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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十七中学的门口,站着一个打着红伞戴着大大的口罩的小姑娘,原本娇小的脸庞只剩下一双水光粼粼的眼睛。下着中雨的天空十分昏暗,东南风刮得道路两旁的梧桐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11点半,学校里的放学铃声响起,低着头的叶添终于抬起了头,双眼里盈满了笑意,慢慢逆着出校门的人潮向教学二楼走去。
      今天是叶添初中毕业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恰好天上下起了中雨,叶添便自告奋勇地跑到严叔叔家去做小小送餐员,给严家的严皓哥哥送午饭。
      叶添也说不清从几岁开始和严皓一家成为邻居,也许是两三岁,也许在她还没出生严家就在隔壁了,总之从叶添记事起严皓就是小院里的大王。
      严皓比叶添大两岁,爬树掏鸟窝弹石子样样精通,对叶添也总是以大欺小。偶尔叶添有点脾气想要反抗,严皓总是不屑一顾的教育她“我都会走了,你还只知道哭呢!”打击的叶添偃旗息鼓,低眉顺眼地遵从着严皓的指令。
      “大王说的话,小朋友们都是要听的,要是不听结果会很惨的。”这是叶添小时候的“信仰”,对于严皓的个人崇拜也是空前严重。
      叶添从小就是个马大哈,常常会惹出一些祸事,不是把东家的玩具车踩坏了就是把西家的娃娃给扯下一节。每当这时她都泪眼婆娑的跑到严皓的面前,对于自己的行为懊悔不止。严皓也摆出了大王的风范,大摇大摆地去“投案自首”,惹得严叔叔吹胡子瞪眼的在大院子里就揍。
      严皓每次受罚,小添就站在门背后默默的看着,心上一次次的记下严哥哥的大恩大德。有时处罚比较惨烈,小添会内疚的嗷嗷大哭,严皓却酷酷的摸着她的头安慰她,直到小添破涕为笑为止。
      叶添相信自己的保护王严皓会一直一直像老鹰捉小鸡的母鸡一样挡在自己的面前,帮自己挡住那一切的责罚和风雨。这些相信化成了信念,结成了崇拜,在叶添小小的心上种下了执念,变成了依赖,更成为了半生的幻想。严皓的举动就是小添的方向,严皓的忧喜就是小添的阴晴。
      小添就这样一路追随,从小学到初中。而初中毕业的今天,无论家人如何劝说,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小添还是放弃了外国语中学这样的市重点,转而选择了严皓在的十七中。
      逆着人潮艰难的前行的叶添终于爬上了4楼,隔着窗户就看见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严皓微笑着和肖泽聊着天。小添蹦蹦跳跳地窜到他们中间,揭开口罩深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严皓后面的位置上,嘴里直呼“冷死啦,冷死啦!”
      严皓默默抢过饭盒,对于小添的哀嚎充耳不闻,狼吞虎咽起来。叶添自觉没趣,撅着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空中乌云和白云交错,很是古怪,不觉得看的痴了。再回身,桌上只剩下空空的饭盒,两个少年却不知去向。叶添弯弯嘴角,温文尔雅的严皓骨子里却是个霸王,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真好。

      严皓狼吞虎咽的结束午饭就是为了现在,严皓站在篮球架下面轻蔑地瞥了六班那一群小伙子们,转身与肖泽、林溪默契一笑便开始了四班篮球秀。
      十七中在本市不算是个好学校,这到不是因为学生们的升学率低,而是因为十七中以体育生和艺术生著称,因此学校里的学习氛围不浓厚,学生纪律性也差些。十七中的排列是一班和二班是文科班普通班,三班到五班是理科普通班,六班是体育班,七班到九班是艺术班,十班是理科强化班。
      很显然严皓他们是理科普通班的,今天在场的对手却是专业的体育生,小小的体育场挤满了不少看好戏的人。都听说严皓为了一个高一艺术班的女生得罪了体育班的班长,这场球局也是当时设下的。而当事人邱沁雯却迟迟不出现,看客们只当她早知道严皓必然惨败。
      肖泽环顾了全场一周也没看见邱沁雯,心下很是诧异。沁雯昨天晚上明明答应自己回来看的,她不是失约的人。
      摸摸鼻翼上的眼睛,肖泽凑身到严皓身边小声致歉:“沁雯一定是有事情耽误了,她知道你这么做很是感动,你不要多心。”
      “她不该来,这里人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我早上吩咐她别来的”克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肖泽笑笑“看来我到时考虑不周了,幸好你想得周到,我妹妹遇上你命不错。”
      话音刚落,十班体育委员带着个哨子匆匆赶来,他刚刚还在外面吃着饭,肉都没来得及吃完就被六班的猴子们拎到球场来当评委。每想到这些体育生他就怨念,自己当初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会当什么体育委员,想想强化班本就压力大,自己还要被这些体育猴子们时不时骚扰下,真是没盼头。
      伴随着裁判苦大仇深的表情,体育馆里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雨停不久,天就开始晴了,原先肆虐的狂风也变成了和煦的微风,吹在叶添白白的小脸上。回家的路不长,慢慢的走着,不断地跨过一个个小水坑,叶添居然被这样无聊的自娱自乐逗得咯咯直笑,迎面而过的路人也被小姑娘的天真给感染,匆匆的脚步都缓慢下来。
      眼见着快到大院,小添忽然想到上一次在院子门口遇见严皓,那天的严皓看上去很是开心,见到叶添便嘘寒问暖一番。叶添正要忙着中考冲刺,准备出门去老师家,杯严皓这么一堵心情倒是烦躁起来,只冰冰冷冷的回了几句,就快步向着老师家的方向走去,惹得严皓在身后恶语相向。
      想来今天严皓这样甩脸子八成是生她的气了,小添想到这儿就觉得好笑,看来晚上一定要去严哥哥的学校等着,放学的时候和他一起回来,好好地巴结下这个脾气大又记仇的大王,或许他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忘了之前的不开心,重新接受她这个黏黏糊糊的小尾巴。
      这样想着,叶添更加快步伐向小院进发,得回家着手准备下午的道歉计划才行。手里的饭盒也欢快的荡起了秋千,这雨后的天气,真是舒服。

      不同于叶添的轻松,体育场里的赛事很是激烈,体育生们体能技术都很娴熟,虽然严皓他们也不弱,但总是落后那么一点。随着哨声响起,最终还是体育生们赢了,虽然只多了两分,但输了就是输了。
      严皓很不甘心的坐在休息椅上,双手紧紧握着,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严皓虽然自大,但还不至于对于比赛结果斤斤计较,只是这次的比赛关系着沁雯,他这样输了心里很是慌张。难道真的让沁雯陪六班的那个死猴子看电影不成,越想越气自己没用,严皓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眉间蹙起,很是阴郁。
      一双脚出现在严皓的面前,他抬头看见一双纯净的眼,这双眼看不出波澜,只是静静的看着严皓,淡淡的温柔的拂过他的心。
      这就是了,这就是他喜欢的人,这就是他的沁雯。他为自己刚刚的担忧感到好笑,这样的沁雯,除了他对谁都不正眼瞧的沁雯即使陪那猴子看电影又怎么样,只要自己默默的跟着好好地保护,什么都不会改变。
      “对,什么都不会改变!”像那双眼睛一样淡漠的女声。
      严皓安下心来,一直以来沁雯都不表露自己的情感,从来也不会承诺什么让严皓安心,可今天等到了她这样的一句,一切也就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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