就不用走了!”夫人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翻开了黄历。
“娘,你干嘛呢?”秋儿装束整齐,“我去善医生处了,晌午就回来啊!”
“你慢点啊,顺便请善医生来吃饭!”夫人掩不住的喜色。
“哎!只是不知善医生他肯不肯来。”“你先叫他嘛!快去吧!再不去就晌午了……”
秋儿走在街上,微风习习,已有了秋意,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城门口贴了很多告示,随眼一瞥,初十有庙会,没太放在心上,与翠儿走到了仝义处。
轻轻叩门,“仝大哥,在么?”一推,门没关,秋儿等了一会儿,叫了几声,又四下望望,还是进了门,把翠儿支开,独自走到正厅,见厅内有人,便坐在庭前石凳上等,却很久都没见动静,忽听得仝义大声说,“不行!我坚决不与你们合作。”
“那你就是至你娘亲的安危于不顾咯?”
“我,……,那也不能做这等不义之事,我哥也不会同意的。”
“你都没有和他说怎……”“不必商量,他决不会同意的。”
“我的要求不高……”“善兄根本不认得什么仙草,他根本不是医家之人,也不懂医家之事,至于我娘,吉人自有天相!”
“仝公子好像很大义啊!可事情来了也由不得你,自己考虑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令堂的!再会!”
屋里走出一人,瞥了秋儿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秋儿走进屋中,见仝义正伏案叹气。
“仝大哥,出了什么事在这儿唉声叹气?”
“没什么,家里的事,你不要搅到里面去,我们去弹琴吧!”
“可仝大哥心情不好,要不我先回去吧。”
“心情不好才要弹‘莫愁’啊!走吧。”仝义向园中走去,秋儿跟着,“仝大哥,刚刚那是什么人?你娘是不是有难啊?我能做点什么吗?不能置你娘亲的安危于不顾啊!”秋儿忧虑的眼神紧盯着仝义。
“秋儿,你,听到了这么多?不想惹祸上身都难了!唉,也罢,让你知道一下自己的处境也好,以免不测吧!”
“仝大哥快讲。”秋儿坐在石台上望着仝义。
“刚刚你看到的那人,是号称‘天下霸主’的冯彻云,这老家伙向来不做什么善事,不过也与我们家没什么瓜葛,可近日里江湖上流传‘千年仙草’降世,可长生不老,所以钱塘的抚台便寻来这老巨头要他寻仙草,于是他四处压迫江湖人替他办事,不知他从何处得知善兄认得仙草,便来要挟,他将我娘押了起来,欲逼我哥和善兄去寻仙草。可雪云寨防备森严,不知我娘是如何遭此不测的,现在要赶快通知哥哥他们,否则他们凶多吉少啊!”仝义说完又叹了口气。
“那仝大哥应马上去信让他们来,四个人好互相有个帮手。”
“你也算一个?”“当然!”望着秋儿的眼,“不行,你不懂武,况且你现在也可能有危险,如果你晚些时候来,不让他看到你就好了!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或许避一避更好。”“不!既然仝大哥都与我说了,我怎么能独自避难?再说,善医生还有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看着你们处于险境而不管呢?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小翠也是个人手。”
“是,我知道你报恩之心,可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你回去可什么都别说啊!现在我哥和如儿在未央城应该很安全,只愿他们不要到处走才好啊!”仝义说完,端坐奏起“莫愁曲”,花鸟芬芳,他自己陶醉其中,秋儿也不再心伤。
收到哥哥的信,仝义犹豫了,哥哥说要去看庙会,约他一起,这怎么像小孩子的请求,不过哥哥经常有些新奇的想法,也没太在意。
“仝大哥,今天初九,明天有庙会,你会去吗?”秋儿推门进来。
“哦,来啦!好啊,我哥刚刚来信说要去,今天莫愁曲就教完了,明天去玩儿个痛快!”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去看真正的庙会咯!小姐,高不高兴?”翠儿不停地絮叨着,都快高兴地飞上天了。
“翠儿,安静一点点吧!明天再兴奋也来得及,快来,今天的字帖给你放在这里了,我去习琴了。”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就是了!不过你明天可就摆脱不了我啦!”“行啦,快来练字!”
初十的街上格外热闹,如儿跳来跳去,拉着缘星四处看,走到牌坊处停了下来,如儿见到卖风筝的便跑了过去。
“仝大哥你看,如果人也能像风筝一样在天上飞就好了!”
“你不是会‘飞’吗?”“那感觉不一样!”
“这个……这个好眼熟……”如儿盯着那水蓝色绫罗的燕子,“姐姐,你像燕子!”如儿想着,念了出来,“姐姐像燕子。”
同时,在水蓝色燕子另一边,秋儿同样盯着这水青色的燕子,回想着从前的种种,都出了神。
“如儿,怎么了?”“秋儿,怎么了?”仝仁、仝义同时问出。
一个女孩跳着将风筝从架子上拿走了,“哎……”如儿与秋儿同时望向那个女孩,多像……“姐姐。”“如儿。”两人都喃喃道。
“哎,仝义,你也在啊!”“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兄弟俩见面寒暄起来,把秋儿和如儿晾在一边。
“哦,善医生……”四目对视,秋儿的话才半句出口,两人惊呆了,对面的这个人好眼熟,似曾相识,着了女装的如儿望着秋儿,想到那日在林梦华处对镜作画时镜中的自己,秋儿则想到今日早晨铜镜中映出的面孔。那,分明就是自己!
“啊!如儿快跑,救命啊!”一黑衣人突然窜出,将秋儿挟走。
“姐姐,姐姐我来了!”如儿绕过风筝摊,快步追了上去,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如儿愣住了,“马车,如儿,姐姐,黑衣人……”一切都是曾经的那样。
“别跑!”仝仁飞身追去,上房过市,将黑衣人逼到一死胡同中,黑衣人一急,将秋儿扔给仝仁,越墙而走,由空中落下一封书信。
仝仁接住秋儿,她已人事不知,便抱着她往回走。
如儿蹲坐在城牌边上,和仝义讲着姐姐,泪水不能自禁了便趴到仝义肩上放声哭了出来。两人相持着等仝仁和秋儿回来,日斜了。
“秋儿,秋儿啊!早知道不该出来看什么庙会,女孩家家多危险,听翠儿说有人把你劫走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赶快回家,快点快点!”翠儿领着夫人和老爷还有许多家丁来了,白夫人一见如儿就说个不停。
“夫人,她不是秋儿。”仝义开口了。
“姐姐还下落不明,姐姐,希望仁兄早点回来!”如儿又开始哭了……
“如儿,别悲伤了,要相信我哥,没几个人打得过他,啊!”仝义安慰道。
“啊?你不是秋儿?那秋儿呢?快去找,快啊!”白夫人也哭开了。“老爷啊,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女儿,一定要救她啊!”“好好好,莫哭莫哭。”
长街那头,伴着初秋的落叶,仝仁抱着秋儿走向众人。
“姐……姐,”如儿冲了过去。“没大碍,只是吓晕了,她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如儿,你姐姐不会有事的!”缘星望着如儿,点了点头。
一行人被白夫人坚持地请进了白府,众人围在秋儿床头,静候着她醒来,“如儿……”梦中秋儿不断唤着,如儿紧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